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一切向錢看(下)

無恥妖孽 牛語者 第1頁,共2頁

三天後,刁小四將一疊草圖和一張需要採購的煉材清單擺在了老瞎子的面前。

卜運算元舒展靈覺,將一張張草圖讀過,臉上微露驚訝之色道:「你要煉製兩儀符?」

刁小四怔了怔道:「什麼是兩儀符?」

卜運算元回答道:「就是將兩種截然不同的天地靈氣融匯於同一張道符上。」

刁小四道:「算是吧。怎麼,有問題嗎?」

卜運算元搖搖頭,說道:「我不得不承認,儘管你有時候見錢眼開笨得像豬,但搞起歪門邪道來卻也無師自通。這張兩儀符,有點意思。」

刁小四深表同情道:「徒弟我懂,你倒是想見錢眼開,可惜再多的錢堆在你面前,你還是睜不開啊。」

卜運算元強忍揍人的衝動,問道:「你有給這張新符起名麼?」

刁小四想了想道:「它既能隱身,又能穿牆,不如叫做‘神出鬼沒符’。」

卜運算元頷首道:「也還算貼切。但你可知古往今來能夠煉製隱身符、土遁符的俊才比比皆是,為何始終沒有人將它們合二為一?」

他緩緩說道:「因為只需要簡簡單單的一個禁制,就可以令其束手無策失去效用。而諸如皇城這樣的要地,更如銅牆鐵壁禁制重重,哪怕極品道符亦無濟於事。所以,你的神出鬼沒符想法可嘉,在實戰中卻未必有多大用處。」

他本以為自己這一說,刁小四或者灰心喪氣或者暴跳如雷,孰料這傢伙只是嘻嘻一笑道:「你曉得長安城裡有多少腰纏萬貫吃飽飯沒事幹的公子哥兒嗎?假如有一張這玩意兒在手,他們就能堂而皇之溜進那些大家閨秀千金小姐的閨房,或者……嗯,水房也不錯。只要想到能不費吹灰之力就看到美女們寬衣解帶玉體橫陳的模樣,這張符賣它三萬一點兒也不貴。」

他豪氣干雲地一拍桌上的草圖,說道:「凡是有人想要的,就是老子的機會。只要有機會,老子還怕沒錢賺嗎?所以,我能做師傅,你只能當徒弟……」

念及由此帶來的金山銀海,刁小四兩眼發光意氣風發,越說越興奮,卻驀地愕然發現卜運算元面色僵硬袍袖輕顫,似乎已到了爆發與崩潰的邊緣。

總算他知道大事不好,趕緊一把抓過圖紙找個藉口開溜,暗暗慶幸還好沒有說出這金點子的由來,否則老瞎子十有八九會暴走。

於是接下來的日子裡刁小四兩耳不聞窗外事勵精圖制,一門心思撲在了「神出鬼沒符」上。期間只去了一次皇城,用破陣圖找金城公主又換回了一大堆煉材。

爆炸、起火,這些意外都成了家常便飯,幸好卜運算元未雨綢繆在刁小四的屋裡早早加持了禁制,這才沒讓整個鏢局被掀個底朝天。

光陰荏苒,轉眼便到了三月初八會通鏢局長安分局開張慶典的日子。

一早起來夏培恆喜氣洋洋,指揮著趟子手在門口乒乒乓乓先燃放了一通爆竹。

玉玲瓏、耿少華、易柏等人也換上了喜慶的衣裳,將慶典細節又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推演了一遍,唯恐當中出現差池未免不吉。

誰知一直等到晌午,除了早幾日從外地趕來的會通鏢局總局和各大分局的一眾鏢頭和零星幾撥長安當地的賀客,竟再無一人登門。偌大的廳裡空空蕩蕩,氣氛變得越來越尷尬冷清。

有幾個賀客見狀不由如坐針氈,紛紛藉口家有要事,留下賀禮便匆匆離去。

夏培恆的臉色越加難堪,他雖然想到關洛鏢局必定會在背地裡做手腳,卻未料到長安城的正道人士乃至名流豪紳居然會這麼不給面子。

此次代表江州分局前來道賀的正是總鏢頭耿南翼,見此情景他禁不住低聲問道:「少華,客人都通知到了麼?」

耿少華苦笑道:「只要有名有字號的全都發了請柬,有不少家還是夏總鏢頭和玉總鏢頭親自登門去請。」

夏培恆恨聲道:「不用問,這是段震天干的好事!」

豈知說曹操曹操到,柳園正門外兩列趟子手突然高聲唱諾道:「關洛鏢局段總鏢頭到——」

夏培恆低咦了聲,易柏卻狠狠往地上啐了口道:「黃鼠狼給雞拜年!」

玉玲瓏忙道:「來者是客,就算他存心來看咱們的熱鬧,也絕不可慢待。」

夏培恆點點頭,和玉玲瓏等人聯袂出迎,遙遙望見段震天帶著十餘個關洛鏢局的首腦人物擔著賀禮滿面春風地走了進來。

一陣貌合神離的寒暄之後,眾人入廳落座用茶。

段震天打量了一轉兒,見不出自己所料應邀而來的外客屈指可數,不禁心下一記冷笑,問道:「夏賢侄,貴鏢局的刁總鏢頭呢,為何不見他的蹤影?」

夏培恆聽他倚老賣老,心裡一陣不快,回答道:「刁總鏢頭近日來為了鏢局的事操勞過度,我讓他回房歇息了。」

段震天面露懇切之色道:「老夫聽聞刁總鏢頭年少有為機智幹練,深得金城公主殿下的寵信,心中仰慕已久,可否勉為其難請出來見上一面?」

夏培恆明知道段震天這般揚刁抑己居心叵測,但仍然禁不住對刁小四生出一絲嫉妒,側臉吩咐道:「易驃,你去看看刁總鏢頭是否睡醒了?」

易驃領命而去,廳裡又沉寂了下來。段震天慢條斯理地啜著香茶,擺明了一副隔岸觀火的架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