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霞輕輕嘆了口氣:「直到後來,我才知道你對我並不僅僅是一種兄妹之情,但我仍然不敢確認自己對你的那份感情,究竟是一種什麼感情。」
李霞似乎陷入了回憶之中,貝貝不敢打斷她,一直看著她的眼睛。
田妮喝光了她的橙汁,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趁著貝貝不注意,她想去拿那個裝冰塊的玻璃杯,貝貝雖然盯著李霞,但仍然本能地伸出手阻止了田妮偷冰塊的動作。
李霞抬起頭,直視著貝貝:「看到你和甜甜在一起,我居然也開始吃醋了,我發現自己不願和別人分享這種寵愛。」
田妮抬起頭看了李霞一眼,李霞對著田妮笑了笑:「認識你,本來就是因為小甜甜,也正是因為小甜甜的離開,讓我把這份依戀轉移到了你身上…」
「你不會說這麼半天,就是想告訴我,你對我只是一種兄妹之情吧?」貝貝終於忍不住打斷了李霞的話:「你騙得了我,騙不了你自己。」
李霞久久地凝視著貝貝的眼睛:「一開始確實就是這樣的。」
「後來呢?」
這一句話是喝了兩大杯橙汁的田妮搶著問的,她問完之後看了看貝貝的神情,看他那麼專注地等著答案,看來自己確實是替他問了一個很合適的問題。
「後來,我仍然不是很清楚自己在想什麼,當你對我說你愛我的時候,我感受到一種幸福感,一種可以享受你一生寵愛的幸福感,一種別人無法奪走的幸福感。」
李霞又看了看田妮,然後低下了頭撥弄了一下面前的飲料杯:「不過現在,我想確實是弄清楚了。」
「弄清楚什麼了?」田妮看了一眼貝貝之後,直瞪瞪地瞪著李霞。
貝貝伸出手按住田妮的臉,把她的腦袋往後推:「搗什麼亂?!」
田妮撇了撇嘴,推開貝貝的手,又給自己倒了一杯橙汁。
「我想我現在弄清楚了,如果…我不是你妹妹,我可以確信自己對你的感情,不是那種妹妹對哥哥的依戀,這份愛,只有那種純粹的戀人之間才會有…」李霞輕輕撫弄了一下自己的髮絲,神情顯得有些漠然:「這些天,我的痛苦比你更深,在這時候,我怎麼可能去尋找另外一份感情?」
田妮終於趁這個機會把那一玻璃杯的冰塊給偷了過去,正抓了一塊準備丟進杯子裡時,被貝貝伸手給打掉了,她很不滿地瞪了貝貝一眼。
「我有時甚至在想,要不…自己就不要顧忌這層兄妹關係,就是和你呆在一起。」李霞說著突然笑了起來,笑得有些悽慘。
田妮一下子警覺起來,這兄妹兩人怎麼這樣啊?你們敘敘舊情也就罷了,還真的準備啊?還有,你們拿我當空氣啊?好歹,你們這些親熱話,還是不要當著我的面說好一些吧?
李霞說到這裡突然停了下來,輕輕地靠在了椅背上,靜靜地看著貝貝。
貝貝站起身繞過桌子,在李霞身邊坐了下來,伸出手緊緊地把李霞抱在了懷裡。一切已經盡在不言中,還有什麼好去懷疑的呢?
李霞把臉貼在貝貝的胸前,眼睛一閉,兩行清淚順著臉頰流淌下來,她心裡最真實的痛苦,能說給誰聽?或許有些事情,只能自己一個人來承擔。
田妮終於找到機會抓了塊冰丟進了自己的杯子裡,嗯…冰鎮的橙汁確實好喝多了,只是…冰鎮了,為什麼還是這麼酸呢?難道是橙子品種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