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深以為然道:「母雞打鳴,公雞下蛋,果真可遇不可求——」
「砰!」刁小四揪住他後衣領把他掀進了河裡,算是親手替自己報了點兒小仇。
褚遂良急忙關切道:「小四兄,此事非同小可,你得未雨綢繆早做準備。」
發覺刁小四的眼神很是不善,他立刻往後一縮道:「我說的是度劫!」
刁小四滿不在乎道:「成大事者不拘小劫,犯不著一驚一咋。」
長孫無忌扒著河岸道:「你知道根據咱們青城劍派的記載,自開山立宗以來本門從坐照境晉升到忘情境的成功率是多少麼?」
他伸出一個巴掌,褚遂良吃了驚道:「五成,有這麼高?」
「是一百個裡,有五個能勉強過關。剩下的九十五個,能僥倖躲過劫數的不超過二十個,其他的要麼成了廢人,要麼變成瘋子白痴,還有一半直接葛屁,連屍首都找不著。」
長孫無忌道:「這還是在幾乎動用了咱們整個門派資源的條件下所達到的結果。而你……小四兄,你有仙山靈氣補充麼?你有大乘級高手護法麼?你有本門秘法禁制保護麼?你有度劫靈丹還神仙藥麼?」
他問一句,刁小四愣愣地搖一下頭,最後鬱悶地咕噥道:「難道就沒有水到渠成瓜熟蒂落的?」
長孫無忌的臉色越來越難看,長嘆聲道:「順產……也不容易啊,當年我七舅姥爺隔壁家的二小子的媳婦兒臨盆時也是這麼想的,結果碰上大出血一屍兩命。小四兄,你……死定了。」
刁小四一腳踩在這烏鴉嘴的手背上。長孫無忌吃疼,不由自主鬆開了手,「砰」的悶響又摔進了洛水裡。
褚遂良卻緊張起來,問道:「小四兄,你打算在哪兒升?」
刁小四道:「我還沒想好,反正在哪兒不都一樣?」
「怎麼會一樣,至少不能在洛陽城附近。」長孫無忌在河裡劃拉著水又慢慢靠近河岸,嗤之以鼻道:「慈恩寺的人、秘月魔宗的人、說不定還有日宗的突厥高手,風雲際會虎踞龍蟠。你這一開升,天曉得會引來多少麻煩。」
他總結道:「所以咱們得找個合適的地方,但不能太靠近洛陽城,要僻靜安全無人打擾,通風透光溫度適宜,氣味清香無毒無害……」
刁小四越聽越惱,大吼道:「停——你這是在給老子找產房呢?」
長孫無忌泰然自若道:「橫豎都是生,找個條件好的這輩子才不留缺憾。」
刁小四想起前幾日自己和劉星雨待過的那座洞窟,眼睛亮了亮道:「龍門石窟怎麼樣?」
「你嘛,就是個屬耗子的。」長孫無忌對刁小四挑選的地方很是不屑。
褚遂良問道:「小四兄,那你還能不能趕上後天的行動?」
刁小四巴不得這一閉關就是十天半月,嘴上卻道:「你們等著,我會回來的。」
長孫無忌懷疑道:「你確定自己不是藉機開溜?」
褚遂良恍然大悟,當即拉起長孫無忌道:「小四兄,我和無忌兄為你護法!」
刁小四道:「拉倒吧,就你們倆連坐照境是啥滋味都沒嘗過,也能替老子護法?」
褚遂良很夠義氣道:「為兄弟兩肋插刀萬死不辭!」
刁小四道:「打個商量,在你準備插刀前,能不能先把所有的家當送給我?」
褚遂良早聽說過李元霸白送給刁小四莊園和大宅子的事,立即捂緊錢袋子,義正嚴詞道:「那是留給我兒子的!」
長孫無忌道:「小四兄,我身上帶著一塊‘赤松坐道石’,倒可以借給你玩兩天。」
「赤松坐道石……」刁小四望著長孫無忌不恥下問道:「那是啥玩意兒?」
長孫無忌道:「傳說中赤松子當年便是坐在這塊石頭上證道飛昇的。石頭上至今還有赤松子在悟道時留下的道意仙念,是咱們青城劍派弟子用來度劫晉升的至寶之一。有了它,你活命的希望至少能夠增加三成。」
刁小四心頭大動,躊躇道:「聽上去有點兒意思,我可以考慮考慮。」
「再加一顆度劫用的‘浩然守正丹’!」長孫無忌豁出去了,聽得褚遂良直咋舌。
跟赤松坐道石一樣,刁小四同樣不曉得浩然守正丹是啥玩意兒,但貌似十分珍貴的樣子,便毫不客氣眉開眼笑道:「不愧是青城派的少掌門,你還有啥好東西,都別藏著掖著了,乾脆一塊兒送給我。」
長孫無忌瞪眼道:「本公子還有命一條,你要不要?」
「免了,我不想負擔太重。」刁小四謙遜道:「不過無雞兄,你剛才出手夠氣派,真像個十足的敗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