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五,你為什麼要殺害聾子陳風起?」
「第二天上午,你們走進鎮公所大門的時候,當時,你們正在談案子的事情,我聽到了‘陳風起’三個字,頓時嚇了一身冷汗。我並不知道你們下一步的行動是什麼,但我估計你們很快就會到油坊巷去找陳風起了解情況,他雖然耳朵不好使,但他有文化,會寫字——而且寫得一手好字。我本以為你們不可能找到陳風起,在北門鎮,也不會有人知道陳風起的底細——我是說和毛家祠堂之間的關係。沒有想到他這麼快就進入了你們的視線。不知道是誰向你們提供的線索?」
彭五是想試探歐陽平的口風嗎?不知道他是出於何種目的。歐陽平和劉大羽互相對視了一下:彭五所關心的東西,很可能就是歐陽平和劉大羽想知道的。難道唐柺子還知道其它事情嗎?彭五說在北門鎮不會有人知道陳風起的情況,到目前為止,知道陳風起的人一共有兩個人,除了唐柺子之外,就是高墨緣的爺爺,此時的歐陽平已經有了新的想法:有必要再找唐柺子和高老爺子做更深入的調查瞭解,說不定還會有意外的發現。他將自己的想法寫在了筆記本上:「再找唐高。」「唐」就是唐柺子;「高」就是高墨緣的爺爺。
「是誰提供的情況,這已經不重要了。為什麼一聽到‘陳風起’三個字,你就嚇了一身冷汗呢?」
「從陳風起開始,陳家三代人都在毛家祠堂當私塾先生。」
「既然陳家三代人都在毛家祠堂當私塾先生,那麼,小鎮人上的上了年紀的人應該都知道啊!」
「陳家和毛家是遠房親戚,一直住在毛家祠堂裡面,陳風起當私塾先生的時候,毛家已經沒有人了,他在毛家祠堂設了一個私塾,小鎮上有幾戶人家的孩子在陳風起手底下讀書。」彭五扯得似乎太遠了。
「彭五,這些情況和你殺害陳風起有什麼必然的聯絡呢?」
「怎麼沒有聯絡呢?幾個學生在祠堂後院玩的時候,在水底下發現了一塊環形玉。當時,祠堂後院的湖裡面還有不少水。小亭子已經倒了。這幾個孩子經常在湖裡面洗澡,有一回,一個小孩在石縫裡面掏螃蟹的時候,發現了一塊圓形的東西,上面有一層淤泥,用水洗乾淨一看,是一塊晶瑩剔透的石頭,拿給陳風起看,原來是一塊環形玉。」
「你是怎麼知道的呢?」
「是陳風起跟我說的。」
「什麼時候說的?」
「就在我回到北門鎮不久。有一天,李得貴的電燈不亮了,請我去幫忙。正好陳風起也在那兒,晚上,李得貴非要留我喝酒,他還特地從街上稱了不少豬頭肉和豬大腸。閒談之中,陳風起提到了毛家祠堂鬧鬼的故事,還談到了密室的事情。最後提到了那塊玉。從你們在毛家祠堂發現密室的情況來看,陳風起說的全是事實。」
歐陽平和劉大羽已經聽出了一點名堂。
「糟糕的是,有一天,我在後院轉悠的時候,被陳風起看到了。」彭五再次提到了密室。
「是在什麼時間?」
「就在陳風起跟我說過之後。」
「當時,陳風起也住在祠堂裡面嗎?」
「不在,他是去看李得貴的。」
「你就在這個時候發現後院密室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