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暗器如果在以前,貝貝是不可能感覺到的,經過熊通對他氣血的重新調理,他對外界的感知度要敏感多了。
如果李春夏被殺,小霞肯定會痛不欲生,而且霞光會和盛世成為死敵,貝貝那時候根本沒有時間想那麼多,本能地推開了李春夏,那枚暗器在同一時間刺入了貝貝的手臂之中。
李春夏被貝貝推開之後,迅速退回了軍車裡,那些警衛把貝貝也拖進了軍車,與此同時,又有一批暗器從黑暗的盛世會館中發了出來,有幾名衝在前面計程車兵應聲倒了下去。
「這暗器上有毒!」李春夏檢視了一下貝貝的傷勢,順手封住了他身上的幾處氣血執行的大穴。
「李叔叔,撤兵吧…不要盲目地和盛世打起來…小霞的安全…」貝貝感到身上一陣發熱,隨即又是一陣暈眩,片刻之後,他便人事不省了。
貝貝一陣清醒一陣昏迷,他隱隱約約感到自己回到了水寨,肩膀和手臂受傷的地方一直很疼,後來有人給他打了麻藥,史文亮出現了,手上還拿著手術刀,再後來,貝貝又昏了過去。
當貝貝開始恢復知覺的時候,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靈兒,於是又閉上了眼睛,猜測自己可能是在做夢。
過了一會兒,貝貝覺得自己似乎清醒了過來,然後又睜開眼睛看了看,發現確實是靈兒坐在他的床邊上。
只是…看她的體形,她腹中的胎兒呢?
「靈兒?」貝貝非常疑惑地喊了一聲。
「你醒了?」靈兒從凳子上起來,坐在了貝貝的床頭。
「真的是你?」貝貝有點喘不過氣來的感覺,田妮跑了,小霞出事了,現在靈兒卻突然出現,他不知道自己應不應該高興:「寶寶呢?你不是說會帶著他來見我的嗎?」
「是個女兒。」靈兒淡淡地看著貝貝:「因為早產了幾個月,現在仍然在保溫箱裡,聽朱哥說你中了日本忍者暗器的毒,我就先趕過來了。」
「什麼時候生的?」貝貝對於自己突然變成父親有點心理準備不足。
「一週以前。」靈兒的臉色看起來有些蒼白,正常情況下,她應該仍然躺在醫院的病床上才對。
「你身體沒事兒吧?」貝貝輕輕抱住了靈兒。
「沒事兒。」靈兒被貝貝抱住之後有些不自在,不過也沒有表示反對。
貝貝仔細看了看靈兒的面容,她總是這樣淡淡的一種表情,看不出她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但這種冷漠並不能掩蓋她的美麗,在貝貝的眼裡,只有她的美麗才和小霞能有一比。
只是…當貝貝處在熊通催眠狀態下的時候,在車裡看到的也是這張美麗的臉,現在見到她本人,貝貝很有些心碎,他無法在重逢的時候提起那些事情,如果提起那些事兒會把靈兒逼走,他寧可一輩子不在她面前提它。
「為什麼這麼長時間躲著不肯見我?」貝貝輕輕抱怨了一聲。
「我一直在你身邊。」靈兒垂下眼簾,可能貝貝這樣看著她讓她有些不習慣。
「我感覺到了,可是你懷了我的孩子,我很想能陪在你身邊,守著你,護著你,為什麼你要一個人去承受?」貝貝緊緊握住靈兒的手,生怕一鬆手,她就突然消失了。
「我不是回來了嗎?」靈兒低低地應了一句,但聲音卻顯得有些淒涼,貝貝無法從她的表情中看出任何異常,但心中卻總感覺隱隱有些不對。
「不要再離開我了。」貝貝緊緊地抱住了靈兒,和靈兒在一起的時間不多,但每次都是和她一起行走在生死邊緣,幾次都是靈兒在關鍵時刻救了他的命,別說她曾經開車撞向自己,並因此撞死了李董,就是死在她的手上,貝貝也毫無怨言,而且那時候,靈兒並不一定知道撞的人是自己,暫時還是別問了。
「嗯。」
靈兒輕輕地應了一聲,她第一次主動伸出手放在了貝貝的腰間,片刻之後,又把手縮了回去。
「李總…」
朱巡更走進了病房,見到貝貝剛好擁靈兒入懷,便退了出去。
「我去叫他進來吧。」靈兒推開了貝貝,走了出去。
「李總,霞光在四處尋找田小姐的下落,好象是想捉了她和張婕交換小霞,我們的人把田小姐跟丟了,要不要派出人手把她找回來?」
「昨晚盛世的情況怎麼樣了?」貝貝這時才突然從和靈兒的重逢中清醒過來,昨晚在盛世會館前發生的一切重新浮現在他的腦海中。
「霞光搜遍了整個盛世,一個人也沒找到,張婕不知去向,好象所有的人在霞光的人到達之前就已經秘密撤走了。」
「小霞出事前,你打過電話給她?」貝貝突然把這話問了出來,他不想讓朱巡更有時間去措辭。
「是的。」朱巡更並沒有否認。
「你和她電話裡說了什麼?為什麼不告訴我?」貝貝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