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總還是要防著萬一…」邢雯一邊說,一邊對那些新過來討水討食物的人說:「沒啦沒啦!」
「沒事的…晚上八點鐘左右水會小些,九點多這裡才會天黑,我們可以拿那輛倒霉的卡車作參照物看水位。」貝貝邊說邊指了指那幾名老外的卡車。
八點多鐘的時候,有一輛岸邊的大卡車等不及發動了起來,貝貝等人一起站了起來,緊張地看著它歪歪扭扭地開進了河裡。
過去了!
兩岸歡呼聲響起,停在貝貝一側的一輛小車子也毫不猶豫地衝了過去,貝貝的大貨當然也很順利地過了河。
這裡的河還真不少,又有兩輛車停在了一條寬闊的河邊,貝貝不想再等在這裡,直接衝了過去,那兩輛車緊跟在貝貝後面,頭一輛衝了過來,第二輛被陷住了,司機請求貝貝和另一輛車的幫助。
貝貝幫著他們拖車,繩子斷了再接,接好再拖,另一輛車甚至下河去幫他拖,結果也陷進去了,折騰了兩個多小時,小霞冷得受不了了,邢雯不停催促,最後貝貝只能向那兩輛車表示了遺憾,愛莫能助,最後答應幫他們從塔青叫拖車過來。
塔青的燈光開始閃爍,可又有一條大河擋住了去路,藉助車燈的亮光,可以看到一輛大卡車正在拖一輛皮卡,這次是邢雯在開車,她毫不猶豫地衝了過去,任憑後面的車子向她不停地揮著手。
「我們應該幫一幫他們。」坐在駕駛座的小霞輕聲嘀咕了一句。
「這世上需要幫助的人太多了,如果我們一直幫他們,自己什麼事都不要做了。」邢雯反駁了李霞的觀點。
李霞不再說話了,看了貝貝一眼,貝貝假裝在後座上睡著了,什麼也沒聽到,他感覺到邢雯的心情從離開扎達之後,一直都很煩燥,但是問過她幾次,她又什麼都不說。
不知道又過了多少條河,在邢雯野蠻的駕駛方式一通猛跑狂奔之後,還不到晚上十二點鐘就到了塔青,貝貝讓賓館老闆幫著聯絡上了部隊,讓他們去拖之前陷在河裡的車,一千五百元拖一輛。
貝貝也不想計較,記得自己答應了三輛車,便報了車號直接把錢付了,七名醫學院的學生這時候似乎才意識到貝貝是個做大生意的人,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
到了塔青,小霞就嚷著要轉山,七名女生之前沒有轉山,加上這次出行,遇到貝貝還省了她們的全部花銷,更想趁著這個機會多遊覽一下x藏的美景,同時也多瞭解一些這個很奇怪的男人。
貝貝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有什麼好忙的,便答應了大家的要求,只是邢雯一直悶悶不樂,加上靈兒仍然下落不明,讓他的心情也開心不起來,不過貝貝還是堅信,靈兒吃了那麼多苦都挺過來了,她一定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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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飯館裡吃飯的時候,來了一群‘藏民’,聊過之後才知道,他們是才轉完山的內地驢友,第二次來轉山轉湖了,這次轉了五天湖,兩天半的山。
聽說貝貝等人明天也要去轉山,便很熱心地告訴了他們一些注意事項,特別強調第二天要早些出發,必須在下午兩三點鐘之前翻過卓馬拉山口,否則可能會遇到冰暴。
貝貝因為帶的女生很多,擔心她們吃不消,便僱了幾個藏民和六頭犛牛,帶的東西不多,主要是走不動的可以騎在上面休息。
不過飯店的老闆不停地勸著眾人,說即使慢慢走,也一定能走下來的,騎犛牛還不如不去轉山,貝貝猜測這些藏人可能和他們對轉山的理解不同,貝貝一行人完全就是圖個開心熱鬧而已,本地人可能把轉山當成了一種很神聖的儀式。
完整的轉山是從塔青出發,靠自己一步步再走回到塔青,坐車、騎馬、騎犛牛都會被看作心不誠,儘管那老闆和女生們都建議貝貝不要僱犛牛,貝貝還是僱了很多犛牛,他不想到了最後他變成女生們的犛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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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又下了好大的雨,眾人穿上衝鋒衣褲、鞋子,一路行來,這身裝備還真是恰到好處,讓眾人少吃了很多虧,雖然也備了雨衣,但沒什麼用場。
沿途很多人轉山,有反轉的尼泊爾人和本教徒,也有正轉的印度教佛教徒,貝貝一行人是隨便轉,按習慣選擇了順時針方向。
不管順轉的還是逆轉的相遇之後都會笑著打聲招呼:‘扎西德勒!’。
一路上不知聽了多少個‘扎西德勒!’也不知說了多少個,沿途都有藏族姑娘小夥子邊轉山邊唱歌,歌聲高亢,響徹雲宵。
一路上貝貝都和小霞手牽著手,七位女生知道他們是兄妹,只是猜不透他們兄妹間的感情怎麼會這麼好,手拉著手不象是兄妹,更象是一對情侶,偶爾她們會向邢雯打聽一下,邢雯對此也不是很清楚。
小霞的身體自從出過那次的問題之後,就再也沒出現過問題了,而且經過這一段時間的奔波,略略曬黑了一些,卻顯得更健康了,現在沒有人騎犛牛,不過貝貝和小霞的體力明顯好於其他人,他們兩人一直走在隊伍的最前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