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濤將蕭鵬的屍體抱到碉堡的洞口前——頭朝洞口,然後爬到洞裡面,將洞裡面的樹葉集中在一起,然後將蕭鵬的拖了進去,接著又把桑小蘭拖進了碉堡,唐濤將樹葉蓋在在蕭鵬和桑小蘭的身上,見萬無一失之後,他爬出了碉堡,先將那塊石頭藏到了碉堡北邊幾米遠的灌木草叢裡面,然後將作案工具放回老地方,最後原路返回,他在洞口停留片刻,這才朝烏龍潭走去。
大概是他開院門的聲音驚動了外公外婆,堂屋裡面的燈突然亮了。
唐濤迅速閃進東廂房,往床上一躺,臉朝裡,他連燈都沒有開。
堂屋的門響了,唐濤這才意識到身上還有一件鐵路制服,他以最快的速度脫掉鐵路制服,往床底下一塞。
外婆推門而入的時候,他已經躺在床上,二目緊閉了。
外婆拽亮了電燈,唐濤假裝被驚醒。外婆問他到哪裡去了,怎麼去了這麼長時間。他說肚子不好,上茅房去了。
外婆沒有再往下問,關掉了電燈,掩上房門,睡覺去了,而此時的唐濤已經大汗淋漓,外婆眼睛不好使,否則,她一定能看出破綻來。其實唐濤用不著這麼緊張,外婆人老眼花,應付她應該不是什麼難事。真所謂做賊心虛。
唐濤一直沒有睡著,在床上躺了一個時辰以後,他從床上爬起來,看看外公外婆的房間,燈早熄了。
他開啟電燈,從從床底下拿出鐵路制服,疊整齊了,放回櫃子。他沒有發現鐵路制服掉了一個紐扣。
當他想抽菸,用手去掏香菸的時候,這才發現香菸和打火機丟了。他想到案發現場去找,但手上沒有手電筒,關鍵是他害怕回到案發現場,犯罪分子也有害怕的時候,特別是在作案之後。這就是他徹夜未眠的原因,他想等天亮之後再到案發現場去找。
遺憾的是,上帝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天亮的時候——四點鐘左右,歐陽平和他的戰友們已經結束了對了案發現場的勘查——香菸盒打火機已經落到了刑偵隊的手中。
「唐濤,你把匕首藏在什麼地方了?」這是本案最後一個物證——一個最重要的物證。
「我把匕首扔進了煙霞湖。」
「煙霞湖?煙霞湖在什麼地方?」
「在烏龍潭的東邊,教堂的後面。」
「你回烏龍潭的時候,走的是教堂後面那條路嗎?」
「不錯,教堂的後門和煙霞湖之間有一條小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