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你的？關於你的什麼？」貝貝回瞪了田妮一眼。

「我說了，最後一條我不會勉強你的，你可以當它不存在好了，其他五條你肯不肯答應？」

「我還有別的選擇嗎？」貝貝臭臭著臉，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兒。

「那好吧。」田妮撥通了李霞的手機：「前面五條他都答應了，最後那一條你和他說吧。」

李霞不知道和田妮說了幾句什麼，田妮‘嗯’了幾聲之後，把手機遞給了貝貝。

貝貝半天說不出話來，最後還是李霞先開了口。

「哥…」

「你說吧，最後一條是什麼，我都答應你。」貝貝極力讓自己的聲音不顯得慌亂，士可殺不可辱，道歉…可以…語氣上可不能落了下風。

「除了那些她告訴你的之外，我最後那條是希望你能答應我，以後要娶田妮為妻，給她一生的幸福。」

聽到這一句，貝貝徹底沉默了，答應了這一條，相當於自己放棄了對小霞一生的承諾，這一點，他做不到。

「哥，你答應我。」李霞的語氣裡帶著些強迫的成份。

「我做不到。」

聽到這話，電話那端的李霞也沉默了，身邊的田妮眼圈一下子就紅了起來，不過她並沒有轉身離開，只是背過了身去。

「哥，你答應我這一條，我可以承諾給你，永遠不離開你，你覺得如何？」

李霞顯然是在用某種條件逼迫貝貝答應自己的要求。

「不離開？」貝貝猶豫了很久，又加了一句：「你不嫁人嗎？」

電話那端的李霞眼淚不由得順著臉頰流了下來，她盡力不讓自己的情緒被貝貝感覺到，只是輕輕地說了一句：「哥，每個女孩兒來到這世間，都有想穿一次婚紗的願望，我也不例外。」

貝貝的心中突然空落起來，他幾乎都要站不穩了，但是，小霞的這個要求很過分嗎？一點也不過分，過分的，只是自己那齷齪的思想和對所有女生都有的佔有慾。

他強烈壓制住內心的情緒，對著電話低低在說了一聲：「好的，我答應你。」

「謝謝哥哥。」李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連忙結束通話了手機，無力地蹲倒在地上，痛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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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一起過去吧。」田妮擦了擦眼淚，推了推呆立在那裡的貝貝。

「好吧。」

貝貝很被動地被田妮牽著走出了房門。

黃少東在城新建了一個很先進的腦脊椎疾病研究中心，對外並不公開，黃少敏被貝貝打昏過去之後，黃少東直接把她帶到了這裡，所以貝貝找了一整個晚上也沒能找到他們。

在護士小姐的引領下，貝貝和田妮來到小敏所在的房間，李霞和黃少東果然等在裡面。

一見到貝貝進來，小敏很敏感地轉過了頭去，並不看他。

「你好。」田妮很友好地向阿東打了聲招呼。

「你好。」阿東也很友善地對著田妮笑了笑。

李霞一直望向一旁，並不說話，貝貝看了看李霞，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實在不想開口向阿東道歉。

田妮把買來的東西放到小敏床邊的桌子上之後，回過頭來看著阿東：「黃醫生，我師兄貝貝，因為平時工作壓力太大，有時候脾氣很暴躁，這兩次的事情，他做得很過分，我們都罵了他的，他也知道自己錯了，這次過來，就是專程想向你道歉的，還請你多多包涵。」

「看你說到哪兒去了？年輕人哪有不衝動的時候？」黃醫生果然很大度，貝貝心中暗罵了一聲，裝啊，繼續裝啊，小樣兒？媽的，一看就是對我的小霞不懷好意，裝什麼好人呢你？年輕人？你比我大幾歲啊？靠！

不過礙於李霞在場，貝貝也不敢再用拳頭去招呼他了，只得微低著頭，表現一下自己那虛偽的誠意。

李霞對田妮代替貝貝向阿東道歉似乎有些不滿，她狠狠地瞪了貝貝幾眼，貝貝連忙移開目光，假裝沒注意到李霞在看他。

「小敏她沒事兒吧？」田妮一邊說著，一邊把貝貝往病床那邊拉。

「顱骨有些輕微骨裂，還好裡面沒有傷到。」阿東重重地看了貝貝一眼：「幸虧李總手下留情，她才揀了條命回來。」

「小敏！小敏！」田妮喊了小敏兩聲，不過小敏並不領情，也不肯回過頭來。

田妮使勁推了推貝貝，暗示他表現出些誠意來。

貝貝沒辦法，只得硬著頭皮說了兩句：「小敏，昨天的事，我向你道歉，打的那一下，本來他已經躲開了，你不迎上去，本來什麼事都沒有…」貝貝越說聲音越低，自己先有些心虛了。

「你要是敢傷害東哥，我一定會殺了你的。」小敏突然轉過頭來，她因為頭痛，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你要殺我，我一定把脖子洗乾淨了給你殺。」貝貝在小敏面前不是一般的心虛，生怕她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把以前的事情給扯出來，所以對她說的話是百般應承，絕不敢違逆半句。

「哼！」小敏很不屑地轉過了頭去。

「小敏，李總已經道歉了，這事兒就這麼算了吧。」阿東居然主動幫貝貝圓場，這反而讓貝貝更恨他了，小樣兒，你就不要再表現自己的大度了好不好？惡不噁心呢你？

「東哥說了，今天就算了，等我好了，我還有些事情要和李霞姐姐說。」說著小敏又看了貝貝一眼，貝貝聽她話中有話，不由得慌了神，靠！別逼我殺人滅口啊，我可是不喜歡殺女生的。

「哥，給阿東當面道個歉，我不希望你是個敢做不敢當的人。」李霞顯然是對田妮代貝貝道歉深感不滿。

「不用了，小霞，真的不用了。」阿東顯然又在不失時機地表現他的大度了，貝貝又有忍不住想海扁他一頓的衝動。

李霞並不吱聲，只是直直地瞪著貝貝，貝貝躲無可躲，只得抬頭看著阿東：「黃醫生，我為我前兩次的冒犯向你道歉，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

貝貝一邊道歉，一邊在心中暗罵，媽的！你很大度是吧？本來道一次歉還變成兩次了，這下你該滿意了吧？靠！別逼我對你下手！

阿東突然走上前拍了拍貝貝的肩膀：「我知道你是個直性子，你愛你妹妹，所以不想讓她受到傷害，道歉的話，就不要再說了，小敏沒事，比什麼都好，我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我靠！誰和你一家人啊？田妮使勁捏了捏貝貝的手臂，貝貝這才發現自己的拳頭已經捏得很緊了，趕緊趁著小霞沒注意到把拳頭給放開了，然後「嘿嘿！」乾笑了兩聲。

阿東招呼了兩名護士過來，叮囑她們照顧好小敏，然後轉身對眾人說：「今天難得聚這麼齊，讓我盡一下地主之宜，一起和我到前面喝個茶吧。」

貝貝一點也不想喝他的茶，但礙著李霞的面子，也不好發作，只得跟著一起來到前面茶館裡，李霞也不怎麼說話，倒是田妮怕冷了場，主動和阿東閒扯起來。

終於田妮覺得禮數也盡到了，當然她心裡更清楚貝貝此刻是如坐針氈，便拉著起身向阿東告辭：「今天我們還有些事情要去辦，改天再來拜訪吧。」

「你看這是怎麼說？我已經叫人安排午餐的事情去了，怎麼說今天也要留在這裡吃個午飯再走吧？」阿東極力想挽留大家。

「我們真的還有事，貝貝他約了客戶，我也要趕回公司去了。」田妮很瞭解貝貝想盡快離開的心態，並不領阿東的情。

幾個回合之後，阿東終於敗下陣來，四人一起走到停車場，貝貝一直看著李霞，並不上車。

李霞和阿東說了幾句什麼，終於慢慢向貝貝走了過來：「你們先回去吧，我吃過午飯再走。」

「我是來接你回去的。」貝貝看著李霞，用的是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

「我吃過飯就會回去的。」李霞的精神有些憔悴，貝貝看著她很有些心痛。

「你要我做的，我都做到了，現在，我要你跟我回家。」貝貝瞪著血紅的眼睛看著李霞，絲毫不做讓步，意思已經很清楚了，如果你再不跟我走，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李霞輕輕地嘆了口氣，又回頭走過去和阿東低低地說了幾句什麼，然後向貝貝走了過來。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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