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地,我想見她。」
小手拉著大手,側頭仰起小臉,看著安傑羅。
他很少對自己的爹地提出要求,因為他什麼也不缺。什麼都被安排的好好的,衣食住行,甚至這裡連孩子玩的所有娛樂專案,都有。
這算是第一次,兒子主動對他要求什麼。
「為什麼?」
安傑羅很詫異,兒子從小就不喜接近別人。家裡之所有人這樣少,完全因為兒子不喜有陌生人的存在。所以,那些保護宅邸的人都藏在隱蔽之處,不會被兒子看到。
只是,這一次,一張照片竟然讓兒子湧起要見的心。
「我喜歡她。」
幾個字,從小嘴裡吐出。眸子裡透著堅定的光芒,這樣看著安傑羅。
第一眼,他喜歡照片上的女子,只是一眼,便已經讓他有一種想要靠近的感覺。
所以,他想見她。
「好。」
一個字,安傑羅給了兒子許諾。因為是兒子主動的要求,而他,疼愛兒子是出了名的。即使對方是風擎宇,一個整個義大利都忌憚的人物,但是……
只要兒子喜歡的,想要的,他都會傾盡全力為他拿到,奪到。
西西里島
袁點點離開後,風擎宇有三天未出現。每餐都會固定把食物送來,而沙貝兒並未抗拒吃東西。只是,每餐吃的都很少。
與外界完全隔絕著……
沙貝兒的情緒一直處於緊繃狀態,她知道風擎宇說出來的話從來都不是簡單的威脅而已。
他說,要讓自己生不如死,那一定會如此。
現在,最讓自己痛苦的莫過於和他做親密的事情。
無愛而性,特別是心裡如此排斥的情況下,如果真的被他碰,自己還不能尋死,那將會是多麼痛苦的事情。
沙貝兒只要想到要和風擎宇發生過於親密的事情,她渾身都有種發寒的感覺。身體裡的溫度都在迅速的抽離著,寒意肆意,即使窗外的陽光,正午時分陽光正是最暖之時,依然感覺不到一絲溫暖……
「風少。」
一直如此的緊繃情緒,在聽到外面人叫風擎宇的時候,沙貝兒的身體迅速繃緊。幾乎是立刻站起身,渾身處於一種警備的狀態。
看著有人開啟門,而風擎宇邁步走進來,立刻有人關上了門。
風擎宇的目光從走進來後,目光便直接的落在了沙貝兒的身上。
她眼底的防備,她繃緊的作戰狀態。
她最怕的,果然是如此……
面上並沒有過多情緒,伸手脫掉自己的外套,扔於一邊。
修長的五指慢慢的解著自己的衣服,扯開的衣服領口還能看到那包紮著紗布的傷口。
樂她的對。在衣服解開的時候,沙貝兒一眼便看到他身上那些傷痕,若隱若現。露出來的肌膚上,大大小小的傷痕,比幾年前記憶當中的要多上好多倍。於媽口中的自我懲罰,沙貝兒這個時候,算是明白了一些。
脫著衣服,一邊往沙貝兒走過去。
沙貝兒很努力的想要挺直背脊,但是,卻是無法在風擎宇那透著明顯意圖的情形下,真的可以保持鎮定。真的可以任他靠近自己,再做親密的事情。
「你別過來。」
沙貝兒早已經為自己準備好,在看到風擎宇毫不遮掩意圖的動作,那邁過來的步子,一步步充滿著侵略性。
在風擎宇拉近兩個人的距離時,沙貝兒立刻拿起放在一邊的水果刀往自己脖子上一架,目光充滿倔強的看著風擎宇。
「你敢動我,我就敢死。」
水果刀不客氣的壓在大動脈處,往裡按,水果刀已經直接劃破了一些肌膚。
她並沒有開玩笑,她也並不是簡單的威脅一下。
「你似乎忘記了我的話。」
風擎宇見著鋒利的水果刀劃破了嬌嫩的肌膚,鮮血幾乎是立刻順著刀鋒溢位。她的臉上有一種執著的抗拒,只是那樣的倔強在聽到風擎宇的話時,力道明顯一鬆。
他三天前離開的時候,曾經說過,如果她敢死,那麼生不如死的人便只有童炎玦和童莉亞……
拉近的距離,風擎宇已經站在了沙貝兒的面前。並沒有伸手去搶了沙貝兒手中的匕首,而只是用那雙似能穿透人靈魂的眸子看著沙貝兒,看進了她眼底的最深處。
他看到了她的猶豫,看到了她握著水果刀的手慢慢的鬆開,移開了自己大動脈的位置。
看到了面部表情的鬆動,看到了她眼底的那抹擔憂。
為了另一個男人而湧現的擔憂……
她的絕決在面對另一個男人的生死時,猶豫了。
她對他的狠,他的生死與痛苦她絲毫不介意。而能阻止她拿生命做賭注的人是另一個男人……
風擎宇眼底的那股子陰霾是越來越深,兩個人靠的太近,他清楚的看到了沙貝兒眼底的那所有變化。這種變化,對風擎宇來說,更是挑戰了他的傲氣。
一個曾經心裡滿滿都裝載著他的女人,竟然膽敢讓另一個人進駐了她的心。
如果她剛剛直接在聽到他的話後,繼續往下按的話,他不會有這樣大的怒氣。
「不要傷害炎玦和莉莉,他們是無辜的。風擎宇,這是你和我之間的戰爭,不要牽扯無辜的人進來,有什麼怒氣只管衝著我來。」
沙貝兒的面上有著一絲鬆動,手中的水果刀從脖子上移開,扔到一邊。
也許上天安排她認識風擎宇,她的人生便只能向著一條不歸路而走。
一路的荊棘,滿身的疼痛。
就連最終,她做到讓他痛苦,她也依然痛苦著。
這一生,她不能再擁有平靜的幸福。不死不休,與風擎宇的糾纏,當真要如此嗎?
「他對你如此重要?」
眼神里透著的是沙貝兒不懂的,兩個人的距離很近,沙貝兒未曾移開目光,看著風擎宇。腦海裡閃過童炎玦。
這四年的相處,點點滴滴都在心潮中湧動。
潤物細無聲,有一種感情讓你覺得很溫暖。
生活中的點點細節,是他對她獨有的疼愛。
細數起來,除了送她珍惜外,他未曾為她大手筆做過什麼事情,沒有什麼轟轟烈烈的讓人想到便會心跳加速的事情,但是,一日又一日,那些個噩夢襲來的夜晚,每一晚睜開雙眼都能看到一雙溫暖的眸子,滿是心疼憐惜的看著她。
那些失眠的夜晚,有一個男人那樣無私的陪伴著她。即使不言不語,他用他的方式陪著她。
他給了她從未擁有過的溫暖,風擎宇是她認識外面的第一個男人,也是她的第一個男人。讓她覺得心湖湧動,難以忘懷的男人。
她的單純感情世界,因為風擎宇而有了色彩。所謂的一見鍾情,她曾經在風擎宇身上淋漓盡致的體現過。
她曾經單純的不識人間的險惡,曾經以為愛情便是付出,等待。當得不到的時候,她學會的是放手。這個男人,讓她從不識情滋味到深深的體會到愛情的苦究竟有多苦,痛有多痛。
腦海裡浮現的畫面,太多。
一時間,沙貝兒沒有說話。
一個答案,很重要。
她心底很清楚。
承認與否認之間,他的性格,她怎會不清楚。
從alberto,從冷風……這一次,是炎玦。
alberto對她來說不重要,只是個過客,她可以不在乎。
冷風對她重要,因為他曾真的關心過她。但是,他是風擎宇的人,她只要遠離,不讓他捲入她和風擎宇之間便可以。
而童炎玦……
這個她不能讓他受到傷害的男人,這個對她來說很重要的男人……
「不。」
一個不字,是她給的答案。
搖頭,否定了童炎玦的重要性……
一個不字,未曾讓風擎宇的怒氣稍減。她的演技再好,在提及童炎玦的時候,那一時沒有防備透露出來的訊息,聰明如風擎宇怎會捕捉不到。
之前她小心翼翼的演出,讓他未曾真的防備,才會掉進她設的局裡,慘敗收場。而現在,她還試圖用她的演技來糊弄他。
如同讓他在同樣一個地方再跌倒一次,他的人生,除了程貝貝,還有睿睿的那次意外,還從未脫離他掌控的事情。
沙貝兒,成了第三個,也是最讓他覺得憤怒的。
那種傲氣被別人設計而被踩在地上的感覺,實在太糟糕。
「呵。」
風擎宇的薄唇輕勾,眸子看著沙貝兒。已經收斂了自己所有情緒的沙貝兒,在他的面前,想要不被他看透,會如此,完全只是因為想保護另一個男人……
一步的距離,只是輕易間便是拉的沒有一絲縫隙……
沙貝兒的後腦勺被扣住,他的薄唇近距離的靠近……
他懂得如何讓沙貝兒最痛苦……
如同她懂得,怎樣讓他最痛苦。
他不是什麼善人,沒有那麼高尚的情操。
這個女人,從走進了他的世界裡,答應留下來開始,他便未曾想過要放開手。
既然已經如此,這輩子註定活都在痛苦當中,入地獄,便一起。
「沙貝兒,一起體驗地獄般的日子是怎樣的。」v5q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