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建世頓時皺了皺眉頭。道:「是怎樣一個年輕人?」
高立鄉便將韓東的樣子描述了一下,作為高平區公安局局長。他的描述倒是抓住了韓東的主要特點。「對了。那年輕人好像姓韓!」
「姓韓」
許建世腦海之中一下子就想到了新任市委常委、副市長韓東。前後一想,也對周正的態度想通了。心想潘利樟這下是撞到了鐵板上,也不知道他到底幹了什麼。這下自己是幫不到他了。
「好了,這事我知道了,你也不要管這事了,讓派出所按正常程式處理吧。」許建世也只能這麼叮囑高立鄉了。
高立鄉對韓東的身份充滿了疑惑,試探著問道:「許局長,那個人」
「那是市委領導!」許建世沒好氣地道。隨即哐噹一聲掛了電話。
「市委領導?」高立鄉滿臉驚訝,手中握著電話,嘴中自語道:「姓韓的市委領導這,,這是韓東!」
猜到了韓東的身份,高立鄉心中頓時一陣懼軌,又是一陣鬱悶。周正竟然跟韓東關係這麼近。以後自己的日子還怎麼過?他雖然是公安局長。但是背後別說市委常委,就是副市長也沒有一個啊。
另外高立鄉心中鬱悶的是。今天晚上韓市長可是將自己的表現看在眼中的。要是他要針對自己。只怕隨便歪歪嘴,自己這個局長的位置也坐不穩了啊。
一瞬間,高立鄉心中充滿了無比的畏懼、擔心,臉色也變得一片蒼白,打了個車子回到家中。他老婆看到他的樣子也嚇了一跳,上前詢問道:「怎麼啦,老高你是不是病了?」
「老子要死了!」高立鄉惱怒地道,「媽的,我怎麼這麼倒霉啊我!」
韓東雖然離開了包間,但是包間裡面的人卻都在猜測他的身份。
而被周正叫來的魯宜友則心中一陣暗喜。暗道:「這人太牛了。常區長、高局長都被他嚇走了,潘利粹也嚇得扇自己的耳光,哈哈。周局有這樣的背景。以後我跟著他肯定有前途。
」
那個謝老闆也在一旁將這一幕看在眼中。心中暗自記著韓東的樣貌,心想這傢伙肯定是個很牛的人物。他雖然名義上是夢幻城的老闆,但是這也只是明面上的而已,他的背後還另有人呢。到時候他得將今天晚上的事情給背後的老闆彙報一下才行。
跟潘利樟一起來的人這個時侯也都傻眼了,就是被元亞文砸傷的男子,還有被韓東打倒的人,這個時侯也都嚇得大氣不敢出,心想連潘老大都扇自己耳光了,大家還是小心一些算了。
元亞文輕笑道:「還是老大猛啊。」
至於先前躲進來的女孩子。這個時侯也認識到情況變得對自己有利了,也止住了哭泣,只是臉上盡是淚痕,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讓人一見便心生憐愛。
元亞文掏出一小包紙來遞給女孩子,道:「擦下臉,放心「二有人能夠將你怎麼樣!」
「謝謝」女孩子輕聲道,伸出白哲的小手接過去,扯出紙來擦著臉。
周正見狀,心中暗笑,這個元亞文還真是憐香惜玉啊,先前他可是最為激動的,也是最先動手的人。
潘利樟現在終於回過神來,他走到周正身邊,道:「這個」冉局長是吧,今天晚上就是一個誤會,主要是我酒喝多了,你看要不這樣,你有什麼要了解的,我一定配合,不過一點小誤會,就沒有必要去派出所了吧。」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換做平時的話,他怎麼會將一個小小的副科級幹部放在眼中。不過一想到先前自己在韓東面前的表現,他就對自己前途擔心得要死,不過眼下最重要的是將眼前的事情擺平?取得那女孩子的諒解,那麼接下來也好解釋了啊。
不等周正回答,元亞文就道:「恐怕不是誤會吧。反正今天晚上的事情必須得搞清楚,別的不說,我們去派出所配合調查吧。」
「這位兄弟,話可不能這麼說,今天晚上確實是一個誤會,大家喝了點酒,有點誤會也沒什麼嘛小王的頭都破了呢潘利摔辯解道,「還有,我可以給那小姑娘賠償總行了吧!」
元亞文根本就不甩他,將頭扭到一邊,對周正道:「這事交給你了,放心,我全力支援你,我倒要看看有些人還怎麼囂張
周正笑了笑,心想剛才韓東也說了要將那些人帶回去調查的,另外還讓元亞文配合調查,看來姓潘的今天晚上是在劫難逃啊。
「魯宜友,還愣著幹什麼?」周正沉聲道。
魯宜友精神一振,上前對潘利棹嚴肅地道:「請你跟我們回去調查。」
這個時侯,他的態度就比先前嚴厲多了,剛才的局勢他也看到了,很明顯那斤。離開的年輕人可以鎮住大局,那他這個派出所長就沒有什麼好怕的,說不得要努力衝鋒在前。
「周局長,你這麼搞對大家都沒有好處」潘利樟道,可是一想到剛剛離開的韓東,他的心中又沒有底了。看了看周正和元亞文一眼,他無奈地道:「好,我配合調查,這總行了吧」。
隨即他便拿起電話,撥通了副市長謝市唯家中的號碼。城建局是謝市唯分管的口子之一,潘利粹又是謝市唯的親信,因此他想來想去,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只能請謝市長出來求情了。
接到潘利樟的電話,聽了潘利樟的簡單解釋,謝市唯沉聲道:「我說老潘,你是怎麼搞的,怎麼跟韓東干起來了,現在的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這樣搞,讓我都跟著很被動
謝市唯是市委書記奚曉建的人,而到現在為止,奚曉建對弗東的態度還是盡力拉攏,因此潘利樟這麼搞,不僅得罪韓東,甚至連市委書記奚曉建都不會饒過他。
潘利摔哭散著聲音道:「謝市長,我就是多喝了兩杯,給人發生了誤會,當時也沒有認出韓市長來呀。」
「你呀」喝酒遲早要誤大事。」謝市唯也很鬱悶地道,「好了,你把那邊的事情搞清楚,我會跟韓市長溝通的。」
「謝謝謝市長潘利樟感激地道,心中也有些忐怎,從謝市唯的口中,他感覺得到今天晚上的事情,或許比自己想想的要嚴重得多。
隨後一行人到了城關派出所,魯宜友便組織人手調查今天晚上的事情,事情主要涉及到三方,一方是潘利棹等人,一方元亞文這個抱打不平的人,另一方則是那個女孩子,她叫方莉。至於周正,則因為身份的緣故,自動地成了局外人。
事情的經過很簡單,這個方莉也是剛剛到夢幻城上班的,經過培以後,今天是第一天正式上班,結果就遇到了潘利樟等人。潘利樟喝了幾杯酒,見到方莉這小丫頭長得水靈靈的,又是一個新面孔,頓時色心大發,便動手動腳的,誰知道這小姑娘怒了,拿起桌上的一杯酒就潑在了潘利樟的臉上。這下便捅了馬蜂窩,潘利棹當即便狂怒,大吼著今天晚上一定要乾死這丫頭,其他人也不是什麼好角色,再者他們也知道一般在這裡上班的女孩子,就算不是職業的,基本上都放得開,就算這丫頭是皮烈馬,可是讓潘利粹完事以後,眾人給她點錢,諒她也不能怎麼樣。
方莉倒也機靈,見勢不妙,一溜煙地跑出了包間,拐過走廊就撞入了韓東他們所在的包間。不過還是被後面追著的人看到了,於是後面的事情便是眾人所知道的那樣了。
整個事情說來也不復雜,如果是換做另外的服務員,或許潘利粹動手動腳甚至動真格的,也沒有什麼事情,畢竟到這夢幻城來上班的女孩子。耳濡目染之下,也沒有幾個還能夠保持純潔的本色。可是方莉卻正好是沒有被汙染的那種,再加上正好碰到韓東和元亞文、周正一起玩,於是事情就變得這麼複雜了。
「事情就是一咋,誤會啊,那小丫頭給我們倒酒,我是不小心碰了她幾下,誰知道就讓她誤會了,她把酒倒在我的臉上,當時我想的就是叫她給我道個歉什麼的,哪知道搞成了這樣。
」潘利樟辯解了一番,道:「今天晚上的事情,我確實有不對的地方,主要是沒有跟這小姑娘溝通,讓她產生了誤會,我願意給予一定的賠償!」
在調查的時候,方莉不停地摸著眼淚,她倒是稱潘利棹揩自己的油還揚言要將自己怎麼樣,但是無奈當時沒有其他的證人,至於跟潘利棹一起喝酒的人,自然是不會偏向她說話的。
魯宜友將調查結果拿給候在他辦公室的周正看了一下,道:「周局長。這事情您看怎麼樣,按說潘利樟當時估計確實是故意的,也確實想欺負方莉,可是沒有證據亦??。
周正也有些頭痛,道:「既然沒證據,那還能怎麼樣,讓他道歉,然後賠點錢好了。」
元亞文憤恨地道:「媽的,不能讓這個姓潘的就這麼過去了啊。」
周正道:「那你還想怎麼樣?反正公安局只能按照正常程式辦事,無論做什麼決定,都是要有根據的。」
元亞文想了一下道:「這樣吧,還是按照正常路子處理,但是先前不是有老大盯著嗎,那就把處理結果給老大還有潘利樟的分管領導通報一下。接下來要搞什麼至少也有藉口了啊。小
周正道:「那也只能這樣了
隨後,在魯宜友的主持下。潘利樟當場給方莉道歉,並且賠償兩千塊錢,捏著鼻子在調處單上面簽了字,陰沉著臉出了派出所。
潘利樟也是沒有辦法,他知道周正有韓東撐腰,如果自己不配合的話,只怕今天晚上根本就無法從派出所出去。那鬧到明天,事情就更大了。因此他也只能委曲求全,眼前先任了,回去再想辦法。????「謝謝??謝謝幾個大哥!」方莉充滿感激地道,今天晚上如果不是遇到周正他們的話,只怕她的清白就要被潘利樟給糟蹋了,她心中打定主意。明天就不去夢幻城幹了小另外去找工作去。
元亞文道:「沒事了,你以後最好是不要去夢幻城這樣的地方上班,那不是你這樣的女孩子呆的地方
「謝謝大哥,我不會去了方莉臉色微微有些發白,點著頭道。
周正則滿臉笑容地看著元亞文,心想想不到這小子還有這麼一面啊,不過也不知道這小子是不是因為看到對方是個美女的情況下才這麼熱情的。
方菲千恩萬謝地走了,魯宜友對周正道:「周局長,您看忙了這麼久,我請二位吃個宵夜吧
元亞文哈哈一笑道:「今天晚上辛苦兄弟們了,我請客
冉正看了看時間,現在是十點鐘,便道:「我先給領導彙報一下再說。」
韓東剛剛洗完澡,接到周正的電話,瞭解了情況,也沒有說什麼,道:「讓小元悠著點
「好,我就轉告他。掛了電話。周正對元亞文道:「領導說了,讓你悠著點搞!」
「什麼意思啊?不讓我搞姓潘的?」元亞文鬱悶地道。
周正想了想道:「那也不是小反正領導沒說不讓你搞,只是讓你悠著點搞嘛!」
「嘿嘿,倒也是啊元亞文壞笑道,隨即又道:「周正,領導先前表現得很猛啊。幾個人轉眼間就幹倒了。太厲害了吧,你以前見過沒有?。
周正得意地一笑道:「哈哈,當然見過了,我還學過兩招呢」。
「就你」。元亞文撇了撇嘴,道:「不是我小看,跟領導相比你還差得遠
周正也不以為忤,道:「那是當然,我這兩下子怎麼能夠跟領導比
聽他兩在這裡說話,魯宜友很想問問他們口中的領導到底是誰。不過他也知道有時候知道得太多也不是什麼好事,因此強忍住沒有問。
第二天上午,韓東起床月網吃了早餐,大哥大就響起來了,拿出來一看。是奚曉建打來的,韓東臉上便露出了幾分笑容,接起電話道:「奚書記你好。有什麼指示?。
「韓東市長,我聽說昨天晚上城建局的潘利樟有點太不像話了。到底是怎麼回事啊?」奚曉建在電話中問道,昨天晚上謝市唯專門到他家裡去說了潘利樟的事情,讓奚曉建幫忙打個招呼。
當時謝市唯將事情的大致情況說了一下。道:「奚書記,我詳細潘利摔再怎麼大膽,也不至於幹出什麼傷天害理違反黨紀國法的事情。一點誤會。也沒必要弄到派出所去吧。再怎麼說,潘利樟也是正處級幹部,韓市長這麼搞,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我擔心他有什麼別的意圖!」
作為奚曉建的親信,謝市唯自然是什麼話都敢說。雖然奚曉建當時就批評謝市唯無事亂猜想,但是他的心中還是有些警慢的,他是好不容易將濱江路那一攤子交給了謝市唯去管,擔心的就是有些人藉此搞小小動作。所以他心中倒是對謝市唯的說法有了幾分認同,因此口中雖然對潘利樟表示了不滿,但是也同意跟韓東瞭解一下情況。
實際上謝市唯就是抓住了半曉建有點多疑這個毛病。成功地扇起了奚曉建的疑心,從而讓奚曉建出面保潘利粹。
韓東明白奚曉建打這個電話的意圖,無外是給潘利樟說情,不過韓東對此事已經有了應對辦法,微微笑道:「奚書記,昨天晚上潘利樟確實有些過分,不過我是很早就回家了的,具體情況是由高平區公安局處理的,對了當時還有招商局的小元在場,這可是個正義感特強的小夥子,當時還跳出來動手了呢。」
「元亞文?。奚曉建疑惑地道,他相信韓東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這介,名字,只是他一時想不起這個人到底是幹什麼的,以前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嘛。主要是元亞文剛剛來,因此奚曉建還沒有將他掛上號。不然的話以元亞文的身份,市裡面的主要領導肯定要做到心中有數才行。
韓東笑道:「是啊,所以後面的具體處理情況,我現在也還不瞭解韓東說的基本上是實情,反正當時韓東是先走了,事情處理的時候他也確實不在場,所以他這麼說奚曉建也沒有辦法。
「這樣啊,那我再去了解一下情況奚曉建聽韓東直接不給自己開口的機會,心想那我也不再說潘利粹的事情了,反正到時候讓謝市唯批評一下就行了嘛。
不過對於韓東的態度,他還是很有些警戒心的,韓東雖然表現得對昨天晚上的事情不怎麼上心。但是如果不是韓東的緣故,高平區的警察敢將潘利樟帶到派出所去處理嗎?
「看來韓東這小子也不安生啊掛了電話,奚曉建心中暗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