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有很多記者,我……想你能對他們公開發表一個宣告,告訴他們我這些天對你照顧得很好,你對我們的處理很滿意……」孫澤香有些不好意思地把要求提了出來,當然了,這對孫家的公眾形象是非常重要的。
「這些天?」貝貝奇怪地瞪著孫澤香:「我在這裡躺了多少天?」
孫澤香有些恐懼地看著貝貝:「一個多星期吧……」
「靠!」貝貝拍了拍自己的腦門子:「我居然被你撞昏迷了一個多星期!」
「對不起……」
「哎……算了算了……」貝貝揮了揮手:「這事兒到此為止,我可不想發表什麼鳥宣告,我走了。」
「不行啊……」孫澤香大驚失色地看著貝貝:「你只要願意按我們的要求發表一個宣告,要多少錢都可以。」
「小姐,別亂說,小心他獅子大開口!」智囊團成員連忙提醒了孫澤香一聲。
「多少錢都可以?你家很有錢嗎?」貝貝倒不是不想發表宣告,而是他目前處境尷尬,不想公開露面。
「沒……」孫澤香被智囊團批評之後,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沒錢?沒錢還敢說那種話?」貝貝向孫澤香逼近了兩步,孫澤香不知道貝貝何意,也向後面退了兩步。
貝貝抓起一根鐵管,‘叭!’的一聲砸爛了牆角的秘密監視器,孫澤香正楞神的時候,貝貝手一伸把她的耳機給拉了下來丟在了地上,還踩了幾腳。
「你幹什麼?」孫澤香很害怕地看著貝貝。
「是什麼人在監視這一切?」貝貝反鎖住房門,然後拉過旁邊的鐵床抵了上去。
「沒有啊……」孫澤香顯然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處理眼前的事情了。
貝貝搖了搖頭坐到了床邊,然後瞪了孫澤香一眼:「到底怎麼回事?你需要我的配合,至少得把整件事情向我說清楚吧?」
「小姐!」病房門被敲得山響,不過那些人就是不敢衝進來,他們沒料到貝貝這麼一個躺在床上昏迷了一週多的人,居然一醒過來就把小姐給劫持了。
「是這樣的……」孫澤香沒辦法,只好一五一十地把情況向貝貝描述了一遍。
「你還不算太壞的人,至少你沒有撞了人就溜掉。」貝貝撇了撇嘴:「不過事情到了現在這一步,就算我做什麼公開宣告,也很難讓人相信啊,現在別人指責的是你把我丟到醫院之後,準備偷偷離開的事實,而不是你們事後這些補救措施。」
「我把我哥哥害慘了……」孫澤香聽到貝貝說的話,表情又變得難受起來。
「你是個很沒主見的人。」貝貝看著眼前這漂亮女孩兒,評價了她一句。
「你怎麼知道?」孫澤香看來已經不是第一次聽人這麼說了。
「你該有你自己的生活,不要一切都聽你哥哥的,不然你會活得很累。」貝貝說完搖了搖頭。
「那怎麼行?」孫澤香有些不安地看著貝貝,貝貝的話似乎觸動了她的某些心思。
「從你講的那些事情來看,所有人都在想著你哥哥會怎樣怎樣,就沒有人從你的角度替你考慮過……你覺得這種生活很有意思嗎?」本來貝貝是可以一走了之的,卻忍不住又多教訓了孫澤香幾句,當然是看在她長得這麼漂亮的份上,不然貝貝才懶得管她呢。
「我……」孫澤香的腦子似乎有些瞬間短路,她看了看不停被敲擊的門,又看了看貝貝。
「你那天為什麼一個人偷偷溜出去兜風?」貝貝開始可憐這個女孩兒了,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她雖然是個大小姐,但屬於那種家教極嚴,被管制得很緊的乖乖女。
「不是一個人,是和小翠一起。」孫澤香糾正了一下貝貝的說法。
「是是是。」貝貝有些哭笑不得:「你為什麼和小翠偷溜出去兜風?」
孫澤香又看了看門外,似乎在猶豫自己應不應該隨便說話。
「你做一回一自己好不好?別連句話都不敢隨便說,我只是和你隨便聊聊而已。」貝貝還真是拿她沒脾氣。
「那晚……心裡煩。」孫澤香低下了頭,開始玩弄自己的衣角。
「為什麼心煩?」貝貝追問了一句。
「沒什麼,我一個很好的朋友兩個月前結婚了,然後去了南方,剛開始還會經常給我打打電話,現在連電話都打得少了,突然感覺很無聊,活著很沒意思……」
「你才多大年紀?活著沒意思?」貝貝笑了起來:「我看你是因為一直為你的家人和你哥哥而活,所以活得很累……你內心深處渴望能有所改變,卻又無能為力。」
「也許吧……」孫澤香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又開口了:「你幫我這次好嗎?我會很感激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