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約定
這份診斷報告寫的是貝貝的名字。
貝貝很疑惑地翻開了這份診斷書,上面赫然也出現了‘菲蘭特哥氏缺陷’幾個字。
「嗯?你想告訴我,我也患了這種病?」貝貝抬起頭看著黃少東,心中有些疑惑。
黃少東眼神變得閃爍起來:「我查了二十年前的一份診療資料,關於你親生母親的。」
貝貝很平靜地看著黃少東,等他繼續說下去。
黃少東又取出筆,在紙上畫了兩個‘x’:「你母親的基因上也存在這種缺陷,和小霞的比起來有所不同,她的兩個xx都帶有這種缺陷,在遺傳學上我們把這種情況稱為顯性…所以…」
「所以我親生母親的病死並非沒有原因…是嗎?」貝貝邊說心中邊倒抽了一口涼氣,為什麼小霞會也會有這種基因缺陷?難道?
「我順著這條線繼續追蹤了下去。」黃少東停了停:「這些事情可能侵犯了你的權,可我真的只是想幫你,最主要的是幫小霞,你要怪到我,我也認了。」
「你說吧,還查到些什麼?」貝貝心中隱隱有了些答案,不過還不是很明晰。
「小霞的媽媽,和你的親生母親是同父異母的姐妹,小霞的媽媽和小霞一樣,也是菲蘭特哥氏缺陷隱性攜帶者。」
「再往上追溯,你的外公和外婆是近親結婚,所以才導致了你母親二十年前的悲劇…取不到具體的樣品,但我根據遺傳學推斷,根源應該在你的外公身上。」
「因為資料顯示…他只活到了二十五歲,就是他把這個基因缺陷留給了兩個女人,最終傳到你和小霞的身上。」
黃少東在紙上又寫下了‘xy’兩個字元:「這如果是你外公的基因的話,這種基因缺陷就存在於這個x上,他和你現在的情況完全一樣,因為沒有另一個正常的‘x’來彌補這種基因缺陷,所以就讓這種疾病成為顯性…」
「這也就是他和你母親過早逝世的原因,而小霞的媽媽和小霞就比你們幸運多了…」
「這些並不重要。」貝貝打斷了黃少東的話:「我想知道,小霞為什麼沒有病,卻要接受現在這種殘酷的治療?」
「事情源於大約半個月前…」黃少東把面前的酒一飲而盡:「小霞突然找到我,讓我對她手上的兩份基因報告進行核對,讓我確認這兩份基因的擁有者,是否親兄妹,她說別人鑑定出來的結果她信不過…其實我能感覺得到,是她不願接受那種結果…」
「出來的結果很讓我吃驚,兩人不僅是親兄妹,而且擁有同樣的基因缺陷,我把資料電郵到國外研究基因遺傳學的朋友那裡,得到了現在的這種結論。」
「我不敢向小霞隱瞞什麼,把結果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她…她很傷心…不是為她自己,而是為你。」
「之後她問我,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治癒你身上的這種病,我諮詢了國外的朋友,他們說有一種新藥,但因為這種基因缺陷太罕見了,他們找不到合適的樣本,藥效也不好確定…一旦治療不當,可能起到反作用,加快患者的死亡。」
「小霞哭了一整夜…後來她不再哭的時候問我,隱性患者服用這種藥會不會導致加速死亡?我心中有一種不詳預感,但本著醫生的職業道德,我對她說不會…後來她和我做了個約定,要求我向所有人隱瞞住這一切,然後用她自己的身體做為實驗樣本,進行為期一週到一個月的藥效測試…」
「我不肯答應她,但最終還是拗不過她…」
黃少東又給自己倒滿了一杯酒,一仰頭把它幹了,貝貝在心中慢慢回憶起了小霞前些天對他曾經說過的一些話,和她一直很奇怪的一些表現。
「你一點也不理解她,總是讓她無法安心進行藥性測試…看到她那麼委屈,卻不肯將真相說出來,總是自己一個人默默地流淚,我的心都要碎了!你真是個混蛋!不是因為小霞把你這個哥哥看得那麼重,很多時候我都想殺了你!甚至想和你同歸於盡,以免讓小霞受到這樣心理生理的雙重摺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