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微微一笑,盤膝坐在地上:「李總的問題不在於學不學得會,而是您一直心不靜,練習太極,心中必須要摒棄一切雜念,要做到和手中的劍合二為一,當然能夠心中無劍最好,無慾無求,讓自己的凡身消失於無形,經過長時間的修習,那種從內到外煥然一新的感覺才會出現。」
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參禪嗎?我把這些話想了半天,還是不得其解,難道老朱是為了應付我而故弄玄虛?哼哼!最好的方式就是和他對決一場,以確定他是否有意在欺騙我。
老朱見我很堅持,只好應戰了。
我雙手握刀,做好了凌空一擊的準備,老朱隨意地把劍指向地面,又或許只是拿著而已,久久也不見他進入臨戰狀態,神情也一直非常放鬆,就好象在說:「你隨時攻過來吧…」
看到他那副輕敵的神態,我不由得大為生氣,今天必須要給他點顏色看看才行。
我認為自己的進攻已得到了靈兒的真傳,要知道當初和北原太對決時,他都被我逼退了好幾步才站穩,老朱如此輕視於我,一定要讓他吃點虧才行。
短暫的四五秒對視之後,我出手了。
顯然老朱也沒料到我現在出手已經這麼快了,他的臉色微微一變,就在我的刀即將刺入他身體之時,我明顯感覺到他應該已經沒有足夠的時間提劍上來格擋了,心中不由得暗暗一喜,靈兒教給我的這幾式攻擊刀法,如果不格檔或是退後,避過了第一刀,第二刀到第四刀之間,隨便一刀,對手都極難躲開了,老朱今天肯定要為他的輕敵付出點代價。
老朱果然上當,他側身避開了我的第一刀!側身躲避的結果我和靈兒演練過多次,第二刀就是為了應對這種側身設計的,如果是生死對決,他必然會死於我的第二刀之下,不過,我們只是練習,給他點教訓也就足夠了。
就在我第一擊準備過渡到第二擊那致命一擊的瞬間,老朱準確地出手了,確實,出的是手,因為他的劍仍然指著地面沒能拿起來。
他的攻擊目標不是我的人,而是我的刀!這一瞬間,情勢似乎逆轉了,好象不是我的刀在攻擊,而是剛好把刀放到他的手邊上一樣,不知他用的是什麼手法,只見他在我的刀刃上輕輕一拍再加上一推,我的虎口一麻,刀身差點就飛了出去,刀鋒也偏離了它原來的方向。
中國武學的博大精深
幸虧我的刀握得比較緊,沒讓它飛出去,我緊急收回刀身,準備回身的第二擊,老朱一拍之後,並沒有收招,直接貼著我的身子靠了過來,這次他用於攻擊的不是他的劍,也不是他的手,而是他的肩!
第一刀出去之後,我往前衝的力度正在消減過程中,他肩頭的一撞,卻好象把我剛才衝過來的力度又加強了數倍一樣,而且正好順著我前進的方向,不用多說了,我整個人立馬就飛了起來,非常狼狽地落地之後,想站住,但還是往前衝了好幾步,差點跌倒。
這樣一個回合下來,勝負已分。而且讓我更加尷尬的是,我現在才明白了老朱為什麼把劍拖在地上,從他的表現來看,他從一開始似乎都沒想過要出劍。
我稍稍冷靜了一下,覺得自己剛才太大意了,所以讓老朱鑽了空子,如果再攻擊他一次,他仍然能象這般從容,那我以後就真要好好和他學習學習那慢動作般的太極劍法。
再次發動攻擊時,我已不敢再傾盡全力了,以免再被他借力打力,在我的全力攻擊之下,老朱顯然也不敢再馬虎,即使如此,他提劍的那隻手始終還是指地含而不發,只用一隻手和我的刀對行周旋!解拆到十幾個回合之後,我一個不小心,收刀回身之時,再次整個人被他撞飛,這次沒能站住,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啃地,再不服不行了。
不過我心中還是充滿了疑惑,那些如同慢動作般的招式,是如何被老朱轉化為如此出神入化的攻擊技巧的呢?
我忍不住把心中的疑問向老朱提了出來。
老朱顯然早就看出了我的疑惑,他開始向我講解其中的奧秘:「太極,可以強身健體,可以修身養性,同樣可以用於拼殺搏鬥,其中蘊含的攻守之道,並不在於具體的一招一式,它對修武者的改變也非一朝一夕之功,這種改變是全方位的,它能讓你更加耳聰目明,反應更為迅捷敏銳。」
「就比如你攻出來的刀,在別人眼中迅疾無比,無法閃躲,但是在經過長期太極修練之後的人眼中,你的刀和電影中的慢動作並無差別,這種修行能讓你對外界事物的感知能力增加好幾倍,要知道人的大腦潛能是無窮的,太極開發人的形體倒在其次,最重要的,是它能開發人腦中那些原本沉睡的區域。」
「中國武學的博大精深,以目前的科技水平,很多事情仍然是無法解釋清楚的…」
我忍不住打斷老朱:「你能到今天這個境界,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練習的呢?」
「三歲。」
老朱淡淡的一句回答,卻把我推入了失望的深淵:
「那我從現在開始練豈不是太晚了?」
老朱又重新審視了我一眼:「看得出來,李總您從小都在練武,後來應該也一直沒有間斷過,您的身體素質非常好,
雖然只是一瞬間
所以對您來說,應該一點也不晚,如果您能按我教您的方法去練習,兩年之內,必有所成,當然您平時太忙,可能沒有那麼多的時間。」
「真的嗎?」我半信半疑地看著老朱:「那我什麼時候能達到你現在的水平呢?」
我關心的是什麼時候我能打敗北原太的刀!兩年對我來說,似乎太長了些…不過我也知道,任何事情都不可能一朝一夕一躕而就。
「呵呵,以李總的天資,別說達到我這種水平,就是比我再強十部,也是可以預期的。」
暈了…恭維話也不要說得太假了吧?
看到我一臉的不信任,老朱也可能意識到了剛才的恭維話有些太過,只好又補充解釋了一下:「當然是有可能的,你知道靈兒是什麼時候開始練刀的嗎?她也是從三歲時開始的!她十幾歲的時候就開始遊歷天下,遍尋名師指點,她用刀之精巧,在我見過的人之中是無人能及,李總您能在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學到她三成的功力,實屬不易,對此,我只能用天才兩個字來形容您了!」
老朱提到靈兒時,臉上現出些淡淡的哀傷,語氣似乎也變得溫柔了一些,雖然只是一瞬間,但我還是很敏感地覺察了出來,莫非他心中…算了,靈兒已經是我的人了,想這麼多幹嘛?
聽到老朱剛才的解釋,我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失望,我自以為和靈兒的對決中,已經不再落於下風,但聽老朱所言,我只學到了她三成左右,那麼兩個人中,不是老朱在撒謊,就是靈兒對我有所保留。
要知道我剛才在和老朱的對決中,差距可不是一點點。
我決定用另一種方式來解開自己內心的疑惑:
「老朱,你和靈兒應該交過手吧?不知道戰績如何?」
老朱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回答我:「和靈兒的交手,從來沒有分出過勝負,靈兒之快,我無法躲閃,或許這一生都無法和她分出勝負來了…」
暈了…老朱分明是話中有話,他所指,顯然已經不僅僅是技藝上的較量了,更多的是對靈兒那種相思之情,我心中不免暗暗叫苦,如果他知道了靈兒已被我迷姦了的事情之後,會不會一怒之下殺了我?我還是提早對他做好防備。
不過從老朱後來的話中,我已確信了靈兒真的對我有所保留,哼!我還一直以為我和靈兒的刀已經差不多快了,沒曾想今天在老朱這裡吃了個大虧,才讓我清醒過來,回想起那次在學院門口靈兒以一敵十的場面,她奪刀砍人動作之快,我根本無法看清。
又或者靈兒已經把能教的都教給了我?餘下的需要我勤加練習和參悟吧?
老朱又教給了我一些配合練習調息打坐的心法,讓我每天都抽出些時間來進行修習,今天和老朱的練習也到此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