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我終於知道為什麼叫老闆了。」去機場的路上,唐箏看著悶聲不響的貝貝,嘀咕了一句。
「什麼叫老闆?」貝貝回頭看了唐箏一眼。
「就是老闆著個臉啊,所以叫老闆。」唐箏撇了撇嘴。
貝貝笑著搖了搖頭,剛才自己確實是不知道想到哪裡去了,本來和唐箏單獨在一起的時間就少,現在單獨在一起,卻又不和她說話,她肯定要悶死了。
「我是對你的生命負責啊,萬一說話分了神,撞了車…」
「得了吧…」唐箏打斷了貝貝的話:「你儘管敷衍我好了。」
貝貝一手扶住方向盤,一手把唐箏給攬了過來:「這樣好不好?」
「幹嘛?還真想撞車啊?」唐箏掙了幾下從貝貝懷裡掙了出去。
「小紅還好吧?」貝貝不知道該和唐箏聊些什麼了。
「好啊。」唐箏瞪著貝貝,心裡想,看你還能再敷衍一句什麼出來。
「嗯…她的學業還好吧?」貝貝又找了一句無聊的話出來。
「好啊。」唐箏一直斜著腦袋看著貝貝,看看你廢話完了之後還說什麼。
「嗯…」貝貝實在沒話說了:「你怎麼不和我說話?以前不是記得你話挺多的嗎?」
「是嗎?我話挺多?你記錯人了吧?」
貝貝再次笑著搖了搖頭,這丫頭多半是在找氣生。他把車子在停車場停好,和唐箏一起走進飛機場,路上跑得太快,飛機又稍稍晚點了一些,估計還有二十多分鐘,兩人找了個茶座坐了下來。
「你有心事吧?」唐箏試探性地開口了。
「沒有啊?」貝貝有些懊悔,幹嘛什麼事情都寫在臉上呢?如果唐箏都看出來了,那還有誰看不出來?難道以後就讓這些女孩子看著自己不爽的臉色過下去?
「我在思考公司發展的大計。」貝貝很認真地笑了笑,果然他的笑容還是很有感染力的,一下子把唐箏心中的疑問一掃而空。
「那倒也是,你如果不每天考慮這些事情,我們怕是都要餓死了。」唐箏很調皮地回了一句。
「你妹妹怎麼突然想著回來呢?現在好象不是什麼假期吧?」服務生走了過來,貝貝和唐箏各要了杯咖啡。
「她說有好訊息要告訴我。」
「什麼好訊息?我最喜歡聽好訊息了。」貝貝裝作很期待地看著唐箏,他意識到,餘下的生命不管還有多少天,每一天都要給這些女孩子們一個燦爛的笑容,把個個都弄得象小怡那樣哭起來,自己做人也未免太失敗了。
「她電話裡不肯說。」唐箏取過服務送來的咖啡,放了幾塊糖進去:「只是說我見到她就知道了。」
「哦?」貝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幹嘛喝苦咖啡啊?加點糖吧。」唐箏用湯匙又取了兩塊糖,試圖丟進貝貝的杯子裡。
「苦咖啡好喝一些。」貝貝攔住了唐箏:「可以讓人更懂得去思考生命的意義。」
「算了吧…生活就夠苦的了,幹嘛還要去思考什麼意義?我覺得過一天少一天,能甜一時算一時。」唐箏見貝貝不肯加糖,把那兩塊糖都丟進了自己的杯子裡。
貝貝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這個觀點倒是挺好的…不過你加那麼多糖,怎麼喝啊?」
「很好喝啊?要不你試試?」唐箏把自己的杯子推到了貝貝面前。
貝貝看著唐箏的杯子撇了撇嘴,笑著搖了搖頭。
「喝嘛!」唐箏直接把杯子放到貝貝口邊,貝貝不得已只得嚐了一口,嗯…這種極甜的咖啡,原來沒有想象中那麼難喝啊!
「好喝嗎?好喝這杯就送給你了。」唐箏把貝貝的那杯給拿了過去。
「我喝過的…」貝貝提醒了一下唐箏。
「怎麼?」唐箏瞪大眼睛回看著貝貝:「不能喝啊?是不是讓我把它儲存起來,放進博物館裡,說這是貝貝大人喝過的咖啡?」
「你還是叫我老闆吧…什麼貝貝大人,聽著彆扭。」貝貝和唐箏聊著天,突然有了一種釋然,心中也不再那麼鬱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