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木易隨便聊了聊,貝貝知道了從機場回到曼德勒市區,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車程,而他們到這裡來是自己開車過來的,因為機場沒有大巴,也沒有公交車,只有一些麵包車在營運。
貝貝知道緬甸很熱,但坐上車後才更真切地體會到天氣的酷熱,上次到這裡並沒有這麼熱,應該說根本不叫熱,簡直叫烤。
車沒有開空調,司機說這種天氣開空調根本沒有用,開了只會更熱。
在緬甸一年幾乎只有兩個季節,一個叫熱季,從三月一直延續到十一月,另一個叫涼季,是十二、一和二月。
從昆明的不到二十度到曼德勒的三十多度,雖然說不上冰火兩重天,但身體一下子也有點不適應。
不過很快貝貝就被窗外的風景吸引住了,天地間只有綠藍白三色,綠綠的是路兩旁的樹木,藍藍的是純淨的天空,而白白的,則是朵朵的雲。
天空是那麼的藍,藍得沒有一絲塵埃,車子一路向前,一排排綠樹從眼前掠過,這種綠色視覺的刺激確實可以稍稍減緩酷熱對身體的折磨。
車子快速向前開,但越靠近市區,速度就越來越慢,因為路並不是很好走。這條被稱為機場快速的路,也只有兩車道。
到郊區的時候,有些路段還是泥土鋪成的,坑坑窪窪崎嶇不平,緬甸政府根本不關心道路等基礎設施建設,就算有外國企業想來投資,緬甸政府也不允許,或者半途趕走投資者,所以路越走越爛,但卻沒有人來修。
接著貝貝就看到了緬甸的‘公交車’,那是一種有點像中型東風貨車的車子,後面塞滿了人,有些還拉著扶手,身體掛在車廂外,危險異常。
隨著市區的臨近,路上的人也多了起來。不過很有趣的是,汽車,摩托車,腳踏車,行人,大家都可以在同一條馬路上走,不分車道,遠遠看去,煞是熱鬧,貝貝感嘆了一聲,天朝王國的附屬國,和別人老美的附屬國就是沒辦法比,沒有最落後,只有更落後,唉…下次有機會再去北朝鮮體驗一下,可能感受會更深。
路上還不時見到一些披著僧侶服裝的和尚,有老人,也有小孩。因為緬甸是一個佛教國家,幾乎每個人都要有一段修行的日子,以求得身體的平安和心靈的滿足。
說到僧侶,自然不能少了寺廟佛塔。每過一段距離,就能看到或大或小的一座寺廟屹立在村落裡,尖尖的頂,下面是一圈圈的圓環,上面是金黃色,底下是純白色。
聽說緬甸人就算再窮,也會捐錢去建造寺廟佛塔,這種對宗教的虔誠,不是一般人所能理解。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顛簸,三人終於到了接待處,這裡是兩棟建得一模一樣的法式建築,兩棟房子並排而立,屋頂是淺藍色的瓦片,底下是白色的牆壁,屋的前面還有個柚木大門,顯得非常大氣。
院子裡有幾片草坪,沿著院子的圍牆,還種著好些不知名的樹木,看起來跟外面完全是兩個世界。
曼德勒是緬甸僅次於仰光的第二大城市,也是曼德勒省的省會城市,華人一般稱之為‘瓦城’。與仰光多數人住在同一棟公寓或高樓裡不同的是,曼德勒的居民一般都是建一兩層高的小樓,然後只住一戶人家。
而當地比較氣派的房子,大多數是華人家庭所住,車子剛一停下來,馬上就圍上來幾個穿著‘紗籠’(一種類似長裙的緬甸服裝)的緬甸婦女。
她們從車後把貝貝的行李搬了下來,貝貝觀察了一下,除了這些女人、木易和司機,再就是一個門衛了,看起來除了木易之外,其他人都是當地的緬甸人。
進入屋子之後,貝貝剎時就感到一絲絲的涼意,比起外面的酷熱,裡面柚木鋪成的地板,天花板以及牆壁,都給人一種涼爽舒服的感覺。
因為緬甸盛產柚木,而且柚木既不長蛀蟲又堅固,所以很多家庭都喜歡用它來建造房屋。
「你是本地人嗎?」貝貝並不急於瞭解這次的任務,想先認識一下這個小夥子木易。
「不是。」木易聲音很低,沙啞的嗓音就象是受過傷一樣。
「國內過來的?」
「是,昨天過來的。」木易轉過頭去,似乎不願讓貝貝看著他。
「國防部的人?」貝貝很奇怪這次接頭的怎麼不是原來的那隻小組成員。
「是。」
「幹多久了?」
「沒多久。」木易的回答總是很簡短。
「行動組的人呢?還沒過來吧?」除了木易之外,貝貝沒見到其他象是行動組的人員,這個木易看起來也不知道到底怎麼樣。
「都過來了,就我和你。」木易的話仍然很少,他只是偶爾看貝貝一眼,然後就轉過頭去了。
「不會吧?」貝貝皺了皺眉頭,黃老頭看來又抓自己做苦力,連個幫手都沒有:「這次的任務呢?」
「有一支美軍特種部隊潛入了緬甸,試圖用金錢和刺殺顛覆緬甸軍政府,黃部長已經鎖定了他們的行蹤,我們的任務就是對他們進行定點清除。」這大概是木易到現在為止說的最長的一段話了。
「一支部隊?多少人?什麼裝備?」貝貝皺起了眉頭,他知道美國人一直在試圖用各種辦法推翻緬甸軍政府,然後用他們扶植的力量取而代之,以達到他們完全封鎖z國的目的。
幾年前美國曾以反恐反毒為藉口,準備向緬甸加兵,z國zf當機立斷,把中緬邊境的武警全部換成了軍隊,美國人最終沒敢冒這個險,悻悻而退,不過他們肯定不會就此罷休,現在大概是開始暗中進行顛覆腐蝕工作了。
「十名文職人員,二十名特種士兵,配備的是加裝了m203榴彈發射器的m4步槍,不過他們的主要目的不是刺殺和突擊,而是化妝成平民進行煽動和蠱惑。」
「我們的任務就是找到合適的時機,把他們一舉殲滅?」
「嗯,以民間的形式殺光他們。」木易看了貝貝一眼,眼神中隱隱有一種難言的傷感,不過他烏黑的面頰掩飾住了他的一切表情。
「嗯,難怪這件事會找我,即使出了事,也與z國zf無關。」貝貝看了一眼木易:「小兄弟,你說是不是?」
「不知道。」木易似乎並不願回答貝貝這個問題。
「把地形圖和行動計劃拿出來吧,這件事忙完之後,我在這裡還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做,不想在這件事上太過於費神。」貝貝伸了個懶腰,不打架拳頭也會生鏽的。
「這裡是曼德勒最出名的酒店——sedonahotel,一家相當於國內五星級的酒店,六層樓高,他們就在酒店旁邊的這棟兩層樓裡,預計他們會在這裡停留兩天,然後前往內比都…」木易把地圖拿出來向貝貝詳細地講解了一下。
「什麼時候行動?」殺一些處在明處的人,對貝貝來說是小菜一碟,雖然對方是美國特種兵,但如果發動突襲的話,全數殺掉他們應該問題不大。
「明天吧。」木易似乎胸有成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