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姐姐今天中午就在店裡多炒幾個菜替幾位弟弟接風,我哪有時間出去玩兒啊?店裡要忙死了。」小四滿臉堆著笑想推辭掉。
「怎麼?不給面子?」那個叫濤濤的還立馬就板起了臉,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小鳳小蘭她們都已經說好了陪他們兩個,我特地來找你,你不給我面子,以後我在我兄弟面前還怎麼抬起頭來?」
「濤濤別生氣,姐姐陪你去就是了…」小四看來對那個叫濤濤的還不是一般的怕。
「兩點鐘,在東頭橋邊上,我們等你。」那個叫濤濤的又抱了一下小四,然後和其他兩人一起出去了。
「濤濤不在這裡吃啊?」小四假模假樣地客氣了一下。
「和小鳳說好了,今天在她那裡吃。」濤濤頭也沒回,就走了出去。
「是你男朋友?」回到廚房之後,貝貝輕輕問了小四一聲。
「不是。」小四搖了搖頭:「他是這一帶有名的混混…是派出所陳所長的小舅子,上個月因為犯了事被抓進去,不知道怎麼又放出來了。」
「你可千萬不要惹他…」小四說完突然象是又想起了什麼,和貝貝連忙交待了一聲:「他十幾歲的時候聽說出去拜過師,學過武,他在外面混也不全靠他姐夫,這兩年有好幾個在外面混的被他打成了重傷,聽人說他的匕首玩得很好,打群架可以一個挑七個。」
一個挑七個也可以值得吹一下?貝貝不由得撇了撇嘴,他記不起來自己一次挑過幾個,反正聽小四這麼一說,他的拳頭又開始癢癢了。
「嗯,我記住了。」貝貝假裝不經意地又多問了一句:「小鳳小蘭是什麼人?」
「小鳳也是開餐館的,東頭那家最大的就是她家開的,小蘭是開發廊的…」
貝貝悄悄把鹽碗裡面的鹽倒進了池子,把鹽袋子也藏了起來,然後假裝四處找了一下:「沒有鹽了,我去超市買一袋回來。」
「店裡還有一袋吧?」小四很奇怪地看了貝貝一眼,然後又看了看裝鹽的碗,裡面果然空了。
「奇了怪了,剛剛我還看到一碗鹽的。」小四有些楞住了。
「是不是你把鹽都加到剛才的菜裡了?」貝貝裝起糊塗來。
「瞎說,我又沒撞壞了腦子。」小四四處搜尋了一下,果然找不到鹽袋子了,不由得有些慌了神,從身上摸了些零錢遞給了貝貝:「快去買一袋回來吧,鹽可是不能少的。」
貝貝接過錢,快速跑出了店子,繞了一下繞到了東頭的餐館,那裡今天中午特別熱鬧,桌子都擺到外面來了,貝貝遠遠觀察了一下,那個濤濤果然是今天的主角,正在喝酒的二十多號人,一看都不是什麼正經東西,他們好象都喊那個濤濤為老大,然後輪流在向他敬酒。
貝貝撇了撇嘴,然後大步走了過去,那些人見貝貝這麼大搖大擺地走了過來,不由得都很是奇怪,一起停下來看向了他。
「我來找一個叫濤濤的人。」貝貝已經看到濤濤了,不過他故意假裝不認識他。
「我靠!我們老大的名字也是你叫的嗎?」有幾個喝得滿臉通紅的人從桌子上站了起來,向貝貝逼了過來,一看就是當地的高中生。
「我找濤濤,你們別多事兒。」貝貝有些不屑地看了這些人一眼,他實在不想動手打學生。
「找我什麼事?」那個濤濤估計也認出了貝貝,他示意那幾個高中生讓開。
「和你說一聲,小四今天下午不會陪你,你以後也別來找我家小四的麻煩,不然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貝貝的話說完之後,現場突然變得非常安靜,過了一會兒,幾張桌子上的人象是一起反應了過來,並大笑了起來,那個濤濤也笑了起來:「對我不客氣?我好怕啊!兄弟們,我好害怕這個人,你們說是不是?」
桌子上再次爆發出一陣肆意的笑聲。
「老大,我來收拾他吧。」有一個看起來傻乎乎的胖子站了起來。
「不用。」濤濤走到那胖子身邊,把他按了下去:「今天是我出來的第一天。」
說著他‘唰’地一聲亮出了手中的匕首。
「剛好想找個人去去晦氣,就立馬有人找上門來了,你們說,上天是不是很照顧我啊?」
「是啊!老大,拿他祭刀吧!」底下喊聲喊成了一片,有些路人一看到這邊來,立馬加快步子跑開了。
「今天給你面子,我親自和你單挑一把。」濤濤在眾人面前攢足了面子之後,來到貝貝對面站住了。
「捅死他!捅死他!」底下更加鼓譟起來。
貝貝看了看他拿匕首的姿勢,確實還比較專業,不過貝貝真沒把他放在眼裡,他伸出食指向那個濤濤勾了勾,意思是你可以過來了。
這個手勢一下子把濤濤激怒了,他打了好幾年的架,從來沒有人敢用這種姿勢來羞辱他,當然敢這樣羞辱他的,現在大多已經殘廢了。
濤濤一個疾刺衝向了貝貝,用的是他一貫的殺手鐧,攻小腹是虛,攻心窩也是虛,攻頸子才是實,因為攻頸子死不了人,但是看起來會很慘,中了招之後連話都說不出來。
不過這一次他一齣手,就感到情況有些不對,當他剛攻到對方的小腹時,就感覺到對方的手掌貼上了他的手腕,後面兩招雖然也使出來了,但就象是在粘稠的鍋裡攪瀝青,怎麼那麼費勁!
貝貝的手早在濤濤的匕首攻過來的同時,就粘住了他的手腕,在他出後面兩招的時候,邊擋邊卸掉了他手腕上的衝力,當濤濤的匕首指向了貝貝咽喉的時候,已經成了強駑之末,根本就沒有力氣了,貝貝輕輕一翻腕,就把濤濤的匕首給沒收了。
沒收掉濤濤的匕首之後,貝貝輕輕一讓,和他錯開了一兩米的距離,然後站住了。
濤濤一下子有點傻了,出來混了這麼多年,匕首是他的拿手絕活,不管走到哪兒,這東西從來沒離過身,今天居然在使用絕活的時候,被人沒收了去,而且當著所有兄弟的面,這可真是奇恥大辱。
貝貝看了看奪過來的匕首,笑著搖了搖頭,然後把匕首扔還給了濤濤:「還想再來一次嗎?」
濤濤接過匕首,心中頗有些不服氣,他也顧不上那麼多了,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把面子找回來才行。
於是他想也沒想,再次向貝貝衝了過去,貝貝的太極功夫雖說沒有爐火純青,在當世之中也算是數一數二的高手了,太極的要訣就是以柔克剛,你衝過來多猛,就讓你死得多慘。
這次濤濤怕匕首再次被奪,精神特別注意在了貝貝是否奪他的匕首上,偏偏貝貝這次不奪他的匕首,只是側身閃過了他的猛攻,然後借力使力,把他推了出去,桌子上的人根本沒看清濤濤和貝貝是怎麼交手的,就見到濤濤直接飛了出去,一直飛到街對面撞上了對面的牆,才從牆上反彈了一下,然後摔倒在了地上。
老大輸得這麼慘,那二十多號人臉上都有點掛不住了,他們叫囂著紛紛操起了傢伙,準備一起向貝貝砍過來。
「慢!」街對面的濤濤從地上爬了起來,伸出手阻止了眾人,兩招之後,他感覺到自己練的那點武功,在這人面前,連滄海一粟都稱不上。
貝貝看他一瘸一拐地從街對面走了回來,又走到了他面前,不由得有些奇怪,這小夥子個性還挺倔的啊?是不是還沒打夠?
站了半晌之後,濤濤一直沒再出手。
「拿酒來!」他向那些桌子上的人大叫了一聲。
有人趕緊慌不迭地把酒端了過來。
濤濤突然半跪在了貝貝的面前:「大哥是世間高人,濤濤有眼無珠,今日輸得心服口服,願拜在這大哥門下,懇請大哥收留小弟,能傳授一二的話,願從此跟隨左右!」
眾人從來沒有見到過濤濤如此向人低頭,似乎也明白了過來,濤濤見貝貝沒有回話,便回頭向那些人大喝了一聲:「都一起給老大跪下敬酒!」
濤濤一聲大喝,那二十多人立馬全軟蛋了,全部學著濤濤的樣子,弄了杯酒在手裡,半跪在了濤濤的身後:「請大哥收了我們,願從此跟隨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