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德勒?」貝貝一下子有些糊塗了:「我和你在曼德勒打過電玩?」
「我是說我知道在曼德勒有一家很不錯的電玩城…」靈兒顯得頗有些緊張。
「是嗎?」貝貝明顯感到她在撒謊,和自己在曼德勒打電玩的明明只有木易一個人吧?難道靈兒當時也在場?
「我們去打臺北打電玩吧…」靈兒說著突然自己忍不住笑了起來,止都止不住。
「靈兒你笑什麼?」貝貝上前兩步把靈兒抱在了懷中。
「沒…沒什麼…」靈兒強忍住笑,她猜不出貝貝知道自己就是木易之後,會是什麼表情,她也不敢試,怕把貝貝糗得暴走起來就不好玩兒了。
「你也變成一個瘋丫頭了!」貝貝看著無比開心的靈兒,心中也無比開心,雖然他很想知道靈兒在這幾個月裡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但靈兒不提,他決定也不問。
晚上,靈兒引著貝貝泊宿在了淡水河邊,貝貝還是從一首《淡水河邊的煙火》中知道淡水河的,與歌曲中哀婉的離別傷感不同,貝貝行走在淡水河邊的時候,手中牽著愛妻靈兒的手,他希望永遠都不要再和她分開了。
看過一場精彩的煙火表演/我捕捉到你難得一見的笑靨/忽然忘記這是一個分手的夜/在這熙來攘往熱鬧的淡水河邊/從此不再相見/不再相見/你善變的臉象煙火/只有短短的一瞬間/一瞬間…………
歡情夜,體如酥…離開了邦康的貝貝,終於可以全力應付靈兒如火山般噴發的熱情了,寂寞恨更長,現在恰恰相反,二人是歡娛嫌夜短。
清晨,淡水河邊來往的多是些晨練的老人和釣魚愛好者,後面的一條巷子就是著名的中正路美食老街。
貝貝和靈兒二人並未貪床,因為今天是週日,許多店鋪還沒有開張,二人隨便找了家餐館坐下來吃早餐,叫了份當地特產魚丸湯,這裡的魚丸內有肉餡,湯鮮汁足,咬上去很有彈性。
後來貝貝又要了份‘阿給’,這是鳥國人取的名字,是‘阿布拉給’的縮寫,油豆腐的意思,實際上就是把粉絲嵌入挖空的油豆腐中,再用魚漿封上口,澆上甜辣醬。
「飲食可以很好的體現一個民族的文化,而且不可避免地受到歷史發展的影響。」貝貝一邊吃著‘阿給’,一邊和靈兒聊著天。
「嗯…」靈兒聽著貝貝說話,並不回答。
「1895年,的清廷政府把臺灣割讓給了日本,從此它的發展也烙上了很深的日本文化痕跡…日本文化雖然有它的魅力,民族情結雖然也並不應一味的排斥,可是在這種無條件的接受中迷失自我的風格,就會讓人感覺很不齒。」貝貝說著就把一個‘阿給’給扔到了地上。
「不好吃嗎?」店主人小心翼翼地看著貝貝。
「呵呵,他嫌這個東西的日本名字不好聽。」靈兒笑著向店主人解釋了一下。
「哦…」店主人似乎覺得貝貝有點少見多怪,便也不再管他,繼續忙自己的去了。
貝貝吃飽喝足之後,拍著溜圓的肚子走出餐館,這時才發現,原來人在暖飽之後,一切理性的思維都會停頓,他原以為自己滿懷一顆臺島與大陸的離愁別恨之心,走在淡水河邊,正當是詠今嘆古的時候,可是當靈兒把一杯冰爽解渴的酸梅汁遞到他手中,然後偎在他懷中看那升起的陽光和漸漸散開的霧氣,共同享受著楊柳岸邊,曉風輕輕拂面的感覺之後,他竟有些懶洋洋的滿足感了。
「唉…人生如此,夫復何求!」貝貝很快就忘了自己來之前是很想一拳頭打死還有幾個月下臺的阿扁,然後把臺灣給收復了的。
「這麼快就沒追求了?」靈兒笑看著貝貝,她發現自己和他一樣,也失去了人生目標,未來,不就是守著他和甜甜麼?永遠不再離開…不離不棄。
「怎麼會呢?」貝貝深情款款地看著靈兒,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口:「我的目標,就是讓你和甜甜幸福。」
河邊淺攤上停靠著的幾隻小木舟,船家眯著眼坐在堤岸邊,河水拍向岸邊,不急不緩的一浪浪,蕩的那粼粼波光晃著人的眼,他們未來的日子,也會象這些船伕一樣,永遠無休無止地幸福地蕩下去嗎?
貝貝遙望著碼頭對面的小島,感覺很有些廈門鼓浪嶼的味道,也難怪,本就是同一方水土,同一方人。
太陽慢慢升起,兩人身邊的年輕人也開始多起來,說笑聲也熱鬧起來,小鎮的活力在陽光下開始一點一點的從夜晚中復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