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東淡淡一笑,不疾不徐地喝了一口茶,道:「進豐同志,你說的情況,我也有所耳聞啊,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天要下雨孃要嫁人,人心長在別人的身上,他們怎麼想怎麼動,我們干涉不了,我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自身行得端站得穩,那麼又擔心那些心思浮動的人幹什麼呢。心思浮動,只能說明他們看待問題的角度、思路有問題,還有待進一步的提高嘛。大浪淘沙,真金是不怕火煉的,我看啊,進豐同志你且安心等幾天,估計省紀委的調查很快就有了結果了。」
「哦,那就好,早點調查清楚,對省委、對賓州市的工作都是有利的。」洪進豐道,韓東這麼有信心,他也就放心多了,看來韓東是早就有安排了,那麼這次範同輝只怕是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韓東點點頭道:「是啊,賓州市的工作不能受到影響啊。」
「省長,我聽說,昨天鴻賓同志和中森同志在八仙樓喝了不少酒啊……」臨走的時候,範同輝不經意地提了一句。
韓東笑了笑,卻也沒有說什麼。
他知道,蕭鴻賓是不可能一直老老實實地不作為的,只要有合適的機會,他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出手。
這次或許因為沈從飛的事情,讓蕭鴻賓覺得機會終於來了,所以忍不住要動一動了嗎。賓州市現任市長姚宇德是靠向杜中森的,估計這次杜中森想讓姚宇德再進一步吧,而蕭鴻賓呢,則肯定是想在賓州市有所斬獲,畢竟賓州市在省內的分量那麼重,大家都想在那裡安排幾個人。
「哼,想的倒是美啊。」韓東冷笑了一聲,隨即拿起電話,撥通了範同輝辦公室的電話,道:「範書記,我是韓東啊,關於賓州市沈從飛的問題,省紀委也調查了近一個星期了,不知道紀委那邊什麼時候能夠有個明確的結論啊,畢竟賓州市一攤子事情很多,市委書記一職不能總是這麼空著吧,如果沈從飛查出來確實有問題,那麼該考慮安排人的就要早點安排才好。」
「是啊,賓州市的工作不能拖著。」範同輝對韓東的意見是贊同的,不過他的心情卻十分地惱火,因為對於沈從飛的調查,卻並不如剛開始自己想象的那麼順利,此前省紀委調查組查出來的那些證據,經過認真反覆的核實,卻並沒有多大的可靠性。而在沈從飛包庇司機買兇殺人的問題上面,省紀委怎麼查也查不出明確的證據,儘管傅依斌已經很努力了,但是省紀委書記周露良也多次親自旁聽了審查,並且在具體工作人員上面做了一些的安排,讓傅依斌無法肆無忌憚地展開各種手段,整個調查過程似乎已經陷入了僵局。
可是調查也不能永無止盡地拖下去啊,畢竟韓東還在一旁虎視眈眈的,而且也不好對外交代。
現在範同輝有一種騎虎難下的感覺,調查進行到現在,省內上下,都知道省委對沈從飛採取了雙規措施,大家都看著呢,如果查不出問題來,那省委總得給個說法吧。
他倒是希望省紀委趕緊查出沈從飛的一些問題來,隨便大小的問題,只要有個合適的藉口,那就好辦了,總可以對外交代。
但是事情偏偏不能如意,從傅依斌那邊反饋過來的訊息,雖然有沈從飛的各種負面的情況,但是經查卻是沒有確切的證據,沒有證據就無法定性啊。
「這個沈從飛怎麼就這麼滑不溜秋的,他有這麼幹淨嗎?」範同輝很惱火,又面臨著來自韓東的壓力,心情極差。
正在這時,電話又響起來了,一看卻是周露良打來的,範同輝趕緊接起來,便聽到周露良在電話中道:「範書記,針對沈從飛的調查,紀委又掌握了一些重要的情況,你現在有空沒有,我過去給你彙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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