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曹永熙他們遇到的事情,並不是榮州市的特例。而且郫新霜作為市委〖書〗記,似乎並不用為這樣的事情負第一責任吧。然而鄄新霜也知道,事情一旦跟領導有關,那便麻煩了。不管其他人什麼想法和看法,領導的看法和想法最重要,領導當然不會去責怪基層的那些工作人員,他們的目光,首先肯定是釘在這些壞事的領導上面。
很顯然,今天發生的事情,對於韓東他們來說,鄄新霜便是最大的責任人了。
「我以前和韓東也沒有多少的接觸,這次發生了這樣的事情,不知道韓東會怎麼想啊!」曹永熙心中暗想道」「可問題是,藍元寧當初和韓東共過事,也不知道他們當初的關係如何,如果藍元寧藉此生事,那就複雜了。」
藍元寧是市長,和鄄新霜之間雖然維持著表面的和諧,但是兩人圍繞市委市政府的權力展開了較為激烈的爭奪。雖然鄄新霜勉強能夠佔據上風,但是面對咄咄逼人的藍元寧,鄄新霜一點都不敢大意。
現在發生子這樣的事情,鄄新霜便擔心藍元寧會趁機發難,如果他和韓東又維持著較好的關係,那對他就極為地不利。
「現在事已至此,我想再多也沒有用,還是趕緊行動起來再說。」郫新霜也不會坐以待斃,他知道如果比和韓東的關係,那他肯定無法跟藍堯寧相比,所以他準備曲線救國,趕緊聯絡省裡面的領導讓老領匯出面幫忙說話說不定事情就可以順利化解了。
,「想不到竟然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洪進豐有些惱火地道」「看來榮州市的有些工作,還是抓得不緊啊省裡面多次強調,一定要依法行政、嚴格執法,省委省政府督查室也專門進行了暗訪調查,也曾處分了一些幹部,可是榮州市還是發生了這樣的事情,竟然連發改委的官員都帶到了〖派〗出所,這不是胡鬧嗎?」
洪進豐現在完全是站在西川省的角度說話雖然他和韓東的關係比較親近,可是韓東畢竟是代表發改委來視察督導工作,遇到了這樣的事情,首先不從私人角度說,就算是就事論事,韓東也可以有理由認為西川省在某些工作上面做得不夠,到時候回去將情況一通報對西川省來說,也不算是好事情。
所以,洪進豐也不希望把此事鬧大,但是這個事情的主動權在韓東那裡,要弄韓東怎麼考慮。
韓東淡淡地笑了笑道:,「市場經濟體制,是一個不斷改萃完善的事物,發展過程之中,存在這樣或者那樣的問題是難免的,對於問題,我們要正確地對待既不能迴避,也不能盲目擴大,要認清分析問題的本質進行有針對性的改進。我認為洪省長月才說得很好,當前有些官員的責任心還有待於進一步的加強,實際上,很多工作,我們已經有了比較完善的制度、規章,但是為什麼在實際操作之中,總是會出現各種問題呢,我認為,這主要是人的原因……」
韓東在話裡面說了兩層意思,首先這個事情不能就這麼算了,其次韓東也不準備將這個事情擴大,第三肯定要處分相應的人。
前面兩點洪進豐當然理解,至於第三點,則看怎麼操作了。處分人是必行的,可是處分什麼人,那就要看怎麼操作了。
不過洪進豐也明白,如果僅僅處分那幾個當事〖警〗察,顯然是交代不過去,那麼到底要處分到哪一層次呢。
,「鄄新霜這次這麼急著站出來,反而讓他成為焦點,估計韓東的想法是針對他的。不過,鄄新霜是市委〖書〗記,他一動,榮州市接著就要調整一批幹部,對於藍元寧來說,倒也是個機會。」
藍元寧能夠如願當上榮州市市長,跟洪進豐是離不開關係苒。
只不過他要想再進一步成為榮州市市委〖書〗記,僅僅洪進豐發力還不夠。
這次借韓東的勢,到可以令藍元寧前進一步。
隨著洪進豐進入省委常委,他在西川省的政壇之上,也擁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而他和範同輝之間的關係,也跟著發生了微妙的改變。
洪進豐當初是在韓東的介紹下得到洪進豐的重用的,可是洪進豐本質上跟範同輝不是一個陣營的人,特別是他成為實權昏部級,也算走進入了韓系的高階幹部陣營之中,那麼他在西川省很大程度上就代表了韓系特別是韓東的利益,當初和韓東關係較好的官員,基本上也都選擇了站在他的麾下。
現在洪進豐和範同輝之間,嚴格來說是一種合作關係。
既然是合作關係,那麼在大的方面存在共同利益的同時,必然在某此方面存在各自不同的利益。就比如現在,洪進豐作為韓系在西川省的重要幹部,他要培養更多屬於自己的人,那麼肯定在某些方面就跟範同輝有一定的競爭。
鄄新霜雖然不是洪進豐的嫡系,但是卻是秘書長黃濤提拔起來的人,而黃濤這些年基本上已經靠向了範同輝,這也算是一個必然,畢竟省委秘書長本來就是省委的大管家,而且黃濤在上層也沒有多麼深厚的背景,他如果不靠向範同輝,那他在省委就基本上施展不開來了。
「嗯,這個事情,省委一定高度重視,嚴肅處理,我看這樣吧,具體的處理意見拿出來以後,我們再通報韓主任。」洪進豐這一瞬間,便已經下定了決心,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把鄄新霜從榮州市弄走,讓藍元寧上位,這樣就可以將榮州市這個重要的地級市掌握在自己人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