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張婕的強烈要求下,船長小心翼翼地把輪船靠近了一個巨大的冰川斷層,這個冰川看上去不算太大,但也高達一百多米了。
海水裡有很多浮冰,都是冰川碎裂形成的,一個夏季過去了,冰川漸漸融化了不少,現在還不斷有大塊的冰垮塌下來墜入水中,離冰川還有數里的地方便能聽見轟塌的聲音,水面上隨之會傳來巨大的波浪,把輪船衝擊得上下起伏,這都是巨大的冰塊崩塌造成的。
冰川融化不僅僅是因為一個夏季的陽光,全球變暖給冰川造成了巨大的打擊,全世界的冰川都在以驚人的速度融化,現在看到的這幾條冰川,不用幾年就會永遠地消失。
全世界超過四分之三的淡水資源是以冰川的形式存在,冰川是孕育河流的搖籃,如果冰川大量融化,地球上的淡水資源便會枯竭。
更嚴重的是冰川融化造成的海平面上升,即便只上升幾米,便會有大量陸地沒入水中,而有些太平洋島國甚至會遭受滅頂之災。
蒙大拿州的冰河國家公園一度曾因一百五十條壯觀的冰河而聞名於世,然而如今這裡只剩下二十五條冰河,並且最新資料顯示,剩下的這些河流也將在我們的有生之年消失殆盡。
去監獄接送點是一個漫長的過程,下船到達一個秘密地點之後,又開始了漫長的等待,一直到三天以後,eix公司的檔案才到了接送點,於是一架直升飛機載著張婕和田妮離開了。
隨行的幾名人員都被留在了接送點,張婕和田妮也被全身搜查了,老規矩,矇眼、麻醉……關進一個相對密閉的艙室裡,一覺醒過來的時候,阿拉斯加國際監獄終於到了。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田妮終於主動開口問了張婕一句:「貝貝……他為什麼會被關在這裡?」
「在這個地方,你問我這種問題合適嗎?」張婕冷冷地回了田妮一句。
「哦……」田妮連忙噤了聲,好多天沒說話了,一說話,就是在不合適的時候。
這等了半個小時,監獄方的工作人員匆匆地來到會見室,一臉遺憾地看著張婕:「很抱歉,他已經不在這裡了。」
「他不在這裡了?什麼意思?」張婕大吃了一驚,從她得到的情報,貝貝確實是被關在了這裡。
「我們這裡有他的入獄記錄,沒有他的出獄記錄,但是我們查遍了整個監獄,就是沒找到他的人,也沒有人知道他的下落,據他們說最近一次見到他,還是一兩個月以前的事情了。」
「這是什麼意思?」張婕這下也有些懵了,原本以為這幾個月的努力沒有白費,今天可以有個驚喜的,沒想到那天殺的居然不在這裡了。
「唯一的可能,就是他越獄了,不過從這裡越獄只會有一個後果……」那名工作人員聳了聳肩膀。
「你們不是有三層保護線嗎?他不可能活著從這裡出去的。」張婕對eix公司的某些運作還是很清楚的。
「確實……」那名工作人員攤了攤手:「他即使是沒凍死,也會死在狙擊手的槍下。」
「能不能幫我聯絡一下那些守衛,查一查最近這兩個月有沒有人靠近那三道防線?」張婕感到有些絕望了,這個死貝貝,老老實實坐牢,我遲早來救你出去,偏不老實要去越獄,這下可好了……
「我需要打個電話請示一下。」那名工作人員說完就退出了房間。
半個小時之後,那名工作人員又推門走進了房間:「我剛才和幾層防線的防衛人員都聯絡過了,他們說這幾年來都沒有人靠近過他們的防線,他們也沒有浪費過子彈在這上面……」
「這是不是說……這一兩個月的時間,他就呆在零下幾十度的外面……」張婕感覺現在就算她找到了貝貝,也只能見到一個冰塊了。
「很遺憾,從這裡越獄,歷來都是和自殺沒有區別的。」那名工作人員說完之後又準備離開了。
「你是不是想騙我們?讓我進監獄裡去看看。」半天沒說話的田妮突然站了起來。
「小姐,裡面的犯人已經好多年沒見過女人了,我想你肯定不願意進去的。」那名工作人員上下打量了一下田妮,田妮嚇得又坐回了座位上。
「eix公司的人答應我放人,不會做這些小動作的。」張婕阻止了田妮:「依貝貝的性格,十有他找機會越獄了。」
「那……現在他人在哪兒?」田妮似乎也意識到了情況有些不妙。
「他有時候就是喜歡自作聰明。」張婕怔了怔:「這次,他可能真的把自己的命給玩丟了。」
「能不能想辦法讓他們的飛機在這附近搜尋一下?」田妮似乎有點不太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