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貝又喝了一罐啤酒之後,正琢磨這丫頭會不會再跑回來的時候,就聽到一陣腳步聲傳過來,貝貝沒回頭就猜出來,這個黃丫頭又回來了。
原來是黃鶯把包包給忘到車裡了,剛才出去是取包包去了,她重新在貝貝對面坐了下來之後,從包包裡取出了她的煙,然後把它點燃了。
「我以為你被氣走了。」貝貝看著黃鶯忍不住笑了起來。
「我不是那麼容易被趕走的。」黃鶯吸進了一口煙,神情顯得比先前舒展多了。
「吸菸有害健康啊…」貝貝有意提醒了一句:「你都快要結婚的人了,煙還是少抽一點。」
「抽不抽菸和結婚有什麼關係?」黃鶯對著貝貝的臉吹了口煙,可能是故意想惹貝貝生氣,她知道不抽菸的人很討厭煙味。
貝貝用手扇了扇黃鶯吹過來的煙:「會影響的質量和小baby的健康。」
黃鶯低下頭來瞪著貝貝:「你怎麼什麼事情都能聯想到那方面去?真是服了你了。」
貝貝差點笑出聲來,瞭解他的人都不會問這種問題了:「你抽菸你男朋友不管你嗎?」
「他幹嘛管我這些事?」黃鶯很奇怪地看著貝貝。
「我絕對不會讓我的女朋友抽菸的。」貝貝說著突然回憶起黃鶯在上網的時候,並沒有抽菸,不過不太好問她。
「所以你找不到女朋友。」黃鶯很肯定地看著貝貝:「你又窮,脾氣也不好,說話不好聽,管的還寬,誰會願意和你在一起啊?」
「不過…我更奇怪的是…象你這麼討人厭的女生,你男朋友怎麼會看上你的?」貝貝把問題推回到黃鶯身上。
「我不生氣。」黃鶯似乎變聰明了一些:「不用變著法說我很討厭,我男朋友很愛我,很疼我,你很失望吧?」
「哈哈,如果他很愛你,很疼你,就不會總是丟下你一人不管,讓你一個人一晚上一晚上的上網,而且無聊到找一個窮寫手尋開心。」
「你!」黃鶯想辯解,但貝貝的話似乎觸到了她的痛處,她猛地吸了一口煙,結果又把自己給嗆著了。
「其實你不用這麼累,在我面前裝成小太妹的樣子…」貝貝基本斷定她不是很愛抽菸,或者抽得很少,還沒有形成依賴。
「哼!」黃鶯把煙在桌了上捻碎,然後拿起面前的啤酒一飲而盡,隨即把杯子遞到貝貝面前:「再開一聽!」
貝貝給黃鶯倒滿之後勸了她一句:「還是少喝點吧,在我這兒喝醉了,出了什麼事,讓你男朋友知道了,會打爛你的屁屁。」
「他才不會打我呢!」黃鶯撇了撇嘴:「他捨不得。」
「你們怎麼認識的?有沒有什麼浪漫愛情傳說之類的?我以後寫到書裡去。」貝貝閒著也是閒著,能側面打聽一下高強的情況也不錯。
「很簡單,門當戶對,今年年初他們家來提親,我想著也該談個朋友了,後來我們見了面,感覺都還好,就交往了。」黃鶯瞪著貝貝:「大作家,是不是很失望啊?」
「唉!」貝貝笑著搖了搖頭。
「嘆什麼氣啊?是不是對我相見恨晚啊?哈哈!」黃鶯又得意了起來:「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就算我們再早一些認識,我也不會和你在一起的,因為你不是我喜歡的型別。」
「我嘆氣是覺得你很可憐。」貝貝放下酒杯,抱著胸端視著黃鶯。
「我可憐?」黃鶯又有些怒了,雖然她一直想讓貝貝生氣,但他好象一直沒有怎麼生氣,反而是自己經常被他給氣著了:「你知道我是誰的女兒嗎?」
「現在又不是封建社會,難不成你是當今皇上的公主?」貝貝假裝糊塗。
「哼!」黃鶯很得意的仰了仰頭:「我不會告訴你的。」
「我沒太大興趣知道,不管你是誰的女兒,你現在都應該回家了,你不走,我寫不成字。」
黃鶯拿起酒杯站起身來,走到貝貝沒有機箱蓋的舊電腦邊,把一滿杯啤酒潑了進去,電腦機箱立刻‘哧!’了一聲冒了陣煙,然後熄火了,黃鶯很高興地轉回身:「好了,大作家,以後你都不用寫了。」
「我那本小說的手稿後續部分都在裡面。」貝貝想象了一下如果是一名寫手現在應該是什麼心情,他板起了臉:「一百多萬字…」
黃鶯在倒啤酒的時候倒是沒有考慮這個問題,她聽貝貝這麼一說,似乎也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一時間有些傻了:「你沒有備份嗎?」
「沒有。」貝貝直瞪瞪地看著黃鶯,裝出一臉痛苦的表情:「我只有這臺破電腦,本來是想把手稿傳給你一份的,可惜還沒有來得及…」
「不會吧?」黃鶯看了看仍然泡在啤酒中的機箱,然後又看了看貝貝,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貝貝心裡笑了一下,發現這丫頭心其實還不是很壞,不過他面上並沒有表現出來,他站起身來看了看啤酒泡著的電腦主機板:「好了,今天你也鬧夠了,該回家去了。」
「我會賠一臺新電腦給你的。」黃鶯心中有些發虛。
「對我最重要的是裡面的手稿。」貝貝假裝連著按了按電腦的電源按扭,似乎是想把它重新啟動的樣子。
「主機已經燒掉了,你再按也沒用了。」黃鶯見到貝貝痛苦的表情,知道自己禍闖大了。
「電腦壞了也好,我剛好可以停筆不寫了。」貝貝迴轉身看著黃鶯:「我們因為這本小說認識的,現在這本小說已經不存在了,我們之間這段短暫的故事也該結束了。」
「我們之間有故事嗎?」黃鶯突然很莫名其妙地問了一句。
貝貝起身開始假裝整理行李:「如果今天和你之間的不愉快也算的話…我住在這裡,只為了寫字,現在你幫我解脫了,我也該繼續去流浪了。」
「你要離開這裡!?」黃鶯似乎有些傻了。
「是啊?有什麼奇怪的?我本來就四海為家。」貝貝裝出一臉的滄桑:「我和你不一樣,我們本來就不是一類人。」
黃鶯呆呆地坐在凳子上,一直不再說話。
貝貝收拾完東西,拎起行李,回頭看了看黃鶯:「我走了就不再回來了,你還是趁現在和我一起出去吧,不然太晚了以後,這裡很黑,也很不安全。」
「你真的要離開這裡了?」黃鶯似乎有些傷心:「我…我只是和你鬧著玩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