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饋贈黑鍋(上)

無恥妖孽 牛語者 第1頁,共2頁

一夜七次郎定了定神,重新擺開門戶道:「師叔,你果然背棄佛門生下孽種!」

刁小四聞言暗罵一夜七次郎白痴,他這麼說不就是逼著絕金師太下殺手麼?

只見絕金師太神情木然,淡淡道:「阿彌陀佛,妖言惑眾,汙衊本門師長——次郎,你又多了樁罪過!」

刁小四臉上笑開了花,第一次感覺到這老賊尼無比可愛。

高人就是高人,雖然自己也能嘮叨幾句義正詞嚴的東東,可那種凜然不可侵犯的氣勢,那種高高在上手握正義的氣場,卻不是隨便什麼人都能裝出來的。只能說這套東西早已深入到老賊尼的骨子裡了,甚至在說這些話的時候,她是發自內心地堅信自己在秉公裁判,替天行道。

因為,她是佛門神尼,所以必然是正義的一方。任何對她的懷疑和挑釁,就是對峨嵋,對佛門的不敬與冒犯。

一夜七次郎可就慘了,在絕金師太無形的氣機震懾之下難以脫逃,只得全神戒備道:「你這樣是不對的!」

絕金師太搖搖頭道:「貧尼本想看在金鼎師兄的面上苦口婆心勸你回頭是岸,哪知你如此執迷不悟,看來我不得不施展霹靂手段清理門戶掃蕩妖孽了。」一引滅妖仙劍,直刺一夜七次郎咽喉。

她昨日受了重傷,任是邪月真人有妙手回春之能,短短一天一夜裡傷勢也不可能痊癒,體內多處經脈尚未貫通,更不敢全力運功迸發傷口,只好施展開峨嵋慈恩寺的絕學「三千神劫劍」,以巧破強以靈補虛。

可一夜七次郎的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接連吃了紫金魔龍和小桃紅的重擊,功力大損氣血虧虛,更是在心底裡對絕金師太有一種潛意識的畏懼,故而根本不敢硬拼,揮袖拂劍抽身飛退。

「唰!」滅妖仙劍在袖袂的掃蕩下稍稍走偏,絕金師太揉身欺近左手凝捏成爪當頭插落,一招緊似一招根本不給一夜七次郎逃跑的機會。

金城公主見狀默不作聲飄身而上,鵲橋仙霓如雲蒸霞蔚染映長空,配合著絕金師太的劍招不斷游擊掩襲。

絕金師太見愛女上前助陣,心情大好,呼喝連聲強壓內傷,一劍劍一爪爪如長江大河氣象萬千,將一夜七次郎牢牢圍困在重重劍光爪影之中。

一夜七次郎頓時陷入絕境。他本就不是絕金師太的對手,如今又有金城公主在旁助攻,登時落入了下風,左支右絀險象環生。

他憤怒之極,呼喝道:「師叔,莫非你要殺人滅口?!」

絕金師太寶相莊嚴,頌道:「善哉,善哉,我佛慈悲……次郎,你還不放下屠刀,更待何時?!」說罷揮劍引開一夜七次郎的攻招,左掌銜枚疾進印向他的胸口。

眼看一夜七次郎在劫難逃,他的臉上猛然湧起一層詭異銀光,牙齒咬破舌尖飆射出一道血箭。

那血箭以真元為魂,以精血為魄,霎那間凝鑄成形散發出銀紅色的濃烈陰煞之氣,直射絕金師太掌心。

「煞魔血箭!」絕金師太臉色微變,五指蜷曲化掌為爪,「啵」地捏爆血箭,低哼聲道:「你怎會修煉月宗魔功?!」

她猝不及防之下,到底還是被箭芒割破手掌,一絲陰寒精血破入經脈,幾乎將整隻左手冰封,由此可見這門魔功的暴戾厲害。

一夜七次郎趁機飄退,脫出兩大高手的合圍,面目森冷道:「老尼姑,你該死!」再催真元雙手變得赤紅透明,劈出兩束殘月般的邪光。

「邪月極光斬!」絕金師太心下驚駭,認出這又是一門月宗絕學,唯恐金城公主抵擋不住,橫身擋在她的身前,冷喝道:「佛祖佑我除魔衛道!」

想到自己所面對的是一個深藏不露的月宗魔頭,她頓感鬥志昂揚殺意凜冽,油然升起剷除魔孽造福四海的佛門大慈悲心,從袖口裡祭出一座玉石般晶瑩剔透的小山雕刻,驟然膨脹數百倍,在空中大放異彩覆蓋百丈方圓壓向一夜七次郎。

只見那兩束邪光拉出一溜溜血紅殘影,頃刻間無數殘月佈滿天空,和絕金師太祭出的慈恩寺下院鎮山之寶「靈臺石」迎空激撞。

「砰砰砰!」月影崩碎,血光亂流,巍峨宏大的靈山石以無可抗拒之勢碾壓一切阻斷格擋,轟向一夜七次郎。

一夜七次郎衝著絕金師太一記冷笑,整個身軀像是燃燒起來,瞬時化為一團熊熊血焰沒入地下。

絕金師太叫道:「不好,這廝竟捨棄三成精血真元,使出‘血遁’邪術!」

「砰!」靈山石重重砸落,在地上轟出了一個直徑超過兩百丈的巨大坑窪,更有無數裂痕流動著碧綠色光芒不斷切割地面往四面八方延伸鋪展,可是一夜七次郎依舊仰仗著血遁之術逃之夭夭。

金城公主峨眉微蹙,對絕金師太道:「我們只有搶先趕到峨嵋,才能截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