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南方驚疑地道:「韓東,出了什麼事情,怎麼這麼急?」
韓東道:「有點急事,具體的以後再說吧。」
呂南方便不再問了,道:「好吧,我在機場等你。」
車子到了教育局,呂樂上車來,見韓東臉色一片沉重,關切地問道:「韓東,怎麼啦?」
韓東吸了一口氣,道:「爺爺打電話,讓我回去一趟說首長病重,想見見我。」
呂樂神情一滯,道:「他老人家前段時間身體不是好好的嗎?」
韓東嘆了一口氣道:「上了年紀的人,身體狀況隨時都會變化,這也是預料不到的。」
呂樂沒有說話,伸出柔柔的小手,把韓東的手握住,放在自己的胸前,低頭把臉頰貼在韓東的手背上。
車子裡面一片寧靜,韓東的心思卻飄到了很遠的地方去了。
王雙在前面認真地開著車,剛才隱隱聽到韓東和呂樂的對話,心中暗暗吃驚,不知道韓東口中的首長又是何許人。
不過他也知道,有些事情自己不該問,就算聽到了,也只能爛在肚子裡。
因為知道韓東很急迫,所以不用韓東吩咐,王雙開車的速度都很快。
不過,在進入蜀都以後,還是遇到了好幾處堵車的地方。
等趕到機場的時候,已經是三點過幾分了。
韓東的臉色臉色很難看,可是也不能責怪王雙,因為堵車也不是王雙的責任。
「韓東,這裡,快……」這時呂南方急匆匆地迎了上來,揮舞著手中的兩張機票。
韓東牽著呂樂的手,上前疑惑地道:「飛機不是飛走了嗎?」
「誰說的!因為臨時空中管制,所以民航飛機推遲半個小時出發。」呂南方一臉得意的笑容,「你們趕來得正是時候。」
韓東一愣,問道:「竟然有這樣的事情?」
呂南方點頭道:「那是當然,怎麼著也得讓你坐上這趟飛機啊。」
韓東看了他一眼,心中大致明白過來了,應該是呂南方通過他父親的關係,令這趟飛機推遲起飛。
呂南方的父親呂國忠是總參謀長,此前又是蜀都軍區的司令員,要想辦到這麼一點事情,倒是很容易的。
而呂南方在電話中聽到自己這麼急迫,弄到票以後,見自己遲遲不到,肯定打電話跟呂國忠聯絡過,然後呂國忠出手,這趟飛機便延遲起飛了。
暗暗嘆了一口氣,這就是華夏國的特色。
只要有權力,很多事情便很方便,雖然這種方便是建立在對別人的利益進行一定侵害的基礎上的。
這個時候,韓東也沒有過多的時間去感慨,牽著呂樂的手,上前檢了票,然後便在一旁等候著。
由於飛機延遲起飛,一些買了票的乘客就很鬱悶,站在那裡抱怨、發牢騷。
呂南方陪著兩人坐在候機室,他看韓東的臉色不好,也沒有多說話。
此前他確實跟父親呂國忠聯絡過,把事情說了一下,當時呂國忠什麼都沒有說,只是讓他等著就行了。
然後過了沒多久,機場廣播裡面,便通知說飛往燕京的飛機,因為空中臨時管制,推遲半個小時左右的時間起飛。
呂南方當然明白之所以這樣,肯定是因為父親出手的緣故。
這就讓他十分震驚了,他對呂國忠還是很瞭解的,知道他不會因為私人的事情而做這樣的事。現在的狀況,表明韓東確實有急事飛往燕京,而且非常重要。
這時候機場廣播響起來,卻是通知飛往燕京的乘客,因為空中管制現在已經取消,請大家現在憑票到登機口等候,準備登機。
這比計劃,延遲的時間要少十來分鐘,原本因為推遲起飛而憤憤不滿的人,心情都好受了一點。
韓東和呂樂跟呂南方告別,拿著機票,通過入口處的工作人員檢查以後來到了登機口。
站在人群之中,聽到大家議論紛紛,都在對突然而來的空中管制抱怨。
韓東心中心中不由得苦笑,要是他們知道飛機延遲起飛的罪魁禍首就和他們站在一起,不知道會作何感想呢。
而飛機之所以又沒等到半個小時就準備起飛,卻是因為韓東和呂樂已經趕到並檢了票的緣故。
幾分鐘以後,從蜀都飛往燕京的飛機呼嘯著衝上了天空。
韓東和呂樂緊挨著坐在一起,兩人的手緊緊地握在一起。
呂樂知道韓東的心情不好,不想別人打擾,因此就這麼靜靜地捏著韓東的手,似乎這樣就能夠分擔韓東的焦慮和憂愁一樣。
韓東這個時候,腦海之中一直在思索一個問題,那就是南巡首長他老人家在病重之際,為什麼忽然要見自己,見了自己以後,又會說些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