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勤護士張姐從屋子裡出來,輕聲說:「韓東同志,首長在書房看報!」
韓東點了點頭,走進屋內。老太爺正戴著老花鏡,端正地坐在書桌前,手中拿著一份報紙,聽見韓東叫他,沒有抬頭,淡淡地說:「坐吧。」
「是。」韓東在桌子前的硬木椅上坐下,目光平視著老太爺,他的臉十分瘦削,精神矍鑠,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老太爺放下報紙,目光注視著韓東,「聽說你心情很不好,鬧情緒了?」
韓東忽然覺得有些壓抑,輕聲說:「我沒有。」
「我知道你想留在學校裡。」老太爺拿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對於家裡的安排,你有什麼想法,說來讓爺爺聽聽。」
韓東搖了搖頭,「也沒什麼好說的。我想知道下一步去哪裡?」
老太爺放下茶杯,一時沒有說話,身子往後靠著,一雙明亮睿智的眼睛上下打量著韓東。
韓東心中一緊,不由握緊了雙拳,他其實已經知道老太爺會給出怎樣的答案,只是想再次確認一番而已。
「西川、榮州。」
老太爺的話就像一柄巨錘,重重地敲擊在了韓東的心頭。沒有變,一切都是真實的!雖然心中有所準備,韓東還是有些震驚。
老太爺注意到了韓東身上那輕微的震動,問道:「有何不妥?」
韓東定了定神,坐直身子說:「沒有問題,西部倒是個幹實事的好地方。」
老太爺滿意地點了點頭,「你這樣想就很好,樹無根不長,基礎越牢,人就走得更遠!下去以後,要踏實做事,不要浮躁,也不要怕吃苦。還有,也不要打著家裡的旗號做事,一切都要靠你自己努力。」
「您放心,我會好好幹的!」
「嗯,走上仕途,我贈你八個字,‘綿裡藏針,張弛有度。’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
從四合院出來,韓東的心中充滿了無窮的鬥志。
西川省榮州市,那裡將是他韓東搏擊官場的第一站。
會當凌絕頂,一覽眾山小!
此時此刻,韓東對自己充滿了無比的信心。
回到屋子裡,點燃一根菸,韓東看著牆上的掛曆,現在是一九九一年的十月二十七日。
電視里正在播報北方大國的動盪局勢,韓東清楚地記得在今年年底,這個龐然大物就會徹底解散。而它的解體,帶給華夏國的將是一場大爭辯,以及政治局勢的震盪變革。在這個過程中,韓家卻成了保守派的代表,也為韓家在此後的政治鬥爭中轟然坍塌埋下了巨大的隱患,等老太爺駕鶴西去以後就全然爆發了。而韓東,也是在韓家失勢以後,被另外一個家族的子弟僱兇給幹掉的。
「這一切都不會再發生!」韓東在心中堅定地道。
很快韓東又冷靜下來,他雖然知道以後發生的事情,但是說出去又有誰相信呢?更何況老太爺是一個意志堅定的老革命家,又豈會輕易相信他一個毛頭小子的話。別說老太爺不相信,換作其他人,估計不僅不會相信他,甚至會以為他神經有問題。
「看來只能慢慢想辦法了。」緩緩地吸著煙,韓東默默地計劃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