刁小四打定主意兜兜轉轉進了李元霸的大帳裡,剛掀開帳門猛感一股寒氣迫面而來,一把碧幽幽涼絲絲的魔刀已經架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刁小四大吃一驚,雙手高舉叫道:「自己人,敵人的不是!」
武藤蘭子也不曉得聽懂了沒,半晌後慢慢移開了魔刀,雙目須臾不離地跟著刁小四,只要他稍有動作又會招呼上來。
刁小四頭皮發麻,才知道原來上門討債也是件玩命的活,遠不如在土裡扒拉扒拉,就挖出個極品佛寶來得輕鬆。
他揩了揩額頭冒出的冷汗,在李元霸的地鋪前盤腿坐下,舉手就想給這小子一巴掌把他拍拍醒。
不料背後一股凜冽殺氣襲到,嚇得他趕忙將手輕輕落下,替李元霸溫柔地抹去留在嘴角的一縷血絲,乾笑道:「元霸兄弟,你可受苦了!」
也不曉得李元霸有沒有聽見,猛地「嗷」一嗓子又噴出口瘀血,濺得滿臉滿身。
刁小四驚得忙不迭縮手,回頭望望武藤蘭子,剛想表白李元霸的吐血與自己無關,卻見武藤蘭子木無表情地盯著他,似乎在奇怪自己為什麼不知道給李元霸做清理。
刁小四欲哭無淚,分外懷念早前和大空一郎一塊兒離去的蒼井空子。如果有她在,這傻丫頭還能算個事兒嗎?又或者,她把她帶回扶桑也不錯。如今倒好,自己莫名其妙就成了李元霸的免費護工。
他正忍悲含憤給李元霸擦拭血跡,就聽武藤蘭子突然問道:「他會死麼?」
刁小四一怔道:「應該不會吧,老子的藥還是蠻靈光的。」
「那就好,」武藤蘭子的語氣好似白開水般:「不然我就拿你抵命。」
「有沒有搞錯,又不是老子弄傷的他?!」刁小四拍案怒了。
武藤蘭子道:「我不管,反正他是為了幫你才變成這樣的。假如那個老和尚沒死,你就去把他殺了報仇,不然我就殺你報仇。」
刁小四鬱悶得差點就學李元霸一口口往外吐血,有氣無力道:「你講不講道理,老子要是有那本事,還會被老賊禿追得屁滾尿流?」
武藤蘭子道:「我不管,反正他是為了幫你才變成這樣的。」然後就又不說話了。
正當刁小四深感山窮水盡的時候,救星終於來了。
長孫無忌和張無極就像一對難兄難弟,一個拄著柺杖一個吊著胳膊一瘸一拐走進大帳。
長孫無忌看見李元霸氣就不打一處來,掄起柺杖罵道:「你個呆貨不是挺能耐的麼,怎麼這會兒躺在床上裝孫子了?」
話音未落,武藤蘭子的魔刀一閃就指住了長孫無忌的胸口,冷喝道:「別動!」
刁小四見狀心裡立刻平衡多了,幸災樂禍道:「無雞兄,快給咱弟妹道歉!」
道歉?長孫無忌不樂意了,道:「明明是這丫頭片子要拿刀砍我,本公子憑啥要給她賠不是?臭丫頭,有種你就砍啊,士可殺不可辱!」
武藤蘭子二話不說,手腕微振唰的一刀就往長孫無忌的胸腹劃去。
長孫無忌大吃一驚,忙不迭往後跳躍,情急之下卻忘記了自己的左腿已經不好使,「哎喲」一聲噗通坐倒在地。
武藤蘭子跨前一步,魔刀頂在他的腦門上,道:「道歉!」
長孫無忌渾身直起雞皮疙瘩,盯著明晃晃冷冰冰的刀鋒嚥了口唾沫道:「大丈夫……能屈就能伸,道歉就道歉!」
武藤蘭子冷冷收刀,瞥了眼張無極。張無極淡定沉著,說道:「長孫無忌,你怎麼可以拿柺杖打我最好的兄弟?大丈夫恩怨分明,從這一刻開始我跟你恩斷義絕形同陌路。往後不准你打著本公子的招牌到處招搖撞騙欺男霸女,和你這種小人為伍是我的恥辱!」
武藤蘭子面色稍緩,朝張無極微微頷首道:「你很好。」
長孫無忌目瞪口呆,氣結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小四兄,看看你把好好的‘龍簫虎衣’張無極張公子都調教成啥樣了?」
刁小四愣愣瞅著正氣凜然的張無極,咬牙道:「雞兄,你出師了。」
忽聽地鋪上的李元霸低低哼了聲,眼皮輕微地顫動起來,像是要醒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