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女兒和刁小四拜堂成親,耿少華夫婦感慨萬千,耿夫人更是一邊笑著一邊偷偷抹眼淚。
想著幾年前這些位坐在海天一線軒裡參加女兒女婿婚宴的正道泰斗們,對他們說來還是近乎神話一樣高不可攀的人物,而今卻坐在一塊兒喝酒,甚至結成了親家。人生的際遇之奇妙,真是想也不敢想。
預料到婚宴上會有人使壞灌酒,刁小四未雨綢繆抓來長孫無忌和褚遂良做男儐相,也算給自己添了兩大防護牆。可惜這兩個二貨都不是做酒囊飯袋的料,幾碗酒下肚便躲進茅房裡不肯出來。
眼看雙保險失靈,刁小四隻好親自上陣,水來土掩兵來將擋,喝到後來只記得自己拿起碗來便幹,也不管是誰在給自己敬酒了,如此迷迷糊糊地便入了洞房。
按照婚禮風俗,洞房是一定要鬧的。不鬧不喜慶,就像做菜不添鹽。
南雨巷、長孫晟等人身為長輩,當然不能鬧得太過分,只應個景兒便笑呵呵地回到廳裡接茬喝酒。
誰知長孫無忌和褚遂良突然容光煥發精神抖擻地從茅房裡衝了出來,連張無極都打著繃帶拄著柺杖氣勢洶洶地殺進新人的洞房裡。
最招人恨的竟是南晚屏,也不曉得這妖女從哪兒打聽來的,各種高難度的課題層出不窮,把刁小四折騰得死去活來。
到了後半夜眾人終於偃旗息鼓鳴金收兵,帶著五花八門的戰利品滿載而歸,嘻嘻哈哈撤出洞房高歌凱旋。
刁小四癱軟在床上,只覺得比跟王玄應連幹三架還累,苦笑道:「幸好老子早有準備,讓你把賀禮全都藏了起來,不然今晚咱們就得傾家蕩產。娘希匹,打死老子也不結婚了,我還得留著命享福呢。」
婉兒坐在刁小四身邊神采煥發,卻故意問道:「你真的往後都不再成親了?」
刁小四一怔,不由自主想到了金城公主和孫紫蘇,支支吾吾道:「等我老了咱們就湊一桌人天天坐在家裡打麻將玩兒,輸了的負責涮鍋洗碗帶孩子燒洗澡水。」
婉兒豈會聽不出這無賴話裡的意思,嬌哼聲道:「我不喜歡打麻將,也不准你打。」
刁小四笑嘻嘻摟住她道:「不打就不打,可咱們總得找點兒事做做,不然肯定得悶死。」
婉兒警覺道:「你想幹嘛?」
刁小四微笑道:「你不是不喜歡打麻將嗎,那咱們總得搞點兒別的娛樂活動。」
婉兒淺嗔薄怒把他往外推道:「你這色狼……」
沒等話說完,櫻桃小口已被這傢伙牢牢封住,嬌軀一軟便教他壓在了床上。
婉兒渾身酥軟嚶嚶喚道:「你還沒洗呢,快滾下我的床!」
刁小四瞧著她在燈火映照下粉白透紅的臉蛋,尖尖的下巴黑漆漆的眉,紅唇含嬌吐氣若蘭肌膚嬌滑,一雙手按耐不住地上下游移,笑道:「好寶貝,我也正有此意——咱們就一塊兒滾床單吧!」
「滾!」婉兒手腳並用使力抵擋,又好氣又好笑。
上午在梳妝打扮的時候,孃親還拉著自己的手諄諄教誨,說什麼要三從四德恪盡婦道,對男人溫柔些體貼些,這才能拴住他的心。
可瞧著這混蛋放縱浪蕩的樣子,要栓的何止是心,乾脆連手腳都得用鐵鏈給捆起來才好。
正這時刁小四一聲歡呼道:「既然你也這麼說,那就一起滾吧!」扯過床單被褥,將自己和婉兒一塊兒裹了進去。
婉兒拳打腳踢奮力反抗,哪裡還有半點兒新娘子的溫柔喜慶?
漸漸的,洞房裡安靜了下來。又過了一會兒,火燭也都熄滅了。
黑暗裡,就聽見婉兒微微嬌喘含羞無限道:「你喜歡孩子,我就多生兩個,將來想打麻將也就有人陪了。」
刁小四深思熟慮須臾之後,回答道:「老婆,將來你不做閣主了,咱們就回江州開麻將館吧……」
一語未畢,洞房裡便響起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嚎聲道:「我讓你當老闆娘還不成嗎?不要啊,你怎麼往屁股上咬啊……老婆饒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