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小四想到當年柴紹委託自己將秦瓊帶出長安城的舊事,時間過得真快。
劉弘基問道:「有沒有可能勸降單雄信?」
徐懋功苦笑道:「這事我和二哥、四弟私下聊過,可能性近乎為零。」
褚遂良道:「小四兄,你不是在單雄信府裡管錢收賬麼?」
刁小四忿忿道:「狗屁管錢,老子管餵馬。」
徐懋功莞爾一笑,說道:「為了今後行動方便,我擬定了一套新的聯絡方式。我們每人都要給自己另起一個綽號,最好跟原本的姓名沒有任何關係。」
劉弘基道:「劉某平生最欽佩關二爺,我便用這個綽號。」
褚遂良想了想,問道:「我叫書聖怎樣?」
刁小四大搖起頭道:「晦氣,男人連腎都輸了,還能有啥好?」
褚遂良臉都綠了,幸好手裡拿著的是張銀票,不然一準砸過去。
徐懋功顯然早已想好自己的綽號,微笑道:「我就叫狐狸吧。小四兄,你呢?」
刁小四冥思苦想,要找一個即好記又響亮的綽號,似「無恥掃把星」那是萬萬不能用的。他忽然想到自己兜裡的天羅星盤,眼前一亮道:「有了,從今往後你們就叫我星爺吧!」
「星爺?」屋裡另外的三個人面面相覷,都有再揍這小子一頓的衝動。
尤其是劉弘基,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兒——星爺,星爺,那不成了星雨的爺爺,自己的爹?
刁小四眉飛色舞道:「走——讓我帶兄弟們一起去看劉星雨!」
劉星雨現下的藏身之所在洛陽城東里仁坊的一棟獨門獨院宅邸中,緊挨著永通門出入方便,是劉志昊早年用一個遠房親戚名義購入的私產。
刁小四領著徐懋功、褚遂良、劉弘基三人浩浩蕩蕩殺奔而來,頓時驚動了劉府的護衛。劉星雨聞訊出來,見到劉弘基不禁悲喜交集抱頭痛哭。
眾人來到府裡的小花廳落座,劉星雨瞪著刁小四道:「原來你不叫華鐵廬!」
刁小四嘴裡嚼著玫瑰糕,口齒不清道:「放心,我答應過你的事兒一定辦到。」
劉弘基擔心侄女兒吃虧上當,忙問道:「星雨,這小子的話,你不可不信,也不可全信。他答應過你什麼事兒?」
劉星雨回答道:「他答應幫我救出爹爹,事成後我給他一筆酬勞。」
劉弘基情知不妙,急切道:「多少?」
刁小四做賊心虛,搶先道:「不多不多,差不多就五萬兩吧。」
劉弘基一陣肉疼,還沒等他痛斥刁小四見錢眼開趁火打劫,就聽劉星雨低聲補充道:「是金子。」
「金子?!」劉弘基的眼前立刻金光閃爍,差點沒背過氣,怒道:「你小子敢黑——」
刁小四趕緊道:「咱們剛剛擊過掌,一口唾沫一個釘,不帶耍賴的!」
「喀喇喇!」劉弘基愣了愣,一肚子火無處發洩一屁股把榻席坐碎。
刁小四唯恐劉弘基再找自己算帳,急忙岔開話頭道:「乾脆,咱們今晚就行動,把劉總鏢頭救出來。」
徐懋功不慌不忙道:「最好再多等幾天。」
劉星雨急於救父,道:「為什麼?」
徐懋功道:「我們這次不僅要救出被抓的劉總鏢頭和鏢局裡的各位兄弟,還要趁機拔除慈恩寺在洛陽的勢力。因此,青城劍派和終南山都會有高手趕來助陣,所以需要再等幾天。」
刁小四一聽大喜過望,他最不願意的就是與洞鼎老賊禿幹架,如今有青城、終南兩家派人來頂缸,實在太妙不過。
他問道:「都會有誰來洛陽,洞鼎老賊禿可不好對付。」
徐懋功回答道:「暫時我還不曉得會有誰來。但對付洞鼎神僧的人選早已有了。」
褚遂良好奇道:「莫非是長孫掌門要親自出手?」
徐懋功含笑搖頭道:「此人俠肝義膽機智百出,能征善戰坑敵無數——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褚遂良恍然大悟道:「原來是小四兄。咦,小四兄人呢?小四兄,你要去哪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