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教授,你就準備這樣一死了之嗎?」
「歐陽隊長,你們不要再勸我了,橫豎是一個死。」一陣山風吹過去,吹掉了辜教授的黃色禮帽,他看著山風把帽子吹進了天井。一頭長髮遮擋住了辜教授大半個臉。
「辜教授,你至少——至少你應該給你的兒子門向陽一個交代啊!」
「此話怎麼講?」
「既然公主墓的案子是你們一起做下的,你總不能讓自己的兒子一個人承擔所有的罪名吧!」
也許是歐陽平的話說到了辜教授的心裡,他變換了一下姿勢——同時站到了老松樹的裡側,那隻伸出去的腳也收了回來。
歐陽平乘勝追擊:「辜教授,實話跟你說吧!你的兒子門向陽到目前為止都沒有供出你來啊!」歐陽平說這句話是冒了很大風險的,他同時還犯了一個大忌諱——他這樣做,對後面的審訊極為不利。但在目前這種情況下,當務之急是讓古教授放棄輕生的念頭、束手就擒。辜教授之所以選擇跳崖,目的非常明確,他是想帶走很多東西。大量的隨葬品怎麼辦?辜教授所操控的文物走私集團怎麼摧毀呢?
「那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呢?」
「辜教授,你應該聽說過,‘常在水邊走,沒有不溼腳的。’古語說的好,‘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辜教授癱坐在松樹下的石塊上,但還沒有離開的意思,他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包香菸,抽出一支,用打火機點著了。慢吞吞地抽了起來。在抽菸的過程中,他的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正前方——歐陽平他們就在他的正前方。
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歐陽平示意陳杰和劉大羽從南北兩側摸上去。
天井邊上有半人多高的灌木和雜草,中間夾雜著一些松樹,有幾棵松樹橫七豎八地斜在天井的上方,陳杰和劉大羽藉助於松樹、灌木和雜草的掩護。一步一步地接近了辜教授。
歐陽平等人屏住呼吸。等陳杰和劉大羽逼近辜教授的時候,從正面撲過去。
歐陽平繼續和辜教授周旋,以分散辜教授的注意力:「辜教授,你是一個讀書人,也應該是一個明白人,任何人,只要他活在這個世界上,就要對自己所做的事情承擔責任。逃避肯定不是最好的辦法。」
「聰明反被聰明誤啊!」辜教授好像是在反省自己。他又從煙盒裡面掏出一支菸——其實,第一支香菸並沒有抽完,他點著了煙,猛吸了幾口,他對陳杰和劉大羽的步步逼近全然不知。
「辜教授,你現在醒悟,為時不晚啊!」
「晚了——遲了——完了。」
「至少,你還能有尊嚴對面對法律的裁決。如果就這樣結束自己生命的話,那也太小家子氣了。」
「我以為自己做得天衣無縫,沒有想到……」
辜教授沒有想到的事情多了去了。在陳杰和劉大羽距離辜教授只有一步之遙的時候,歐陽平大手一揮,帶著其他幾個同志衝了上去。
辜教授對突然出現的情況,反應非常遲鈍,他沒有做任何反抗。
劉大羽和陳杰從兩側撲了上去,將辜教授死死地按在石頭上。
嚴建華將一副亮錚錚的手銬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劉大羽掀起辜教授左耳旁邊的頭髮,耳朵上果然有一個肉瘤。這也許也叫「驗明正身」吧!
陳杰和劉大羽扣住了辜教授左右手,迅速離開了天井。人站在天井的邊沿上,兩條腿就不是自己的了,向西邁一步,就是深不見底的天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