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天矇矇亮,街道上還沒有多少行人,一名校尉便騎著馬帶領二十多個瓦崗軍的兵士來到興隆老店外。
他們在店小二的指引下,很快就找到了刁小四、長孫無忌和金城公主三人包住的小院。一進院門,那校尉便喊道:「查房啦,快開門!」
不等屋裡的人聞聲開門,幾個兵士如狼似虎地衝了上去,開始砰砰砸門。
「砰!」最先被砸開的是長孫無忌的客房,事實上他的門壓根就沒有上栓。
一群兵士立刻蜂擁而入,拔刀掣槍爭先恐後地大叫道:「不準……大、大帥?!」
只見客房裡長孫無忌正陪著一位客人喝茶聊天。那客人身材魁梧一襲便服,赫然便是鐧打三州六府馬踏黃河兩岸,紅透山東半邊天的秦瓊秦叔寶!
這些兵士做夢也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大帥,急忙丟了刀槍拜見問安。
那名校尉站在院子裡尚不知客房裡發生了什麼事,呵斥道:「什麼大帥,哪裡來的狗屁大、大……帥?」
他的嗓門越來越小,到最後簡直比哭還難聽,卻是看到秦瓊從客房裡走了出來。
在瓦崗軍裡,秦瓊的地位如日中天,被麾下將士奉為戰神,人人以能在他帳下聽命為榮。甚至在軍中的威信,比自封魏王的李密更高。
那校尉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顫聲道:「小人不知大帥也在屋裡,罪該萬死!」
秦瓊不怒自威,問道:「你叫什麼名字,是誰派來的?」
校尉老老實實回答道:「啟稟大帥,小人名叫邴阿醜,是邴長史讓我來興隆老店查房,說是有人舉報店裡藏著隋軍奸細,要鎖拿回府盤查拷問。」
長孫無忌嘿笑道:「邴長史說的奸細莫非就是我們?」
校尉忙道:「不敢,小人只是奉命辦差,其他的啥都不知道。」
秦瓊哼了聲道:「這幾位客人都是我的老朋友,你們不問青紅皂白就敢拿人,簡直無法無天。滾,回去告訴姓邴的,要是再敢派人來騷擾秦某的朋友,別怪我請他進軍營裡公幹。」
邴阿醜不敢違抗,連聲應道:「是、是,小人一定把大帥的話帶到!」心裡又有些奇怪大帥好像有點兒跟平時不一樣,但到底是哪裡不同又說不上來。
他爬起身一揮手喝令屬下兵士道:「都聽到大帥的話了沒,快走!」
「站住!」秦瓊冷冷喝道:「我說的是叫你們滾出去!」
邴阿醜一愣,望著秦瓊面色不善不由心裡一寒,只好咬牙應道:「遵命!」彎下腰兩手撐地朝前翻滾了出去。
那些兵士見狀不敢怠慢,一個個倒在地上像滾地葫蘆一般往外翻滾。
邴阿醜好不容易滾到了院門口,猛然瞧見身前多了一雙腳。他抬起頭望向腳的主人,登時傻眼道:「大、大帥?!」
原來,站在邴阿醜面前的儼然又是一位秦瓊秦叔寶!
他以為自己跟頭翻多了,以至於頭暈眼花看錯了人,趕忙用手揉了揉眼睛,耳中就聽到秦瓊身後又人罵道:「你孃的在耍什麼寶,丟盡了你家程爺爺的臉面!」
緊跟著胸襟一緊,程咬金從秦瓊背後閃身而出,像老鷹拎小雞似的將他抓了起來。
邴阿醜雙腳離地,目瞪口呆道:「你、你真是秦大帥?」
程咬金一把將這混球摔飛出去,破口大罵道:「滾你姥姥的蛋,大帥也不認得了?」
邴阿醜被摔得七葷八素,齜牙咧嘴道:「可小人剛剛看到大帥在客房裡!」
他趴在地上扭頭望向客房門口,頓時張大嘴巴呆如木雞。
在長孫無忌身邊的的確確還站著一個人,一身便裝似模像樣,可那張臉好像年輕了許多,英俊了不少……
邴阿醜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差點把一雙眼珠子搓爆,愕然道:「那位大帥呢?」
與秦瓊同來的還有一個道士打扮的中年人,正是瓦崗軍的一號智囊人物徐懋功。
他輕搖鵝毛羽扇呵呵笑道:「邴校尉,你這是被人耍了。」
邴阿醜還沒醒悟過來,一臉迷糊地站起身來不知所措。
秦瓊也已猜到是怎麼回事了,心裡苦笑了聲吩咐道:「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