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洪全舊部的譁變,那些新招募進來的當地人也紛紛露出本來面目倒戈相向,衝著本部打了幾槍之後,被火力壓制住了,他們跳出陣地就跑,肇家軍的一部分士兵剛想去追,在他們的身後也響起了槍聲。
貝貝帶領的兩百人秘密小分隊在戰場戰鬥最激烈的時候,從河的上游乘橡皮舟渡河而過,當肇家軍全員突破盛世軍團的陣地,準備徹底打垮盛世軍團的時候,貝貝引著兩百精銳從背後以河岸為屏障,向肇家軍發起了猛烈攻擊,而原先撤退的盛世軍團大部此時突然掉轉身開始狙擊肇家軍的進攻。
戰場形勢立刻發生了逆轉,此時肇家軍腹背受敵,而左側是湍急的河流,唯一的出口是新招驀過來的一百餘人反戈一擊逃跑後暴露的右側。
吳砧看到戰場形勢發生逆轉,立刻命令全員撤出,向右側的缺口突圍,但就在這個時候,盛世軍團在開戰後一直躲在陣地後方的八百餘人的機動部隊突然行動起來,他們乘車從盛世軍團背後快速移動到肇家軍的右側,佔據了那些肇家軍新招潛伏人員離開後的留下的右側空缺,一個完美的包圍圈已然形成,肇家軍先鋒部隊的失敗已成定局。
張婕見自己的計謀已經得逞,肇家軍兩千餘名主力被合圍在東西千餘米,南北不足五百米的狹小區域內,於是下令用重型武器猛烈轟擊還在原野上奮勇拼殺的肇家軍東北漢子。
戰爭在此刻已然變成了屠殺。
此時的盛世軍團並不急於攻擊裸露在原野中的肇家軍,而是慢慢壓縮肇家軍的防禦陣地,逐步清剿外圍的頑固分子。
肇家軍計程車兵在這個時候也都看清了形勢,整個戰線此時已經不能再成為整體,東北人開始各自為戰,紛紛脫離了自己的陣型奮力向四周衝殺,吳砧極力穩住他身邊的五百精銳,只等援軍來救。
幾千人的援軍此刻距離戰場不足二十公里,他們早已得到吳砧被圍的訊息,卻一直止步不前,原因是在必經之路上發現了地雷!
其實張婕倉促之中只埋了兩枚地雷在路上,這玩意兒被上面知道了,可是很嚴重的事情,不過兩枚地雷都被肇家軍給踩了,炸飛了五名弟子,但是卻把幾千人的救援隊伍嚇阻在了那裡一步也不敢再向前。
肇龍在聽說吳砧被圍,後援部隊遇到地雷之後,知道犯下了大錯,半晌不再言語,肇鳳見肇龍有些傻了,便勒令那幾千人的部隊按兵不動,等待大部隊開過來,用排雷裝置排雷之後再繼續前進。
這下可苦了在戰場上苦等援軍的吳砧,他根本不知道援軍已經不可能再來了,只是徒勞地指揮著他那五百精銳繼續抵抗,並不停地告訴他們援軍馬上就到。
此時盛世軍團南北兩邊的攻擊並不猛烈,而來自北部的、盛世軍團機動部隊的重型武器的攻擊卻異常兇猛,毫無疑問,張婕的目的很明顯,就是要把肇家軍先鋒兵團趕進南邊湍急的河流中,進而全數絞殺。
戰鬥又持續了兩個小時,肇家軍大部隊的先頭增援部隊幾千人始終未到,死傷一千多人之後,堅持抵抗的肇家軍吳砧本部所剩餘的五百多弟子彈盡糧絕,最後被迫全員舉手投降了。
整個戰場遍佈了一千多具屍體,肇家軍先鋒部隊全軍覆沒,其中有一些人僥倖跳河逃生到下游河岸,也被岸上的盛世軍團追擊射殺了大半,只有極少數幾個人逃出生天,向大軍所在方向沒命地奔了過去。
肇家軍戰死一千五百多人,被俘五百多人,盛世軍團方面戰死三百多人,其中絕大多數是肇家軍在中路突破的時候被射殺的,後來就基本上沒傷一兵一卒了。
張婕迅速指揮手下打掃戰場,命令屬下大部分士兵把戰場的肇家軍先鋒部隊計程車兵的屍體運走進行掩埋,自己本方士兵的屍體則運回山莊等待處理,最後剩下的事情就是俘虜了。
令貝貝始料未及的是,張婕先讓人把五百多名俘虜集中了起來,然後從身上取出手槍,一槍崩了吳砧的腦袋,最後一聲令下,讓盛世軍團計程車兵用機槍向俘虜掃射,把他們盡數射殺在了壕溝裡,其間更是找人把這些慘景一一攝製下來,不知她這樣做所為何意。
兩千多人先鋒精銳部隊悉數被殺,一個不留,訊息傳到肇龍的大部隊,肇氏門下弟子無不痛哭流涕,盡放哀聲,原先心高氣傲的肇龍一下子有點傻了,反倒是肇鳳比他先冷靜下來,指揮全軍繼續穩步前行,一步一步向洪門sdl市逼近。
雖然,肇氏兄妹表面上指揮若定,雖然,大部分屬下弟子義憤填膺,但是,先鋒部隊悉數被殲,先鋒大將被斬,陣內一些主將和大軍計程車氣一落千丈卻是不可避免的,早不復出發時的慷慨激昂。
逃出來的幾名弟子,用手機和門中相熟的弟子對戰場形勢如何被逆轉進行了一些描述,這些言論被傳開放大,越傳越玄,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那些逃回來的幾個弟子中有人曾看到了貝貝從他們後方如天神般降臨,並頃刻間逆轉了整個戰局,所以認定這場戰役是他領導的。
新掌門大哥貝貝的形象因此被神化,肇家軍弟子營中弟子對貝貝的恐懼之心開始蔓延,肇氏兄妹不懂行軍作戰,也未對這些傳言及時進行制止……
「張導,你真的想用這兩千人馬抵擋肇氏兄妹的兩萬大軍?」貝貝雖然很佩服張婕的指揮若定,但是在聽說肇氏兄妹加快行軍步伐之後,還是很有些擔憂,現在在他的眼裡,張婕簡直就是個瘋子。
「是不是還有伏兵沒有露面?」見張婕不語,貝貝又追問了一句。
「要我說實話嗎?」張婕關上車門看著貝貝。
「嗯。」貝貝點了點頭。
「沒有了,我的底牌基本上已經全部亮了出來。」張婕一臉輕鬆的表情。
「基本上?」貝貝知道張婕話中有話。
「平定肇氏之亂,北洪門的大局基本上就定了下來,以後會有一段相對和平的時期,那時候就要看你的統治才能了。」張婕意味深長地看著貝貝。
「我以前曾經以為我很喜歡這種血腥的生活,但是經過最近這些事之後,我發現我的精神還沒有堅強到我想象的那種程度。」貝貝低下了頭,回想起戰場上的一幕一幕,身體仍然有些打顫。
這種感覺和獨自一人去青幫山莊埋炸彈、領著賀可他們四處殺人搶地盤又不一樣,在戰場上,大規模的會戰中,你會感覺自己很渺小,渺小到一顆流彈隨時都可以要了你的命。
在這種時候,勇猛已經退居二線,謀略才是殺人最好的利器,可以說張婕用這場狙擊戰,給貝貝上了印象十分深刻的一課。
「勇者,爭天下,智者,謀天下,你會適應的,當你不把這些人當作兄弟,而把他們當成棋子的時候。」張婕指著窗外那些仍然在忙碌計程車兵,回頭看了貝貝一眼。
「我希望你會成為我心目中那個智勇雙全的人。」張婕又低低加了一句,不過她並沒有看著貝貝說,貝貝甚至有點懷疑她說的到底是誰。
下午五點鐘,戰場被全部清理乾淨,張婕站在車前遙望著肇家大軍所在的方向沉思著,半晌之後她回到車中,讓貝貝對全軍發出新的指令。
「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