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小心。」安安伸手下意識地拉住了狂的手臂。
「我會的。」狂說著就下了車,車外的空氣很冷,狂的心從來沒象現在這麼柔軟過,他站在車邊,警惕地看著後面那臺車的動靜。
狂下了車之後不久,後面那臺車的車門也開啟了,從裡面出來一名中年漢子,狂看著他的骨髂,就知道這人武功底子有多麼深厚。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對我窮追不捨?」狂不想太過於暴露自己。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這麼瘋逃不已?」朱巡更同樣在試探著對方的底細。
「你追我,我不逃,等著被你抓?」狂開始裝糊塗起來。
「那你繼續逃吧。」朱巡更倒也不急,他知道對方爆了一隻車胎,已落了後手,太極講究的是以靜制動,等對方先出招才為上策。
狂見朱巡更不動,索性把備用胎取下來,開始給車子換起胎來。
朱巡更慢慢地一步一步向狂的車子走了過來,在三米外停住了,他用手指了指車中的女孩兒:「她是誰?」
「我妹妹。」
「她眼睛怎麼了?」朱巡更又向車子靠近了一步。
狂身子一長,瞬間從車身底下站了起來,攔在了朱巡更和車子之間。
「看來她對你很重要。」朱巡更若有所思地看著狂,從這人的身手和敏捷,能看出他絕非一般等閒之輩,但他有弱點,弱點就是車子裡的盲女孩兒。
「是很重要。」狂眼中射出一道寒光:「誰敢不經允許靠近她身邊三米以內,就必然血濺當場。」
「你心裡有牽掛,你已經不再適合做一名殺手了,為何還要趕這趟渾水?」朱巡更只是張婕保證此次任務的小組組長之一,他當然也不會主動去惹事兒豎敵。
「你是殺手嗎?」狂反問了朱巡更一句,兩人現在的距離已經到了隨時可以互相攻擊的臨界點,不過兩人在沒弄清對方底細之前,都不願先出手。
「我是一名保安,專門負責追抓從玉門關逃票、和身份不明的人。」朱巡更笑了笑。
正說著,狂的車子突然向下一沉,一隻扳手受到重力之後斜著飛了出去,狂大罵了一聲之後閃身躲開了,扳手向朱巡更直射過來,朱巡更一個側轉身讓過那扳手,手卻在一瞬間跟住了暴飛的扳手,並用兩根指頭拈住了板手的尾部,把它生生地拉了回來。
幾乎就在同時,狂的拳頭上暴出幾根利刃,兩手一齊向朱巡更猛抓過來,朱巡更用手中的扳手為武器,邊退邊格檔,短短十餘秒鐘,兩人已經過了足有十幾招。
十幾招過後,朱巡更手中的板手‘鐺’的一聲,被狂手拳上面的利刃給劃斷了,他把斷開的板手向狂擲了過去,自己則趁著狂迴避之機,向後退了開去。
朱巡更這一擲之力也頗有些讓狂吃驚,他也是連退了幾步,才用拳刃把半截扳手給斬成了幾段,化解開了朱巡更的這一擲。
朱巡更也吃驚不小,他雖然已經猜到面前這個人,應該是一名一等一的高手,但沒想到他會這麼強,特別是他用拳刃突襲自己的那幾下,如果不是自己早有防備,現在恐怕自己的身體,已經被他劃成幾段了。
最可怕的是他的拳刃收放如此自如,就象控制自己的手指一樣自如,不用說,這人如果不是組織派來的人,背景也肯定絕非一般。
朱巡更知道赤手是無法和這個人抗衡了,他從腰間抽出一把軟劍,直直地指著狂的方向。
狂已經試出了朱巡更主要用的是太極功夫,自古太極無弱手,更何況他現在拿著的是一柄柔若無骨的軟劍,狂此刻一點也不敢放鬆,他知道稍有不慎,這軟劍便會直刺他的咽喉。
因為狂還沒有和李公子的援兵聯絡上,加上車子裡還坐著安安,自己的車胎也爆了,拖得越久,情況對他越不利,現在他必須要下殺手擊退這個人,然後再謀求脫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