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以為……」田妮本來想說‘以為你死了呢’,不過最後沒說出來,她嘆了口氣,鑽進了貝貝的被子裡。
「我只是不想你就這麼死了,你不要多想什麼,多想也沒什麼意義,而且你也不要有什麼多餘的動作,不然我馬上就會離開的。」田妮進了貝貝的被子之後,先宣告瞭一下。
「我現在就算有那個心,也沒那個力氣了。」貝貝一邊發抖,一邊回了田妮一句。
田妮把臉轉到了一邊,然後半邊身子趴在了貝貝身上,貝貝確實很老實,一點多餘的動作也沒有,被子裡那個熱啊……
「你身上怎麼這麼熱?」田妮在貝貝的脖子處摸了摸。
「我怎麼知道?」
「你這樣躺著能行嗎?還是叫120吧?」田妮總是很擔心貝貝死在了自己這裡,以前她也想過這個問題,貝貝和張婕遲早會惡有惡報,不知道就怎麼慘死了,自己眼不見心淨……
但是他如果死在自己這裡,肯定會讓自己的心情受到很大的影響……
「如果我昏死過去了,你就看著辦吧,如果我還清醒著,那就再堅持一下。」貝貝的聲音顯得很虛弱,不過他似乎在努力保持著意志。
「好吧。」田妮也不想再多說什麼了,她雖然很熱,但仍然盡力地貼著貝貝的身體,很顯然他現在最需要的就是熱量。
「我的床邊好多人來來去去的。」貝貝伸手指了指房間的空處,然後笑了笑。
「喂,你別裝神弄鬼的嚇我好不好?」田妮大聲抗議起來。
「我現在其實已經有些分不清現實和幻覺了,你得多和我說說話,不然我無法保持清醒。」貝貝說的倒是句實話,如果田妮有一會兒不說話,他馬上就感覺到自己身邊的場景全換了。
田妮的聲音是現在能把貝貝從幻覺中拉回來的唯一方式了,田妮當然無法理解貝貝現在的真實處境。
「好吧。」田妮答應了下來,卻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想了半晌之後,田妮見貝貝似乎有陷入昏迷的趨勢,她連忙找了句話:「我幫你暖著,你現在暖和一點沒有?」
貝貝又睜了睜眼晴,看了田妮一眼,確認了自己的真實處境之後,才開口了;「你要聽實話嗎?」
「嗯。」田妮不知道貝貝要說什麼,反正和他多說些話就是了。
「你一點也沒暖著我,因為我身上太熱了,如果你想暖我,要比我體溫更高一些才行……呵呵,如果你體溫比我還高,你肯定已經燒胡了。」
「那算了,我早就不想躺在這裡了。」田妮說著就準備起身了。
「別……」貝貝伸手拉住了田妮的手臂:「有你在我身邊,我心裡很暖和……」
田妮怔住了一會兒,半晌沒說出話來,貝貝又把田妮往身邊拉了拉:「小妮子,看我現在這樣子了,多安慰我一下下吧……」
「要怎麼安慰你?」田妮沒回頭看貝貝。
「摸摸我的臉,關心我一下下,我心中暖和了,身上也會暖和一些的。」
田妮深吸了一口氣,不過最後還是轉過了身來,很溫柔地看著貝貝,還真的把手撫摸上了貝貝的臉:「師兄,你不是一直說你是世間上最堅強的男人嗎?沒有人能打敗你的,身上發熱發燒算什麼?你一定能挺過去的……」
「我會的。」貝貝在田妮的眼中看到一種久違的溫柔,心中還真的暖和了許多。
田妮把貝貝扶起來了一些,她坐在床頭,把貝貝的腦袋放在了自己的懷裡,然後不停地撫摸著貝貝的腦袋,貝貝的腦袋還真大,他現在留的是短髮,摸起來的感覺還真好。
「你讓我想起了小時候我躺在媽媽懷裡的感覺……」貝貝喃喃地說著。
「是嗎?」田妮在某一瞬間,真的有了養母當初抱著貝貝的那種感覺,她明白自己身上流的是誰的血,出現這種感覺也不奇怪……
「真的……」貝貝似乎也陷入了思索中:「我以前還不太清楚……我現在好象有些明白了……我對你的那種感覺……不對……是你給我的那種感覺……總讓我想起童年的那種溫暖……」
貝貝說到童年,田妮又是一怔,但顯然貝貝並不知道田妮此刻內心的變化,他仍然繼續在那裡自顧自地說著:「你身上有種讓我很熟悉……很親切的氣味……我說不清楚……」
「每個女人的氣味對你都很親切。」田妮此刻還是忍不住挖苦了貝貝一句。
「那不一樣,真的不一樣……」貝貝咧嘴很難看地笑了笑:「我是說真的,這種感覺沒辦法言喻,但的的確確就是這樣的……我真的不能沒有你,沒有你的日子,我總是感覺很漂……無法腳踏實地的那種……」
「別說這些好嗎?」田妮冷冷地阻止了貝貝繼續說下去:「你病好之後,請從我這裡離開,我……」
「我會的。」貝貝也打斷了田妮的話,同樣不想讓她繼續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