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當我假正經好了。」露露看起來有些不高興了。
「我沒那意思啦!」貝貝把露露從沙發上拉了起來:「走,我們逛街去!」
「逛街?」露露充滿疑惑地看著貝貝。
「是啊,逛街。」
「逛什麼街啊?我還有很多工作要做。」露露回絕了貝貝。
「工作?丟一邊去吧,做不完找我好了。」貝貝說著就把露露拉出了房間。
駕車來到鬧市區後,貝貝下了車和露露開始步行,貝貝上下打量著露露:「看看你,怎麼對生活這麼粗疏起來?除了一身齊整的衣服外,身體上其它細節一點感覺都沒有,手、腳、頸子一律閒置著,不帶任何首飾,沒有什麼小飾物……」
「你…」露露無比訝異地看著貝貝,實在猜不透他今天到底在想什麼。
「女孩子不要荒蕪了自己,對逛街都沒有興趣,是體會不到瑣屑的品味、欣賞、陶醉與討價還價的過程之美的。」貝貝搖了搖頭:「這方面你要多學學田妮…」
露露聽貝貝說到田妮,禁不住瞪了他一眼。
貝貝拍打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提那個冤家做什麼?幹嘛老是想她去哪裡了?
貝貝走進了一家讓人眼花繚亂的「小玩藝」店,剛開始,露露根本就不知道貝貝帶她進這種店用意何在,出於無奈,也只好跟進去了,但是腦子還在公司裡,對裡面的一切視而不見,只是機械地站在那兒。
「記不記得張愛玲寫霓喜的那句話:喜愛她對物質生活單純的愛,這樣的愛使女人真實而可感。」貝貝回瞪了露露一眼。
「沒看過。」露露實在不知道貝貝居然還看張愛玲。
貝貝給露露帶上了一幅墨鏡:「這墨鏡一戴在你的臉上,感覺它就是你的。」
這句話說得太有煽動性了,露露很心虛地帶上它在鏡子前左顧右盼起來,隨後,貝貝開始打量露露的手、腳和脖子,發現她那些裸露在外的肌膚一直沒有任何一件飾品來裝飾它們。
貝貝又開口了:「渾身戴滿首飾的人很俗,什麼首飾也不戴的女人不雅。」
一句如此經典的話使露露內心那堅硬的一塊隱隱地動了起來:一向自認為是個大俗大雅之人,原來是對自己太不經心呵,今天居然要貝貝來指導她。
一件件的小掛件試過去,感受著貝貝欣賞的目光,露露心中逐漸有了茅塞頓開之感,直怪自己活了二十多年,竟然對這些精美的東西那麼缺乏感知,把一顆女兒心生生地扼殺了……哎,好荒涼啊!
貝貝給露露買了好幾個掛件,露露站在鏡子前疑惑著,並強迫自己與那些小東西之間產生出一點親切感來。
貝貝笑嘻嘻地看著露露,看著她亭亭玉立地站在自己面前,真的是說不出的性感。
「一直是把工作看得過重而忽視了生活細節,某種程度上也是一種欠缺,做女人,太不精緻與太精緻都會因為過於極端而失去一種中間狀態的溼潤美,只有把內心生活與物質生活處理得如此均衡的人,美才能夠持久啊!」貝貝說的話頗富哲理。
「工作不做好怎麼行?」露露嘆了口氣。
「你何必要那麼堅持呢?如果你跟了我,就可以每天出來逛街,打扮自己,跟著小霞很辛苦的吧?」貝貝出了小店門,和露露繼續閒話著。
「如果我真的那樣了,你很快就會對我失去興趣了,我太瞭解你了,貝貝。」露露眼神有些複雜地看著貝貝。
「怎麼會呢?」貝貝回瞪了露露一眼,突然覺得她說的話很對,就是因為她到現在為止一直沒讓自己得手,所以自己每次見到她的時候,總還是會生出很多美好的幻想和企圖來。
一旦哪一天,露露象現在的張茜那樣對自己百依百順了,可能自己真的就把她忘到一邊去了,她的遭遇甚至會比張茜還差,淪落到和胡春梅還有舒心那樣的境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