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0 韓東的真正目標

掌權者 一三五七九 第2頁,共2頁

韓東臉上沒有什麼表情,認真地聽著,並且手中拿著筆,隨時記錄著。韋冰軒也看不到韓東記的是什麼東西,心中暗自有些擔心。

等韋冰軒彙報完畢,韓東也沒有說什麼,看了看縣委:「對於武安縣的經濟展,範書記有什麼補充沒有?」

範靈奕道:「韓市長,韋縣長剛網彙報得比較詳細了,我就簡單補充兩點。第一,縣委縣政府面對縣裡面落後的條件,按照市委市政府的部屬。多方舉措」。他倒是從比較宏觀的角度說了兩點,主要是因為搞經濟是市政府的主要職責但是既然韓東問起了,他這個縣委書記也不可能什麼都不說,但是他也不可能像韋冰軒那樣詳詳細細地說各介。方面的情況。

韓東點了點頭,忽然問道:「武安縣去年一年的財政收入是多少?」

範靈奕微微一愣。這個問題剛才韋冰軒不是已經彙報過了嗎,韓東怎麼這樣問,不過剛才他也聽出來了,韋冰軒在今年的有關資料上面,是有一些誇張的,他擔心韓東再接著追問下去,那自己也不可能將韋冰軒剛才說的詳細資料全都記住,就有可能露餡啊。

將範靈奕不說話,弗東淡淡地道:「怎麼,你這個縣委書記,對縣裡面的經濟情況不是很瞭解?。

「呃,不是。」範靈奕心中嚇了一跳,韓東這話雖然輕飄飄的,但是殺傷力可不自己可是堂堂的縣委書記,如果對武安縣的經濟情況不清楚,那怎麼也說不過去,他道:「去年我縣的財政收入一共是八千七百四十三萬。

韓東點點頭,隨即又問了關年去年的兩項隨即,範靈奕都一一地回答了,接著韓東又問道:「今年武安縣的招商引資總額一共完成了多少,到位資金多少?」

一時間範靈奕的臉上頓時滲透出一層細細密密的汗水,一旁坐著的韋冰軒也心中一驚,脖子騰地一下子紅了起來。剛才在彙報情況的時候,他沒有改變去年的一些資料。畢竟那些可是公開了的,但是他卻將今年的相關情況做了處理的,資料在真實情況上面又有所拔高,想不到韓東問了一圈,又問起同樣的資料了。也就是說,韓東應

「小這斤」我前段時間瞭解到的情況是,我縣的招商引資工作完成情況還是不錯的」範靈奕努力地回想著剛才韋冰軒給韓東彙報的資料,不過他自己倒是記得真實資料,可是現在卻想不起剛才韋冰軒到底多說了多少,無奈之下,他只好硬著頭皮將真實資料說了出來,同時解釋說,這是他前幾天瞭解到的情況。

韓東將他說的資料記下來,跟韋冰軒剛網彙報的資料比較了一下,兩者之間有百分之二十的差距,他掃了兩人一樣,隨即不鹹不淡地道:「小看來招商局的工作做得品小哥麻,不討你們兩人的資料出入很大,鱉個問題你們幽竹嘖鼻實一下。」

兩人的臉頓時紅了起來。韓東也沒有再追究,隨即強調了幾句,便站起來道:「好了,我就是隨便走走,希望你們兩位把思路放開,多方面想辦法,爭取把武安縣的經濟搞上來」

範靈奕和韋冰軒心中有些忐忑,雖然韓東並沒有追究,但是他們相信韓東從兩人報出來的資料還是看出了問題的,他現在不追究,保不準心中有什麼想法啊,現在離晚飯還有不少時間,他們連留韓東吃晚飯的勇氣也沒有。

目送著韓東的車子離開,範靈奕嘆了一口氣,對韋冰軒道:「老韋,看來招商局的工作必須要抓緊啊」小

所謂響鼓無須重錘敲,韋冰軒明白範靈奕話中的意思,他點點頭道:「範書記,您放心,縣政府一定督促招商局把各項工作落實好。」剛才兩人聽了韓東的話。倒是藉口說資料彙報傳遞有些不及時,導致兩人的資料有些差異,他們以後注意的,但是韓東相不相信,他們的心中卻是一點底都沒有。

坐在車上,韓東對王躍鳴道:「我們一些幹部啊,不把心思放在如何搞好工作上面,臨到頭來。就弄些虛假的東西來欺騙領導,這樣的幹部,能夠把工作做好,倒讓人擔心啊

先前王躍鳴在場,也看出了問題,因此點頭道:「韓市長,這種情況,說句您不生氣的話,其實並不是個例。有些幹部,面對領導的時候。一貫都是報喜不報憂,而且儘量把資料說得漂亮一些」

韓東點點頭道:「這個我也瞭解,不過有些資料也太離譜了。」

之所以先前並沒有刻意追究「韓東也是有所考慮的,而且就算他啊刻意追究,到時候韋冰軒大不了承認自己記錯了,自己還能將他怎麼樣。

但是對於韋冰軒這個人,弗東的心中卻是因此留下了不好的印象。

接下來,韓東又和王躍鳴一行人,繼續實地考察,實際上聽縣委縣政府的領導彙報工作,真還不如自己到街上、到農村走一走,許多真實情況一看一問就能夠了解到。

在韓東和王躍鳴走訪的時候,高平區公安局關於收費站的事件調查處理小組,現在正在忙碌著。

在區委政法委書記袁洪心的主持下,工作組的人員正在對相關的資料進行核實。幾個工作人員將儲存有錄影資料的主機擺弄了一番,過了一會兒,一個工作人員忽然驚呼起來道:「這個自己好像有病毒,那些錄影資料好像只有復件,沒有原件,打不開了」小

「是嗎?。政法委書記袁洪心心中一喜,不過表面上卻是沒有表現出來。而且還是一副憤然的樣子,道:「怎麼會這樣?你看看,能不能恢復過來?」

那工作人員為難地道:「袁書記,不行啊,只有復件,沒有指向的原件,是打不開的。」

袁洪心怒道:「怎麼會這樣小原件呢?。

「不知道啊,我也沒有看到,估計是誰誤操作將原件刪除了。結果只留下復件那工作人員是高立鄉的親信,此前得到高立鄉面授機宜,自然也配合著演戲。

小哼」袁洪心裝出一副大怒的樣子,道:「給我查,狠狠地查,電腦不是所有人都會用吧,將所有操錯過電腦的人都好好地查一下,看看到底是誰將原件刪掉的,這可是直接證據。弄丟了怎麼行!」

現在是九五年,會用電腦的可是少之又少,就是公安局的工作人員,也就那麼幾個人會用,而且基本上除了個別以外,都是半瓶水的樣子。是以經過一番排查,眾人將目標鎖定到了張藝華的身上,因為有人看到他在不久之前操作過電腦的。

張藝華已經有所心理準備,反正他是周正的親信,現在又將那錄影複製了一份到打字室的電腦裡面小所以他並沒有什麼好擔心的,面對袁洪心的質問,他憤然道:「袁書記,我沒有刪裡面的資料!」

「哼,不是你是誰,我問你。你這是出於什麼居心,竟然毀掉主要證據?」袁洪心裝模作樣地問道。

隨即他也不等張藝華回答。對高立鄉道:「高局長,我看公安局得好好地整頓一番才行,這樣的工作人員必須得嚴肅處理。」

「袁書記放心,我一定好好整頓公安局高立鄉點著頭道。

隨後,高立鄉便勒令張藝華停職寫檢查。

不過,關於這次事情的調查,由於主要資料的毀掉,又多了幾分變化。

工作小組經過一番討論,決定要對收費站的工作人員進行重新調查取證。落實此前的那些記錄的真實性。

接下來,高立集便通知西郊派出所將收費站的人帶過來,讓他們接受調查。

這一次的調查結果,卻是讓人大為驚訝,本來此前他們都是說吳良主動打人,並且打得最兇的人就是吳良,也是他威脅警察的。可是這一次,再警察們調查的時候,他們竟然全都改口了,將打人的主要責任說到另外那個男子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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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工作組的一番嚴密的調查,最後的結論是吳良雖然也是當事人之一。但是這次打人事件的主要責任卻是在他那個小跟班竇容正身上。

當週正看到這個結論的時候。不禁出了一聲冷笑,看來那些人果然是要顛倒黑白啊,如果不是張義華將那些錄影資料複製了一份,只怕他們這次的行動倒是真的能夠成功。必將吳良那個根本,他們也是可以通過許出各種好處來讓其頂罪的,就連收費站的工作人員的工作,他們都已經搞定了,其他的事情自然好辦。

工作組做出這份結論以後,接下來便將案件移交給檢察院,由檢察院提請公訴了。畢竟死了人,是要找出責任人的,這個程式免不了。

當天晚上,周正便給韓東打,甘一將情況給韓東說了下。道!「領導。接下來集麼只「一

韓東冷笑了一聲,道:「既然這,那些人要顛倒黑白,讓真正的罪魁禍逍遙法外,那你可以找死者家屬瞭解一下相關的情況,還有當時在場的又不止收費站的人,我估計附近一些村民也是看到了的。有些領導。簡直是視法律如無物啊,為了幫自己的親屬脫罪,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周正明白了韓東的真正意圖,道:「領導放心,我知道怎麼做了。」

接下來,周正便給自己的心腹打了電話」丁囑了一番,讓他們秘密行事。

「看來,領導這次是想釣一條大魚啊。」周正心中暗想道,自己跟的這個領導,身後的勢力可是極大,雖然現在僅僅是市委常委、副市長,看起來在市裡面算不上什麼,但是周正相信,過不了多久,韓東一定可以在市委裡面取得較強的話語權。

其實韓東一開始並沒有想著對付吳勤,可是隨著事情的展,特別是被打的人重傷死亡以後,韓東心中一方面氣憤,另一方面便覺得這介。事情吳勤肯定是不會讓自己的兒子真正伏法的,那他肯定要想辦法,因此韓東覺得這對自己來說是一個不錯的機會,一方面也算是主持正義,另一方面也可以對付吳勤,畢竟吳勤身為市人大主任,卻還佔著一個市委常委的位置,在市委裡面說話的分量很重。既然有機會搞掉他,那就不要放過這個機會。

是以,隨著被打之人重傷死亡,韓東的真正目標,便生了改變,在讓吳良受到法律制裁的同時,也要收拾吳勤。當然,能不能收拾吳勤,這實際上是要看吳勤怎麼樣表現的,如果吳勤並不插手。那麼韓東也暫時對他沒有什麼辦法。但是吳勤卻為了自己的兒子按捺不住,韓東的機會便真正來了。

也就是在晚上的時候,吳勤得到了高平區政法委書記袁洪心的電話,聽了袁洪心的彙報,他終於放心下來,道:「這件事情你辛苦了,我會記住的。」

「吳主任,我是我應該做的。」袁洪心謙虛地道,他心中十分高興,這次幫吳勤辦好了這件事情小以後說不定可以靠上吳勤了。

雖然吳良還是要負一定的責任,但是通過吳勤的關係,到時候處理起來,就可以有多種選擇。賠點錢,然後讓法院判吳良的認錯態度好,就可以從輕落,同時他又不是主要兇手,因此多方面一綜合,最多也就判兩年緩期執行,這跟沒有判刑一樣。這樣的結果,對吳良來說,已經夠好了。

而吳勤接下來又多方打了些電話,將事情安排了一番。

第二天,高平區檢察院便開始行動起來了,就這次毆打人重傷致死的案件提起了公訴,同時高平區法院也迅地開庭,在高平區公安局提供的證據基礎上,很快便將案件判了下來。吳良作為從犯,鑑於認罪態度很好,同時願意對死者家屬提供高額的賠償金,因此法院判決吳良判一緩一。

對於這個結果,吳勤是滿意的。

然而,有人不滿意,死者葛語瑞的父母卻不滿意了,他們當場就對法院提供的證據表示了懷疑,對法院的判決也不服。他們當場表示,他們從當時在場的一些人口中知道,真正打人的是就是這個叫吳良的年輕男子,而且聽說他是市人大主任吳勤的兒子,收費站的那些人肯定是被人收買,才沒有說實話的。

葛語瑞的父母只有這樣一個兒子,現在被人活活打死了,他們本來就非常地悲痛,可是得知因為打人兇手家裡的勢力,打人兇手就會逍遙法外,他們的心中就非常地悲痛。再說了,給他們透露情況的人也表示,只要他們鬧下去,到時候肯定會有人給他們出頭的。

當然,法院並不可能因為他們的不滿而改判,反正他們一時之間是拿不出什麼證據的。他們在法院大哭大鬧,甚至還差點被抓進派出所去,不過看在他們剛剛死了兒子的份上,法院才沒有計較,只是將他們趕了出去。吳勤網開始聽到這件事情。有些憤怒。後來得知事情的最後處理情況,他便放了心,不過還是給高平區打了幾個電話,主要是讓相關的人做好各方面的工作,免得事情又什麼反覆。

在吳勤看來,兩個老實巴交的老頭子老太太,就算聽到了一些真實情況,可是在沒有確切證據的情況下,他們又怎麼能夠搞出什麼大事呢。

然而,事情卻出乎了吳勤的想象。

葛語瑞的父母被趕出法院以後,兩人回到家中,將所受到的冤屈一番痛陳,他們的鄰居、親戚朋友們也是群情激奮,勢要討回公道。

接下來的事情,便有些出乎吳勤的意料了,在他心中兩個無足輕重的人,竟然糾結了一些人跑到市委大院去請願,他們甚至還扯出了一面白旗,上面寫著「血債血還,當官的兒子不能逍遙法外!」

雖然當時公安局很快過來就將這些人給驅散了,但是這一幕卻被蜀都商報的一名記者碰到,他正好抓拍了幾幅圖片,並且還採訪了被驅趕走的老鄉們。隨即寫了一篇報道。

當吳勤翻到蜀都商報,看到上面的報道的時候,一下子愣住了。

他震驚地將整篇報道看了一邊,臉一下變得鐵青,雖然報道中並沒有提到他的名字,可是卻提到了吳良的名字,點出他是賓州市市人大的某位領導,這麼明顯的關係,讓人一下子就可以聯想到他身上。

「可惡!」吳勤勃然大怒,伸手將眼前的報紙撕成了粉碎,「韓東,好你個韓東,竟然這麼陰人!」在他看來,這一切如果沒有韓東在後面推動,那是不可能展成這樣的。

這時桌上的電話響起來,吳勤的眼皮跳了兩下,他的心中猛地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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