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嫂淚眼朦朧地看著我：「貝貝，你真的不再回來了嗎？」

我猶豫了一下：「我處理完事情之後會偷偷來看你的。」

說完，我轉身準備離開了，劉嫂突然拉住我的手臂：「貝貝，」劉嫂的眼淚又流了出來：「抱我一下好嗎？我猜你這一走可能就不會再回來了，我只有這樣一個小小的要求。」說著說著劉嫂的身體因為哭泣顫抖起來。

我閉了閉眼睛，因為想到導師和李霞，我現在不想和她多說什麼，如果一旦接觸到她的身體，我怕我今天就走不了了，那樣會耽誤了大事。我強忍住心中強烈的慾念對劉嫂說：「我會回來找你的，這些天你多保重！」說完我甩開劉嫂的手，沒有回頭，直接離開了。

導師和我約在一家咖啡廳，靠近江邊，我手頭沒什麼錢了，只好坐了個公交車花了一個多小時慢慢晃過去。進到咖啡廳，找到導師早就訂好的包房，進去後，只有導師一個人，眼睛仍然紅紅的，象是哭了很久，我不由得悲從中來，畢竟這是這麼多天，我遇到的第一個為了院長而哭的人。

我坐下來，導師看我氣喘吁吁地先遞了一杯茶給我，我一飲而盡，導師問我：「你這些天到哪裡去了？為什麼院長的葬禮沒有參加？」

「我心情不好。」

導師又問：「為什麼不和我聯絡？還把手機關掉？」

「院長是因我而死的，你打過來，我不知道該和你怎麼說。」

導師無語。因為我知道了她和院長的那些事情，在我眼中始終對她沒什麼好印象，我心裡一直琢磨著她為什麼這個時候來找我。所以對她說話也一直比較生硬。

「你知道嗎？這麼多年，我都一直在院長身邊陪著他，沒想到他就這麼去了…」導師說著說著就哭起來。我沒料到她這麼直接地把她和院長的關係暴露在我面前。

我冷冷地帶著嘲諷的口氣說：「你不是有老公嗎？為什麼偷偷地和院長在一起？」

導師怔了一下：「那個人去美國已經五年多了，早先一年還回來幾次，這兩年都沒回來過了，電話也不打了，聽一些朋友說他在美國已經都有小孩了。」

「那你為什麼不和他離婚？」

導師嘆了口氣：「你以為做一個女人容易嗎？如果別人知道你離婚了，象我一個人在這個城市裡，孤苦伶仃，那些單身的男人都會欺負過來。如果不是院長關心我，我早就支援不下去了，院長當年是我的導師，一直都很關心我，照顧我，我後來的老公，也是院長介紹我們認識的，其實之前，如果院長不是因為小霞，不是因為小霞她媽媽回來，我早就嫁給院長了。」

她停了一下，又接著說：「我和院長是真心相愛的，但是，因為小霞，我們一直都沒有把關係公開，這麼多年，我在院長家，都是以一個管家的身份存在，院長最關心的人還是小霞，我怎麼都比不過她。」

我看了看她，問道：「為什麼叫我來和我說這些？」

導師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我叫你來，是我認為，院長的死因絕對沒有那麼簡單，院長是被小霞害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