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了一下,管家停下腳步,多少有些心虛的看向自己的主人。剛剛自己的行徑,真的會惹惱自己的主人。主人看起來是無害的,與世無爭的隔絕在外面的世界之外,但是,真正狠戾起來,不是開玩笑的……
主人冷血的程度,可不比任何人差。如果不是小主人突然的出現,主人都讓人覺得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人一樣。
安傑羅面子真心有些掛不住,風擎宇這不請自來,還一副是自己主人的模樣,真心一點沒有不請自來的自覺性。這命令他手下的人,還真是一點也不含糊。那語氣,那表情都自然到極點。
好似,他就是天生髮號命令的人,完全沒有一點自知之明……
如果撇開其他,風擎宇這個人,還真讓他看進眼底了……
「這裡可不是風少你的地盤,沒有風少能夠吩咐的人,風少既然想吃,只能勞煩自己動手了。」
說完,安傑羅站起身。沙貝兒一直是隱忍著自己的情緒,想問安傑羅為什麼會讓風擎宇進來,也想問,為什麼不讓人把他趕出去。她是真的很擔心,擔心睿睿會被風擎宇帶走,那麼,她這一生真的都見不到睿睿了……
甚至於,會過回以前的日子,他會無止境的用睿睿來威脅自己……
那麼……
炎玦怎麼辦……
沙貝兒眼底的掙扎盡收安傑羅的眼底,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沙貝兒,伸手向她懷裡的風睿堯說道:「斯。」
風睿堯沒再看坐在那裡的風擎宇,把手伸給了安傑羅握住。另一手伸給了沙貝兒說道:「姨,一起。」
手握住了沙貝兒的手,輕輕的用力,把沙貝兒有些軟的身體稍微拉了一下。沙貝兒在風睿堯的拉扯下立刻順勢站起來,幾乎是本能的跟在安傑羅的身後三人一起離開。
偌大的餐廳,在三人離開之後,只剩下風擎宇一人坐在那裡。
管家有些戰戰兢兢的跟在主人的身後離開,剛剛的不由自主的行徑,真的讓他不敢再在這裡逗留。
這個以前只會聽聞傳言的男人,都說風擎宇怎樣的氣勢過人,自己親生的經歷才有深刻的體會。那些人的言語不誇張啊,他算是經歷過的人,在風擎宇的面前,竟然也被這樣輕易的掌控了情緒……
實在,很可怕,這個男人……
被留下的風擎宇,對於剛剛發生的一切,若無其事。
因睿睿而有些情緒改變的表情,早已經收斂慢慢的淡去。又是萬年冰塊的一張臉,淡定的坐在那裡,目光掃過三副碗筷。直接站起身,走到剛剛沙貝兒坐的位置,拿起沙貝兒用過的碗筷開始用餐。
他的動作優雅而緩慢,最後離開的管家,在看到風擎宇的動作的時候,腳下一軟,差點跌倒。
他沒看錯吧,風擎宇竟然用別人的碗筷,還用的這麼自然。
聽聞風擎宇潔癖,怎麼可能會用殘留了別人口水的碗……
這傳聞,真假程度……
他開始懵了……
離開的三人,沙貝兒看向安傑羅。安傑羅感覺的到沙貝兒目光,她的困惑,他自然懂得。
只是,若無其事的目光直視前方,並沒有回應沙貝兒的目光探究。
「他想要留下,沒人可以阻止。做無用的事情,是蠢人的行徑。」
安傑羅是在告訴她,現在風擎宇一個人過來,是在表明他不想要用武力解決。
在某一個點上,他和風擎宇是達到共識的。就是不需用武力解決,因為有可能會傷及到睿睿,更甚是會讓睿睿有心理陰影。
打打殺殺,動刀動槍。這些也許風睿堯以後會經歷,但必然不會是現在……
「想睡哪兒,自己挑。」
安傑羅走進宅邸的後面,一排排獨立的住處。這裡比不上袁宅的佔地面積,但是卻也不小。
「晚安。」
安傑羅低頭,看向一直在沉思的風睿堯。眸子裡掩藏著最深的情緒,摸摸風睿堯的小腦袋,然後如同以往的每個夜晚來臨時一樣。
「爹地,晚安。」
風睿堯抬起小臉,鬆開了安傑羅的手,目送安傑羅離開。每晚的這個時候,安傑羅都會一個人獨自呆上兩個小時,他所在的地方便是這整個宅邸的禁地,就算是他疼愛的兒子也不能涉足。
那裡,是他一個人的地方,也只有他一人可以涉足其中……
邁步,雨,不知何時已停。
地面的溼滑,無礙於安傑羅的步子。沙貝兒牽著風睿堯,目光看向安傑羅一步步的遠離視線。再一次,她感受到了他身上的那種孤寂。天地間,獨剩下他一人時的悲涼。
此時,看不到他的表情,卻似乎能在腦海中勾勒出他的模樣。目光,裡是怎樣的情緒。如同,之前在走進餐廳時,看到的他一樣……
一個有故事的男人,一個身上揹負著最深沉感情的男人……
難以想象,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讓安傑羅這樣的男人為之傾心,放進了心底。又是為何,擁有安傑羅這樣男人最深沉愛的人卻會棄他於不顧離開。
安傑羅離開了,只剩下風睿堯和沙貝兒。
風睿堯牽著沙貝兒的手,扯了扯。
把沙貝兒的目光給喚回來,他看著她,目光清澈。
小小的身體仰著小腦袋,嘴唇蠕動了幾下,然後輕聲問道:「姨,和我睡?」
他已經是小大人,應該獨立的睡,他也一直是自己一個人睡,也不依賴安傑羅。
自己生活大概都可以自己自理,洗漱上床,幾乎都不用別人操心。不吵不鬧,沒有起床氣。晚上到底便睡覺,作息很正常。能夠自己動手的幾乎都自己動手了,沒有少爺脾氣,不嬌氣。
他獨立自主的真的很像小大人……
只是,他很想和她睡。
「好。」
本來就打算和風睿堯睡,四年不見,失而復得。她好像有很多話想要和他說,其實最怕的是晚上風擎宇會偷偷的抱走睿睿……。
風睿堯聽到肯定的答案,鬆了口氣……
其實有些害怕自己這麼大了還要和姨睡,姨會拒絕……
牽著沙貝兒的手往自己的臥室裡走……
推開門,一眼便看到裡面滿是各種型號的槍枝,掛在牆上,放在櫃子上。一眼看去,很像一個槍械庫。
「姨,進來。」
牽著沙貝兒走進去後,風睿堯關上門。在看到沙貝兒的目光看向自己房間裡他的寶貝時,眼底難掩一抹光芒,在燈光下很是明亮。拉著沙貝兒的手,走到牆上掛著的槍說道:「這個,是爹地三歲的時候送我的……這個是我生日的時候,爹地送我的……這個……這是是美國製造的……」
說到槍,風睿堯明顯的話多了許多。手放開,眼底的光芒讓整張小臉更顯得魅力十足……
對於槍,沙貝兒並沒有興趣,但因為是風睿堯在說,沙貝兒便耐心的聽著。直到把房間裡的每一把槍都介紹了,他的記憶好的驚人,這一點太像風擎宇。想到風擎宇,沙貝兒的嘴角還是難掩僵了一下。
不到六歲,竟然能夠把這些槍是哪裡製造的,有什麼樣的效能。有什麼獨特性,都說的條條理理。雖然沙貝兒不懂,但是風睿堯說的太有條理,讓沙貝兒不由聽的很認真。
沙貝兒的認真讓風睿堯很開心,在說完後,轉頭看沙貝兒,笑了……
這一笑,讓沙貝兒也跟著笑了……
能夠和睿睿在一起,真好。其他的,走一步算一步。不管如何,她都不會再讓睿睿離開她的身邊。
風睿堯的房間挺大,但是佈置很簡單。裡面除了槍的玩具外,就是一個獨立的衣帽間。一張床,不像是孩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