刁小四咳嗽一聲道:「解藥好辦,可你明曉得他中毒了,幹嘛還抱在一起親個不停?」
鬱金香臉色發白,低聲道:「那是姑奶奶想幫他吸毒——你有解藥?」
刁小四哼道:「老子的解藥可貴得很,一般人花多少錢都不賣。」
「先把解藥給我,你出個價!」
「急啥,反正這小子一時半刻死不了。先說說你們倆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和他原本都是空日魔宗的弟子,在門裡就好上了,後來我嫁人做了龍門客棧的老闆娘,有回他來看我受了傷,結果賴在客棧裡休養了半年多,然後招呼也不打又跑路了,最近我聽說這傢伙去了鬱督軍山,便想著能在那裡抓住他,我說了這麼多你最好明白不明白拉倒,我數到一二三立刻把解藥拿來!」
她嘰嘰咯咯語速飛快,沒等刁小四反應過來,伸手就往他懷裡抓。
刁小四一把推開鬱金香的手,正色道:「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你拉拉扯扯成何體統?你當老子是什麼人?」
小雅崇拜地望著刁小四,心想原來哥哥平日裡看到美女就色迷迷的樣子原來是故意裝出來的,他骨子裡竟是一位坐懷不亂的君子。
鬱金香卻不吃刁小四的這一套,說道:「把褲帶解下來!」
刁小四吃了驚,望望左右遲疑道:「不好吧,還是找個沒人的地方,咱們安安靜靜地……」
「嘩啦啦……」小雅心中有種叫做「偶像」的東西應聲碎了一地。
夜貓子給慕容小白的嘴裡塞了兩顆自制的藥丸,想盡量延緩他體內的毒性發作,說道:「怪事,他中的好像是空日魔宗煉製的‘紫霄沸日’。」
眾人一愣,刁小四問鬱金香道:「你剛才好像說……他是空日魔宗的人?」
鬱金香心亂如麻,沒好氣道:「我怎麼知道,興許他見了美女一高興吃錯了藥也是有的。解藥,我要解藥!」
刁小四被她逼得沒辦法,只好說道:「還缺一味藥材,我先在附近找找,看看有沒有能替代的。這是我家祖傳獨門秘方,你們誰都不準跟著,更不準偷看!」
他裝模作樣來到村子外,找了處人瞧不見的草叢鑽了進去,掏出幽泉刀準備放點兒血。
刀子放在了胳膊上,刁小四這才想起來有個問題——放出的寶血裝哪兒呢?
他是絕對不能讓別人曉得自己的血是解毒良藥的,否則不出三天就得變成一具乾屍。
思來想去,看看周圍的草心頭有了主意,先挑起一點泥巴來,再滴上幾滴血,放在手心裡搓了老半天,回頭想想很可能被夜貓子聞出血腥味兒,急忙在草叢裡抓了幾隻鐵甲將軍捏碎揉爛了混進泥巴里當輔料。
片刻後,刁小四託著專人定製自己手工打造的清火解毒丸,一路小跑回到莊裡,叫道:「解藥來啦!」
鬱金香迫不及待搶過「解藥」,先放在自己的鼻下一聞,頓時面色大變道:「你的解藥……怎麼那麼腥騷?」
刁小四躲得遠遠的,說道:「良藥苦口,解藥發騷。看你聰明面孔笨肚腸,連如此簡單的道理都不懂?」
鬱金香猶疑不定,揮手招來夜貓子道:「你聞聞,這東西到底能不能吃?」
夜貓子苦著臉用鼻子嗅了嗅,立刻有了尋死的衝動,甕聲甕氣道:「應該……吃不死人吧!」
鬱金香點點頭,惡狠狠警告刁小四道:「你要是敢賣假藥,小心把你剁成包子餡!」
刁小四看著鬱金香將解藥銜在嘴裡又度進慕容小白的口中,覺得什麼仇都報了。
這時候風無衣忽然晃身出現在眾人面前,伸手朝東面指道:「那邊來了不少人,看樣子應該是空日魔宗的弟子!」
鬱金香面無人色地抬起身,一邊犯著噁心一邊道:「他們……呃,一定是衝著……小白來的,呃——」。
李逸風不以為意道:「不過是些空日魔宗的小蝦米,敢找麻煩,本公子伸出一個巴掌就能滅了他們。大家不必害怕!」
話音方落,半空中有人冷笑道:「是哪個乳臭未乾的小崽子在這裡大放厥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