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2情敵
不好意思,複製錯了,現已修改好了,以後會注意的。
黃文運面帶微笑地站在韓東的辦公室外對左一山道。
左一山道:「黃書記稍等……」黃文運是以市委常委的身份兼任高新區黨工委書記的,所以左一山才這麼稱呼他。
他的話音剛落,裡間的門便開了,韓東直接走了出來,笑著道:「文運書記,你跟我客氣什麼,來了直接進來就是。」
見韓東直接迎了出來,黃文運心中十分地感動,韓東的位置變了,但是對待自己的態度,卻從來如此的客氣啊,伸雙手和韓東握著,黃文運道:「韓書記,禮不可費,該講的規矩還是要講嘛。上次常委會奚書記不是說了嗎,要在全市搞一次工作作風大整頓,這也算是其中之一嘛。」
韓東笑道:「文運書記你倒真會聯想。」
兩人進屋坐下來,左一山很快便泡了茶進來放在黃文運的面前。
黃文運這次來,主要有兩件事情,一是他準備對高新區的人事進行一次大的調整,想請韓東支援。他雖然是以市委常委兼任高新區黨工委書記的,但是要想全面地掌握高新區的局勢,卻並不容易,所以他想趁這次市裡面進行人事調整的機會,讓韓東幫自己調整一下高興區的兩個位置,這樣他就可以順利地完成對高興區的掌控了。
另外一件事情則是私事了,黃文運請韓東吃飯,表示一下祝賀的意思。
這兩件事情,韓東自然都答應了。就算黃文運不說,他也準備請跟自己關係好的幾個人出來聚聚呢。至於高新區的人事問題,倒也是小事情,奚曉建和賀金強現在基本上都沒有插手高新區的事情了,並且這次雙規的人不少,位子挪來挪去,到時候不夠的人手還需要從正科級的位置往副處級上面提拔呢,就算位置實在不夠,也可以讓一些人提前退休嘛。
雖然韓東要在市裡面搞平衡,但是並不意味著他就要凡是忍讓,這樣反而只會讓某些人得寸進尺,適當的時候也是需要表現一下自己的強硬的。
「韓書記,那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我安排好了,再給韓書記打電話吧。」
韓東道:「好啊,把雲平書記和韓政委也叫上,大家也順便聚一聚。」
「沒問題!」黃文運道,韓東這麼搞,很明顯就是要將大家團結在一起,這也大家樂意看到的事情啊。
經過半天的時間,左一山已經將市委的相關檔案整理了一下。韓東此前作為市委常委,對一些發出來的檔案早已經瞭解過了,現在主要看的是黨群方面的資料,這方面要看的也不少,不過有左一山協助分門別類,倒也輕鬆。
很快韓東便將副書記的職責熟悉了一下,然後便拿出筆記本來,擬出了這一段時間的工作思路寫下來。
這時外面又傳來左一山跟紀委書記張雲平說話的時候,韓東微微一笑,站起來迎了出去。
張雲平也就藉著過來談談工作作風大整頓的事情來坐坐,聊了一會兒,提到黃文運請客的事情,隨後他便站起來道:「韓書記,我知道你這裡現在很忙,就不打擾了,晚上我們再聊。」
「那就這樣吧。」韓東笑道,站起來將他送到了門口。
對於自己人,韓東都是比較客氣的。再說了,張雲平身為副書記、紀委書記,本身在市委的份量就很重,他能夠親自過來坐坐,也是很給韓東面子了。
「韓書記請留步。」張雲平笑道,同時心中對韓東對待自己的態度,也非常地滿意。
張雲平剛剛走下來,市委常委、宣傳部長鄭侍偉又出現在了韓東的辦公室外面,左一山看到他便站起來道:「鄭部長好。」
鄭侍偉微微笑著,點頭道:「左秘書,麻煩你請示一下韓書記,我想給他彙報工作。」
他對左一山的態度很客氣,實際上他心中一直有些不甘心,因為他感覺到,雖然自己現在也勉強算是韓東這一方的人了,但是跟韓東的關係,還不夠密切,跟黃文運、張雲平等人相比,還有著很大的差距啊。同樣是市委常委,為什麼韓東就不能真正地接納自己呢。
在魏喻偉還沒有出事的時候,他就看出韓東的強勢崛起已經不可抵擋,因此便當機立斷地站在了韓東的一邊,可是韓東雖然表面上對他很客氣,但是卻從來沒有跟他一起出去吃過飯,僅僅這一點便表明兩人之間的關係,並沒有多麼的融洽啊。
現在韓東成為了市委副書記,掌握的話語權更大,鄭侍偉覺得自己應該再加把勁,爭取真正進入韓東的陣營,那才能夠取得更大的好處啊。
左一山進去彙報了一下,很快便出來道:「鄭部長,韓書記請您進去。」隨即推開門。
當鄭侍偉走進來的時候,韓東從辦公桌前站起來,往前迎了四五步,笑著道:「鄭部長來了,快請坐。」
雖然韓東臉上的笑容依舊那麼的溫和,但是左一山卻看得出來,韓東對待鄭侍偉的態度,比起黃文宇、張雲平等人可差多了,這就是親疏有別啊。
這種關係,就好像韓東跟張雲平、黃文運他們是自己人,而跟鄭侍偉卻僅僅是同盟而已。自己人那是一直要同舟共濟的,而同盟則是因為利益的需要才走到一起的。
鄭侍偉來也就是表示一下忠心而已,同時也想邀請韓東出去吃飯以表示祝賀,他道:「韓書記,您晚上有空沒有,我想請您吃個飯。」
韓東道:「不好意思啊,我已經跟人約好了,改天吧。」
是改天,但是鄭侍偉卻知道,這個改天也不知道是哪一天,於是酸溜溜地道:「韓書記,我可是很有誠意地請您吃飯啊,您哪天有時間賞個臉……」
他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韓東倒也不好拒絕,於是道:「那這樣,我明天安排好了通知你吧。」
「好的,好的,那我隨時等候韓書記的召喚。」鄭侍偉高興地道,同時心中暗自得意:「看來還是要臉皮厚一些才行,韓東這個人也不可能一直拒絕嘛,嘿嘿……」
將鄭侍偉送出門,韓東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這個鄭侍偉倒是鍥而不捨的,只不過韓東覺得這傢伙實在太會鑽營了,因此心中僅僅將他當成盟友,而沒有真正地接納他。
黃文運打來電話,告訴韓東晚上安排在青雲山莊。他也知道韓東經常在青雲山莊吃飯,因此便直接安排在那裡了。
下午下班,韓東便來到了青雲山莊,剛剛下車,黃文運、張雲平和韓國平都迎了出來。
韓東笑道:「你們這是幹什麼,我們到這裡又不是開會的。」
張雲平道:「哈哈,是啊,今天晚上不是開會,所以大家可要盡興啊。」
韓東和張雲平一起吃過飯,知道他的酒量不錯,因此笑道:「我可不敢跟雲平書記比啊。」
幾人一邊說著話,一邊走進了包間,很快菜便上來了,黃文運開啟一瓶茅臺酒,沒人倒了一杯酒,然後舉起杯來道:「我們先乾一杯,祝韓書記高升啊。」
韓東道:「什麼高升啊,就是職位調整而已。」
韓國平道:「那可不一樣,現在韓書記可是市委主要領導人之一了,分管黨群,手中可是一大把的官帽子呢。」
四人一起一邊吃飯,一邊聊天,主要是聊一些風土人情,對工作上面的事情了得比較少,眾人能夠坐在一起吃飯,大家之間的關係那是不用說的了,有些事情,根本就不用說得太明顯。
雖然剛開始說了要喝盡興,單是大家也都控制著量,喝好為止,也沒有人喝醉。
隨後眾人又來到一間清靜的包間,一邊喝茶一邊聊天。
這一次韓東主動提到了人事調整方面的問題,希望大家都提前做一個準備。
這個事情,黃文運已經跟韓東交流過,他也沒有別的要求,韓國平是軍分割槽的人,跟地方上的人事沒有太多的交集,因此也沒有什麼要求。只有張雲平他提出了要調整一下紀委的副書記人選,想將孔佳南安排為常務副書記,這樣便於他的工作。這一點韓東也是支援的,紀委的工作非常重要,能夠讓張雲平早點控制局面也是有利的。
不過紀委常務副書記雷皓峰是賀金強的人,這次調整他,肯定會讓賀金強心中有些不爽,並且雷皓峰也是正處級幹部,還得給他安排一個位置才行。韓東想了一下,一時沒有著落,便也不再想了,反正到時候大家都要動手,挪出來的位置多的事,見機行事也沒有什麼難度。
十點鐘左右回到一招,韓東剛準備去洗澡,大哥大卻響起來,一看是父親打來的電話,韓東有些疑惑地接起來。
「小東,新官上任,有什麼感受沒有?」父親韓政在電話中笑著道。
韓東道:「也沒有什麼特別的感受,就是情況複雜了一些,事情多了一些,此外也沒有什麼了。」
韓政不由得哈哈笑了起來,道:「韓東你倒是想得開,不過你說得倒也是,官場上的情況確實也是大同小異,最核心的一點,那就是要跟方方面面的人打交道,官場是由人組成的,並且是由許許多多聰明的人組成的,只要能夠處理好人際關係,事情也便能夠做好了。」
他這次打電話來,也就是因為韓東剛剛升職,所以專門跟他聊聊,順便將自己在官場上面的一些心得體會給韓東好好地說一下。
韓東和父親聊天,有什麼不明白的地方就直接問,因此每次都有不小的收穫。
韓東也明白,現在高層肯定也在面臨著新的較量,不過暫時自己還不會捲入其中,因此現在自己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其他的一切,只能慢慢地發展了。
第二天上午,市委常委、組織部長馬法生來到韓東的辦公室,他這次來主要是就市委即將進行的人事調整,和韓東進行先期的商量。
從馬法生的口中,韓東瞭解到了奚曉建的一些部署,這次奚曉建主要想抓在手中的位置有城建局長、國土局長,他不由得心中暗歎:「現在奚曉建倒是很謹慎的,一個堂堂的市委書記,竟然僅僅想要兩個正處級位置,看來這傢伙倒也能夠忍耐啊。」
韓東也簡單地將自己的想法也說了出來,他相信馬法生很快會給奚曉建彙報。
兩人談了大約半個小時,馬法生便告辭了。
晚上的時候,韓東又和鄭侍偉一起吃了個飯,本來吃完飯以後,鄭侍偉想請韓東去娛樂的,結果韓東以還有事拒絕了。
鄭侍偉雖然被拒絕了,但是卻並不氣餒,這次能夠請韓東出來吃飯,便已經是一個進步了,以後自己再慢慢地弄,肯定能夠不斷地拉近和韓東的距離。
韓東也從鄭侍偉的言行之中看到了他急切地想成為自己陣營的人,不由得暗歎:「無論到了哪個位置上,拼命鑽營的人真不少啊。鄭侍偉都已經是副廳級了,又是市委常委,如果不是想著獲得更大的利益,或者想往上面爬,他又何必拼死地想跟我拉攏關係呢。」
九月三十日,賓州市委召開常委擴大會,主要是國慶放假期間的工作進行安排,其中最重要的一項就是安全工作,這個事情最終落到了褚平慶的身上,畢竟褚平慶是分管安全生產工作的。
安全生產工作是一個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可是既然分管上了,那也跑不掉,因此褚平慶心中雖然有些不高興,但是也只能祈盼不要出什麼大的安全事故就好了。
國慶節放三天假,韓東正好利用這個時間去雲滇省看看父母,另外也藉此機會去看看喬姍姍。
開完會,韓東便坐上了去雲滇省的火車,車票是左一山提前買好的。
坐在車上,看車車窗外迅速往後倒退的景物,韓東微閉上眼睛,現在真是難得輕鬆幾天啊。
韓東讓左一山買的是普通硬座車票,他的位置正好是那種一連三個位子的那種,韓東靠窗坐著,在他旁邊的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一頭短髮,看起來小眼睛透露著精明的光芒,和另外那個人聊著天,吹噓他是去雲滇省明琨市幹生意的,他在那裡有很強的人脈,許多生意別人做不了的,他也做得了。聽他話裡的意思,似乎在明琨市就沒有他做不成的事情。
韓東本來閉目養神,可是聽他在一旁吹噓,就忍不住睜開眼來,笑著問道:「那你到底是做哪一行的,不可能什麼都做吧?」
「哈,這位小兄弟你說對了,我就什麼都做,哪行賺錢我就做哪行。知道不,現在房地產越來越火爆了,這次我就是去幹房地產的,我認識幾個朋友,他們能夠以極低的價格弄到土地,到時候我們一起合夥開發房子,賣出去那就是暴利啊。」
韓東點頭道:「房地產確實很賺錢,但是開發房地產,需要的投資也很大吧。」
「呵呵,這你就是外行了吧。」那小眼睛看著韓東道:「房地產確實需要很大的投資,但是你知道嗎,真正開發房產的,又有幾個是用自己的錢在建房子,他們都是靠銀行貸款,用別人的錢,掙自己的錢。而且我那幾個朋友,手眼通天,要弄錢那還不是小事一樁啊。我也是運氣好,這次他們需要人,就叫我過去幫忙,畢竟他們雖然有關係,但是很多事情也不能自己出面嘛。」
韓東心中將信將疑,如果真如這傢伙吹噓的樣子,他那麼有關係,他也不至於混得不像個樣啊。雖然韓東知道不能以外貌看人,但是韓東還是相信一個人的氣質,確實能夠透露出他的基本情況的,有錢人和沒錢人,真正有見識的人和沒見識的人,從氣質上是能夠分辨出來的。
短髮男子從韓東的衣著以及氣質,看出來這個年輕人應該有些身份,因此也有心跟他拉扯關係,不停地吹噓,詢問韓東去明琨幹什麼,說如果去幹生意的話,他可以幫忙。
韓東也只是閒來無聊才會跟他聊天,也不想跟他牽扯太多,因此便只是含混地告訴他自己只是去隨便看看。
見韓東的神情有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覺,那短髮男子便也沒有再廢話了,只是跟旁邊的人聊天的時候,那雙精明的小眼睛不時地朝韓東身上看一看。
第二天一早便到了明琨市火車站,韓東下車來,到了站外便站在路邊擋計程車,那短髮男子也跟了上來,笑著道:「兄弟,你準備去哪兒,要不要跟我一起見見我的朋友,你是搞生意的,多認識些朋友多幾條路啊。」
韓東微微一笑道:「不用了,我另外還有事情,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嗯,那這是我的名片,你拿著,在明琨市遇到什麼問題,可以打我大哥大,我肯定能夠擺平。」那短髮男子說著,掏出來一張名片遞給韓東,道:「記得給我打電話啊。」
韓東拿起名片看了看,這小子叫金傑軍,是大地商貿有些公司的總經理,韓東估計他這個公司也就是個皮包公司而已。笑了笑,將名片丟入口袋裡面道:「好了,有機會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一輛計程車停下來,韓東上車後給金傑軍揮了揮手,然後對司機說了雲滇省委所在地。計程車開了半個小時便到了,韓東付了車錢,下車來給母親餘玉珍打了個電話。
餘玉珍雖然管著東昇集團雲滇分公司,但是他現在基本上將工作交給了副手喬姍姍,所以平時主要呆在家裡面。
韓政也跟韓東一樣,一直就住在省委招待所,沒有搬進省委小區。
「小東,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國慶節沒有出去玩嗎?」電話中餘玉珍笑吟吟地道。
韓東微微一笑道:「媽,我在樓下。」
「樓下,那是什麼地方?」餘玉珍疑惑地問道。
韓東抬頭看了一下道:「彩雲南路十八號……」
「啊……」電話中傳來餘玉珍的驚呼聲,隨即便聽她驚喜地道:「小東,你到明琨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
隨即她便開啟門快步往樓下跑去,樓裡面的服務員見省長婦人急匆匆地往樓下跑去,都十分地驚訝,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韓東雙手插在褲袋裡面,看著一臉驚喜地奔跑而下的母親,臉上充滿了陽光般的笑容,道:「媽的,這個驚喜不錯吧。」
「你這小子……」餘玉珍親暱地打了一下韓東的手,道:「跟媽來這一套,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
韓東道:「說了,就不是驚喜了啊。」
隨後韓東挽著母親的手,跟她一起上樓。這下樓裡面的服務員便大致明白了,據說省長的兒子好像也是在當官,看來這個跟她親暱走在一起的人,應該就是省長公子了,看他的樣子,長得真是帥啊,一時之間,那些漂亮的服務員心中都胡思亂想起來。
進到屋裡面,餘玉珍給韓東倒了一杯水,滿臉慈祥地坐在韓東的面前,細細地端詳著他。
韓東道:「媽,您這麼看著我幹什麼?」
餘玉珍嗔怪地道:「看看你還不行啊,你小子,也不知道常來看看媽。」
韓東道:「爸呢,怎麼放假了都不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