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大家就要撤離營地下山,十一點才回到營地,阿布由張羅著吃午飯,女生們只想睡覺,一點食慾都沒有,貝貝只勉強給每人餵了些湯。
「在這種情況下,熱量和能量是最重要的,味道和食慾最好是被遺忘。」貝貝一邊強行餵食女生們一些食物,一邊向她們諄諄訓導著,不過沒人聽他說的話。
下午到晚上下山的時間,女生們的肚子開始可憐地咕咕叫起來,那眼神似乎想吃了貝貝,要儘快撤離,天卻又下起雨來。
下山的路開頭一段比較平坦,雨越下越大,很冷,眾人穿上雨衣,平坦的路邊盛開的小菊花一叢一叢的在寒風和冷雨中頑強的挺立。
雨中走的好像很浪漫。大家從昨天晚上十一點開始走路,中間只歇了兩個小時中午的時間,這幾天女生們感覺似乎走了一輩子要走的路。
下山的路開始出現臺階,臺階是天然而成的樹根、泥土和亂石,下山的路變得複雜和困難,路邊的植被高大起來,出現一些奇怪的樹和花,濃濃的霧氣籠罩著眾人。
女生們開始不信任阿布由了,因為他一直和女生們說十分鐘就到,但女生們走了無數個分鐘看不到半個人,聽不到任何其他的聲音。
「我們好象在絕情谷。」陳雪邊走邊開始幻想起來。
「這裡是多情貝貝谷。」露露沒忘了挖苦一下貝貝。
「我對你最多情了。」貝貝裂著嘴作勢要去撲露露,還沒撲到,露露先摔倒了,還好貝貝及時把她給扶住了。
但是露露這一下卻傷著了腳,而且很疼的樣子,所以走的很慢,下山的臺階走的太多,女生們的腳趾頭都疼的不能碰到,貝貝檢查了一下,小霞的大腳趾的指甲可能也受傷了,那裡有些淤血,露露的指甲完全翻了起來了,陳雪的也好不到哪裡去。
天黑下來,阿布由開始催促起來,擔心還未到達營地,天就完全黑的話就慘了。
女生們腳下快了起來,完全看不到路是怎樣的了,而且沒有帶頭燈或者手電,只是依靠著手機微弱的光線。
又走了好一會兒,終於聽到人聲,心裡的石頭落下地,這天晚上是四人睡得最好的一天晚上,過度的勞累,不像山頂那麼冷的溫度,帶著對床的期盼,熱水澡的期望,吃過晚餐,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清早是在挑夫們的合唱聲中醒來的,女生們很興奮地穿好衣服,跑出帳篷希望可以知道怎麼發生了什麼事情,阿布由告訴大家因為挑夫們得到了客人的小費,所以集體載歌載舞致謝,同時也是對自己七天來的勞累,馬上可以下山表示快樂。
挑夫們站成一排,齊聲唱了一首又一首,嘹亮而且地道的山歌,在非洲,每個人都是舞蹈家和歌唱家。
在他們的感染下,整個營地瀰漫著快樂的氣氛,彷彿每個人都希望可以和他們一起跳舞和歌唱……
今天的計劃是下午一點鐘就可以下到山下,到時女生們可以再也不用雙腳來走路了,好希望早點看到汽車的輪子。
因為有了希望,女生們下山的精神和心情都比前幾天好了很多,一路下來發現不少的漂亮植物,扎馬羅山上的植物被露水浸潤的清新無比,很多年紀大的樹上,長滿了苔蘚,忍不住讓人想起了宮崎俊風之谷中長在那些古樹上的孢子。
眾人漫步在這些奇異的植物之間的感覺,就象漫步在宮崎俊的漫畫中,下山的臺階越來越多,越來越陡峭,走得眾人完全失去了腳趾頭的知覺,刻意的用腳後跟落地,用腳側面落地,依然無法抵擋腳趾頭遭受的苦痛。
貝貝發明了一種兔子般跳的方式,按著自己定的韻律一節節往下跳,竟然可以舒緩雙腳承受的壓力,女生們跟著他一起學習兔子功,情況果然改善了不少。
貝貝的體力也早就透支了,因為他不僅要自己行走,大多數時候,都還要照顧一個,不過和他的女生們在一起,他沒讓一點疲倦和勞累寫在臉上,總是給她們一臉燦爛的笑意,女生們都開始懷疑貝貝是鐵打的。
李霞和陳雪又走在了前面,露露的腳不好走路,眾人還是把她留給了貝貝來照顧。
清風吹來,和古老的樹木,奇怪的花草一起呼吸著最乾淨的空氣,讓人感覺似乎飛起來了一般,前面終於看到了寬大的泥土路,泥土路上有車輪痕跡,希望就在前面。
終於在下午一點鐘左右來到了山下的小屋,這裡並不是上山前的出發點,而是到了山的另一邊,很遠貝貝就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張婕這些天開的那輛越野車停在屋邊,不用說,她肯定是來了,不知道她突然到這裡來幹嘛。
在貝貝和張婕說話的時候,從山上下來的女生們撲進了房間,抽水馬桶、熱水澡、汽車、可口可樂、冰淇淋,現代的文明生活又出現在她們的面前,女生們抱著被子哭笑成了一團。
「您怎麼過來了?」貝貝一邊洗澡,一邊和房間裡的張婕說著話。
「我在這邊的事情忙完了,訂了去safari的團,如果你們還想繼續遊玩兒的話,可以和我們一道。」張婕撇了撇嘴,似乎並不在意貝貝是否和她一起一樣。
不過她到這裡來等貝貝,似乎說明了什麼。
「我沒問題,先休息一下,我去問一下她們的意見。」貝貝很快洗完了澡,擦乾了身體來到了房間裡,想和張婕親熱一下,卻又有點有心無力。
「我們已經到這裡兩天了,無論如何明天也會出發,去不去隨你們了。」張婕躺在床上,等貝貝撲過來,貝貝卻躺她身邊去了。
「去,我會說服她們去的,反正是坐車子,不會這麼辛苦了。」貝貝伸了個懶腰,累啊……其實這一路上最累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