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情況下,華建成又怎麼跑得掉?
韓東心中苦笑了一陣,便誠摯地道:「我明白了,我也只想把這筆資金要到而已,並不想針對任何人,可是事情發生了,也不是我能夠控制的。」
既然已經談到了這件事情,韓東就要說清楚,如果喬孝義能夠理解,那是最好的,實在不能理解。韓東也沒有辦法。
喬孝義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忽然道:「有時間,你也可以跟潘泉山接觸一下嘛,他這個人還是願意做些實事的。」
他這個。話題扯得有些遠了,不過卻跟韓東息息相關。潘泉山是富義縣公安局局長,位置十分重要。然而現在公安局除了他這個局長以外。其餘的重要位置,都已經被黃文運一方的人給佔據了,因此他也是處處掣肘,日子並不怎麼好過。
韓東不明白喬孝幾針麼意思,自只吊然分管公安局,可是並沒有想著對公缺酬…大多的手,再者公安局有車靜章在。有什麼事情也有人去執行,何必費力不討好地再去搞三搞四呢。
這時喬孝義又道:「工作中還是要多講一些策略,需要變通的地方。就要適當地變通,不能一條道走到黑。就算這次的撥款問題,你的目的是把款項要到,方法就有很多種,就看你怎麼選擇了。」
韓東明白了,喬孝義自始至終,都一直在為華建成說話,也不知道他到底出於什麼原因,這麼不遺餘力地為華建成說情。
「謝謝喬書記的指點,我以後會注意的。」
不管怎麼樣,韓東的態度還是挺好的,畢竟喬孝義是喬姍姍的父親。
喬孝義點了點頭,道:「財政局的事情,葛妮的父親打過招呼的。」
韓東又是一怔,原來如此啊,看來齊孝義跟葛妮的父親關係確實不錯。
或許喬孝義說出來,是因為看到自己和喬姍姍,跟葛妮的關係不錯的緣故吧。
而此復,韓東又想到了一個問題。此前葛妮說聽人叫自己「強項縣令」難道這個稱呼,是她的父親給自己封的?
兩人在書房裡面聊的時候,夕,面的三個女人,全都凝神靜氣,想聽出點什麼,連電視的聲音也開得極
不過,她們也聽不到個所以然。過了十多分鐘,兩人便相繼出來了,兩人的臉上,都沒有什麼表情。
喬姍姍有些擔心地看了韓東一眼。不知道父親又跟他說了什麼,等韓東坐下來,她悄悄伸出手去,捏著韓東的手。
韓東對她微微笑了一下。示意沒事,喬姍姍便放心了許多。
中午吃完飯,坐了一眸子,喬姍姍心中忍不住,便說要出去逛街,拉著韓東和葛妮出了門。
到了車上,喬姍姍擔心地問道:「韓東,我爸沒說什麼吧?」
韓東微微一笑道:「也沒有什麼大事,就是說財政局的事情。」
喬姍姍微微皺了皺眉頭道:「我爸也真是的,怎麼老是為華建成說話。」
韓東轉頭看了葛妮一眼,道:「這事跟葛妮的父親有關。」
葛妮臉色微微一紅,嬌聲道:「這事跟我沒關,你也不要看我。」
韓東想了一下,笑道:「雖然跟你無關,不過還是麻煩你回去跟你爸解釋一下,這次的事情,我純粹是對事不對人。」
葛妮沒好氣地道:「行了,我知道你是大公無私的,你們的事情我也懶得管,話我幫你帶到。韓東你送我回店子吧,然後你們倆個去親熱好了,我就不當這個電燈泡了。」
喬姍姍臉色微微一紅,道:「葛妮你回去跟葛叔解釋一下吧。」
「知道了。」葛妮伸手捏著喬姍姍的臉蛋。嬌聲道:「真是重色輕友的傢伙。」
沒多久,韓東便開車來到了五星廣場,葛妮下了車,擺著白哲的手道:「拜拜,你們玩得開心點。」
喬姍姍道:「韓東,我們找個安靜的地方去坐會吧。」
韓東點點頭,很快便在河邊找了一家茶樓,坐在臨河的樓臺上,看著前面嘩嘩流逝的河水,岸邊柳樹輕輕搖擺,一些枝條垂到河水中,隨波逐流,卻怎麼也流不走。
韓東要了一杯龍井,喬姍姍要的是菊花茶,兩人坐在太陽傘下來,輕輕地啜飲著。
「韓東,葛妮的爸爸和我爸認識好多年了,那時候葛妮的爸爸是沿灘區的副區長,受人誣告坐了牢,後來是父親幫忙,才澄清的。從那以後,我們兩家的關係都很妮的爸爸從牢裡出來以後,也沒有回沿灘區,聽說後來換了幾個單位,現在在市政協。」
聽著喬姍姍輕聲地訴說,韓東心中的疑惑才解開,此前韓東一直奇怪喬姍姍怎麼一到榮州,就和葛妮的關係那麼好,這次又對喬孝義的態度很疑惑,現在看來,他們兩家有那樣的光系,也就不足為奇了。
「沒事,我都已經說了,這次的事情。我只對事,不對人。」韓東伸手牽著喬姍姍的手,「我就是擔心你爸又對我產生誤會。」
喬姍姍嫣然一笑,道:「你別擔心,我爸也不會那麼小氣,他就是好面子,等我回去跟他解釋一下。他應該理解的。」
韓東微微笑了笑,心想喬孝義只怕除了要面子以外,還有些以自我為中心吧,不然的話,又怎麼會逼喬姍姍。
不過這一點,韓東卻只是在心頭想一想,並沒有說出來。
喝著茶,韓東心中暗道:「葛妮和喬姍姍兩人各自回去勸說一下,至少可以讓喬孝義和葛妮的父親心頭要好想一點,應該對自己的怨言一些吧。」
這次的事情其實挺簡單的,如果不是因為喬姍姍的緣故,韓東也不會這麼為難。
星期一,韓東上班沒多久,就打電話給市財政局,準備再問一問華建成,或許經過昨天和喬孝義的交流以後,華建成應該收到相應的訊息了,如果他能夠及時地把款項撥下來。韓東也就決定不再追究下去。
電話響了許久,卻沒有人接。
無奈之下,韓東只好給紀國雄打電話。問道:「紀局長,華局長到哪去了?怎麼他辦公室一直沒人接電話啊,我想問問他什麼時候把資金撥下來呢。」
紀國雄道:「韓東你就別指望那五百萬這麼快撥下來了,資金已經被挪用到東方廣場的建設上去了。」
「這麼快!」韓東也知道東方廣場,它和五星廣場相對,一個在東。一個在西,是市政府的政績工程之一。
紀國雄道:「市政府在東方廣場投了很多錢,現在是欲罷不能了。」
韓東也終於明白,為什麼為了這筆資金,連沙應良都親自出面跟自己打招呼了,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硬頂著。只怕財政局就要截留一千萬,而不是五百萬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沒辦法了。」弗東淡淡地道,錢都被挪用走了。如果自己沒有任何反應的話,一旦被省財政廳知道了,到時候就是自己的失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