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丁島
卡利亞里一間私人幼兒園,此時正是下午孩子們放學的時間點,孩子們陸續由老師交於父母帶走……
「蕊蕊。」
伴隨著一道嬌甜的聲音,一個梳著公主辮的小女孩,身上的衣服上因為一天的關係,上面沾了一些汙跡,一張東方的小臉,即使臉上沾了一些髒,卻依然無損於小朋友的可愛甜美。
小朋友在看到門口站著的那道身影時,一邊可愛的揮動著小手,和老師說著老師再見,一面邁開步子快樂的衝向名叫蕊蕊的女子。
名為蕊蕊的女子伸手抱住衝向她的小公主,一手親暱的整理了一下小女孩的髮絲,拿過溼紙巾幫小女孩把臉上的沾汙給擦去。
「你看你,髒的像個小花貓。」
「嘿嘿。」
女子的眼神溫柔恬靜,聲音裡略帶著責備,卻又聽不出絲毫生氣,當擦乾淨了小朋友的臉後,這才伸手抱起小女孩向不遠處自己的車走去。
「莉莉,今天有沒有聽老師的話?」
「有,莉莉可乖了,老師還獎勵我一朵小紅花呢。蕊蕊,你看。」
隨著把童莉亞抱進車裡坐好,蕊蕊剛坐好,便看到童莉亞獻寶一般的把自己得到的小紅花遞到蕊蕊面前……
「莉莉真棒。」
「蕊蕊,莉莉這麼棒,有什麼獎勵啊……」
童莉亞睜大眸子,一臉萌萌可愛的看著蕊蕊。
「莉莉想要什麼獎勵?」
蕊蕊明顯很是配合……
「嗯……我想想啊……」
靈活的眼珠鬼靈精的轉動著,然後一臉期待的看著蕊蕊說道:「想要蕊蕊的親親,可不可以咩?」
「當然可以。」
沒有猶豫的……
側頭,蕊蕊在童莉亞的臉上親了一下。
「蕊蕊,這邊也要!要兩個親親!」
小臉側到沒親到的右邊,用圓短的胖嘟嘟的手指在臉頰上可愛的一下下的點著,撒嬌向蕊蕊示意。
眼底有著寵溺,蕊蕊在那貼過來的小臉上親了一下,便看到莉莉滿足的笑容。蕊蕊在看到孩子的笑容時,眼底充滿了溫柔的母愛……
「好了,坐好。」
「遵命。」
車,緩緩的開向街道,正常的行駛著。
「蕊蕊,爹地今天會和我們一起吃飯嗎?」
女孩明顯是閒不下來,車在開了沒一會兒後,在看到蕊蕊專心開車,不搭理自己的時候,又忍不住的主動開口。
「他還沒打電話回來,你打電話問問爹地。」
「好。」
小傢伙拿過手機拔了爹地,童炎玦的號碼……
與此同時,一間知名的律師樓裡。
一名穿著銀鐵色西裝的男人,三十歲出頭。戴著一副銀邊眼鏡,輪廓分明的臉,並非俊逸非凡,卻也是人中之龍。坐在那裡,目光沉穩淡然,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成熟男人的穩重。言談間,並非有多咄咄逼人,卻是句句犀利。指出這個案子的關鍵性問題,針針見血。
修長的手指,安在一邊。五指很是漂亮,指甲修剪的很整齊。
專業,成熟,穩重,乾淨,做事一絲不苟,不容許一絲瑕疵,這是他給人的第一印象。那嘴角的笑容看似溫和,卻帶著一絲疏離。所謂的笑面虎,便是童炎玦。
電話的突然震動,打斷了童炎玦的言語,目光在看到來電顯示的時候,正說了一半的話幾乎是立刻停下正談了一半的cass,沒有猶豫的拿起手機接起,不忍讓打電話的人,等的焦急了。
一手捂著電話,對坐在對面的客戶點了個頭,然後便轉身走向一邊後把電話放至耳邊……
「爹地,蕊蕊讓我問你,?今天晚上回來吃飯嗎?」
「莉莉想爹地回來吃飯嗎?」
聲音裡透著與剛剛完全不一樣的溫暖寵愛,滿滿的溫柔之意,由內而外的散發而出……
「當然想嘍,不僅我想哦,蕊蕊也很想爹地你回來吃飯。蕊蕊,對不對?爹地,蕊蕊也說是哦。你已經五天沒有陪我們吃飯了,你今晚再不陪我們吃飯,莉莉和蕊蕊都要生氣了哦,生氣了晚上就不允許你給莉莉晚安吻了,也要罰你不許吃蕊蕊做的好吃的……」
童言童語,充滿了童真。在莉莉的眼裡,沒有她的晚安吻,和吃不到蕊蕊做的好吃的,那就是最大的懲罰了。
孩子的事情裡,總是如此的純淨天真,童炎玦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勾起。整個人被父愛籠罩著,讓嘴角的那絲笑容,柔和了面部表情。威懾性頓時減少了許多,彷彿剛剛坐在椅子上,侃侃而談,字字犀利的男人,並非與眼前是同一個人……
「嗯,爹地晚上回去吃飯。」
溫柔的聲音,低語說完,再簡單的叮嚀幾句,便掛了電話。轉身間,便發現眾人的目光投在他的身上,不著痕跡的收斂了自己剛剛未遮掩的暖意,邁著步子走回了原來的位置。
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抱歉……
目光再回到眼前的檔案上的時候,童炎玦的眼神又變回了原有的犀利,言詞再次犀利,語速不急不緩,卻是明顯的讓進度加快了許多……
這邊,童莉亞掛了電話後,正好是綠燈,小腦袋便被手指彈了一下……
「小鬼靈精!」
對於蕊蕊剛剛把自己拖下水,以示懲罰。
「嗚嗚,痛痛……」
童莉亞噘著小嘴誇張的按著被彈的地方,然後撒嬌的嗚咽說道:「只有莉莉的話,爹地可能還會用忙拒絕哦。?但是,只要加上蕊蕊就不一樣嘍。你看,我一說蕊蕊也希望爹地回來吃晚飯,爹地一口就答應回來吃飯了。要不是蕊蕊的面子比較大,莉莉也不會這樣子說嘛,對不對嘛,蕊蕊,你說對不對嘛!」
「對,你最聰明了!」
很無奈的語氣,不得不說,童莉亞說的是事實。有時候,因為帶上她,童炎玦再忙都會回來吃飯。
童莉亞一得到了蕊蕊的認可,小表情又變得得意起來,這可是她摸索出來的哦……
她可聰明了……
倒是沒有一點點吃味和不開心,歡樂的笑著……
蕊蕊對這個早熟的小朋友很是無語,紅燈正好亮起,車緩緩繼續向前,去超級市場買晚餐所需要的食材……
夜涼如水,已是十一點。童炎玦從書房走出來,今天接的這個案子的資料已經準備的差不多。
他是法庭上的長勝軍,他從未敗過一場官司。他是有名的高價律師,請到他,便等於擁有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勝券。
童炎玦是金牌律師,卻也有自己的原則。
他對接的案子很挑剔,並非是挑剔金額,而是挑剔當事人。
他從不接違背良心的案子,並非只認錢,不認真相的人。但是,截目前為止,卻沒有任何人找童炎玦的麻煩,傳言他的背景並不是表面律師如此簡單。傳言曾經某位有地位的高官,因想高價請他洗脫自己兒子的強/殲罪,卻被拒絕。
之後,請了其他律師,兒子被判入獄。之後,他便買通人要取他的性命。只是,買通的人,最後都紛紛退了錢,不敢去碰童炎玦。
這件事情傳出去之後,之後也有人再找童炎玦的麻煩,但是,童炎玦卻是連塊肉都未少。
隨著時間的流逝,童炎玦的背景便傳的越來越玄乎。加之,他平時待人有禮卻是疏離。很少有人能親近的了他,除了他有一個女兒之外,再無任何他的私人資訊。
對他,也是有著忌憚。
他從未去用言語解釋過,也不願意過多的解釋。在妻子死後,他唯一想做的就是撫養寶貝女兒長大。
放輕了腳步,走進女兒的房裡,看著女兒睡的香甜的模樣。低頭,在她的額頭上親親的落下一個吻。因為工作太忙,陪伴女兒的日子並不多。但是慶幸,有蕊蕊。因為有她的陪伴,讓莉莉不至於那樣孤單,也讓莉莉的性格不至於如此孤僻。
童炎玦,眼神里充滿了對女兒的愛,伸手幫女兒拉好被子,靜靜的坐在一邊,一會兒,這才輕手輕腳的轉身出門,關上門。
童炎玦從女兒房裡走出來後,並沒有立刻回房,先是走進廚房,衝了一杯牛奶,端著溫熱的牛奶,邁步往後面走。
夜風輕吹,今夜無月光,點點繁星點綴在天空。
透出來的光亮,灑在花園裡坐著藤椅裡的人身上。
「又睡不著?」
手中的牛奶,放在那似墜入凡間的精靈般的女子面前。
「嗯,你又忙到現在?」
習慣了這樣的方式,伸手自然的拿過牛奶,小口的喝著,任那溫熱的牛奶入嘴,順著喉嚨慢慢的進入胃,那略涼的身體,也因為這溫熱的牛奶入胃,身體漸漸的湧出一股子暖意。
「最近工作有些忙,照顧莉莉辛苦了。」
「她也是我的女兒。」
淡淡的一眼,淡淡的言語。只是一句話,便已經表達了她的意思。
童炎玦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坐到另一個藤椅上,看著星光下的女子。幾近透明的肌膚,玲瓏剔透。並不是很美麗的女子,但卻極耐看的女子。也許第一眼並不會立刻驚豔到,但是隻要注意她,便會發現,她有著一種讓人會心安的氣質。
就如此時,坐在她的對面,即使兩個人的言語並不多。但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股子氣息卻是讓人躁動煩躁的心,漸漸的安定下來。一天的疲累,每晚回來後,在看到她的時候,整個人便放鬆了下來。
那是一種真正的心靈放鬆,身體再疲倦,但是心卻漸漸的放鬆下來,整個人便難言的一種舒適感。
兩個人的得,由莉莉開始,也幾乎都是圍繞在女兒莉莉身上。
說到莉莉,兩個人都是同樣的感覺,眼底藏著難掩的溫柔和疼愛。
你一言,我一語。其實語速都不快,偶爾還會伴隨著短暫的沉默。再開口,卻也不覺得有尷尬之意。一切,都是那樣的隨意,和自然。
一眼看去,兩個人靜靜的對坐,彷彿已是一起攜手走過許多年。
靜逸,美好。
時間,在這樣談聊間悄悄的流逝,轉眼間已經是夜深……
「很晚了,回房睡吧。」
童炎玦看了一眼時間,不知不覺,時間流逝的如此之快。停下話,看著坐在對面的女子,溫柔開口。
「嗯,好。」
站起身,一身飄逸的白色裙子,讓蕊蕊彷彿是落入凡間的精靈一樣。
與她相識,並且朝夕相處已經將近四年了。兩個人之間卻好似總隔著一些什麼,她的身上似是藏著一個巨大的秘密。讓她整個人彷彿被一股子神秘感籠罩著,偶爾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她飄忽的眼神,注目著某一處,那眼神里卻是透著淡淡的哀傷……
那目光,讓人的心都會隨著揪緊。不由自主的想要去疼愛這個女人,給她寵愛……
靜靜的跟在她的身後,一直送她回房後,童炎玦轉回到自己的臥室……
這間主臥,房中間偌大的床,床邊的位置,已經缺了四年多……
床頭,依然掛著一張巨大的結婚照……
照片裡的兩人,笑的很幸福……
時間過的真的很快,一轉眼,便已經是四年了,兩個人陰陽相隔,已經四年多了……
童炎玦並沒有立刻洗澡睡覺,而是熟練的走到抽屜,拉開,拿出放在裡面的煙,抽出一隻點燃。站在陽臺,在夜色裡,點點星火在閃爍著。
周身,有著一股子落寞……
白天的疲累,並非能讓夜裡安然入睡。
有時候,從習慣了兩個人,再到只剩下一個人,那種落差,非一日可調適自己的心情。一日又一日,有些夜裡,想起過去,依然會蝕心……
夜,已很深。
躺在床上輾轉反側,即使,房裡點著童炎玦給她特意用心挑選買來的薰香,四年如一日,換了很多種薰香,只是為了讓她夜裡可以稍微睡的安一點。
只是,這對於一般人有用的薰香,對她來說,卻是一點用也沒有……
也曾和童炎玦說,別再不停的尋找了。只是,他卻只是聽著她說,卻依然固我的去繼續尋找。
他對她是好的,她心底知道。只是,不管如何換,如何努力……
四年裡,真正安穩入睡的日子,真的少的可憐。
不是不想去睡,只是躺在床上,大腦就是安靜不下來,不知道是在想些什麼,只是無法入睡。有時候實在困的難受,卻依然無法入睡。
一個小時過去,此時已經是深夜三點多。
蕊蕊放棄了自己催眠入睡的想法,從一邊的抽屜裡拿出藥。這想要戒掉卻戒不掉的藥,眼見著,藥盒子又要空了。
童炎玦知道她晚上常常失眠的嚴重,薰香無用,便只能幫她開一些有助於睡眠的藥片。卻是限制她的用量,讓她儘量不要吃。
只是,每夜,不吃,她真的睡不著。連那短短的三四個小時,都是奢侈。
仰頭不猶豫的把藥吞下,拉上被子蓋住自己,閉上雙眼,努力的讓大腦放空,放空再放空。
過了一會兒,在藥物的幫助下,總算是睡去……
夜越發的靜了……偶爾的蟲鳴聲稍微劃破夜的安靜……
「啊……」
伴隨著一聲尖銳的叫聲,還未入睡到兩個小時的人,突然從床上彈跳起來。
一身的冷汗,渾身在顫抖著。
眼淚,吧嗒吧嗒的大顆粒的往上滴,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怎麼也剋制不住,瘋狂的從眼淚裡急切的湧出來,一顆追趕著一顆。手抓在被子上,肩膀剋制不住的顫抖著。無聲的哭著,怎麼也壓抑不住。心中難壓住的難受,就那麼毫不留情的攻向她的心,催動著她的淚腺讓她無法停止流淚……
好難受……
心口像是被人用力的抓緊了一般,窒息中……那樣難受。
難受的呼吸都好睏難,蕊蕊不知道自己究竟為什麼這麼難受,只是控制不住自己肆意滾出來的眼淚……
這四年,她被同樣的情況折磨著……
一日又一日……
就在蕊蕊尖叫後的無聲哭的停不下來的時候,房門突然被開啟。穿著睡衣的童炎玦邁著步子,大踏步的走過來。在看到坐在床上,披散著長髮,低頭顫抖的蕊蕊時,瞳孔一陣緊縮,步子更快的走到蕊蕊身邊。
近距離之下,看著床單上那大片溼透的被子,說明著她又被噩夢驚醒……
「蕊蕊,沒事,沒事,別難受。我在這裡,蕊蕊。」
伸出雙臂,沒猶豫的把無聲哭泣的蕊蕊抱在懷裡,手安撫的拍著她的後背。溼潤的聲音,輕輕的在她耳邊響起,把她那沉在自己意識裡的悲傷情緒,慢慢的給壓下。
蕊蕊抓在被單上的手,在童炎玦的安撫下,慢慢的鬆開。顫抖的身體也開始慢慢的恢復正常,情緒,漸漸的被壓了下去。
等那莫名的悲傷情緒慢慢的被壓下後,蕊蕊抬起頭的時候,看著童炎玦關心的目光。
情緒已經穩定了下來……
「又做夢了?」
童炎玦看著蕊蕊的情緒慢慢的恢復了下來,紳士的鬆開環著蕊蕊的雙臂,拿起一邊的紙遞給她。
搖搖頭,表示自己並不知道。她甚至連自己是不是做夢都不知道。只是會突然間驚醒,然後便莫名的哭泣,心口處壓抑的難受,一陣陣的襲來,讓她無法去正常的思考。腦中一片空白,只是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接過紙擦掉自己滿臉的淚水,看著童炎玦胸口被自己弄的溼了一大片,眼淚鼻涕沾在上面。
「不好意思……」
「和我這樣客氣,我該如何回答你。」
童炎玦對於蕊蕊改不掉的客氣,微微皺眉頭……
兩個人算是相依著,為了莉莉,共同的積極生活著。說是不要客套,但是彼此間,總是偶爾流露著客套。說兩個人生疏,卻又像是最親的親人一樣。一直在一起生活著,在別人的眼裡,他們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於他,於她,其實都不知道,他們兩個人之間,現在算是什麼關係……
誰也沒有點破,就是這樣子一天過一天。好似,重新點破,會破壞這種平衡感。
寧願如此相處著,好似家一樣的相處著。
對於別人的誤會,彼此間的默契不去介意。
過他們三個人的日子,只要彼此過的舒心便好。那些閒言碎語,都放卻至腦後。
「現在好些了嗎?」
起身,倒了一杯溫水,遞給她。
「嗯。」
喝了一點溫水,蕊蕊的情緒徹底平復了下來。
「睡吧,我陪著你。」
童炎玦開口……
蕊蕊剛準備拒絕,但是,話還未出口看到童炎玦的目光,便又把話給嚥了回去。
這是他對自己的關心,而且,每次在自己半夜驚醒的時候,都是他這樣守著自己,看著她入睡後,才離開。雖然,第二天醒來的時候,並不知道他何時離開的……
順從的躺下,讓童炎玦幫自己拉好被子。然後調暗了床頭燈,讓暈黃的燈光籠罩著整個佈置溫馨的房間裡。
童炎玦就坐在床邊,看著蕊蕊閉著雙眼。安靜的陪伴著,直到二十多分鐘後,重新傳來的淺淺呼吸聲。
靜靜的看著床上的蕊蕊,童炎玦的目光裡有著一抹自己都沒發現的柔情。未曾立刻在蕊蕊睡著後便把目光移開,而是,一直這樣守著。看著她淺淺的呼吸著,那溫熱的氣息帶著屬於她的清香,與房內的薰香味道,融合在一起,滲透進心裡能夠融化任何人的心……
大手抬起,試圖碰觸的時候,手卻是輕輕的頓住。心底的那一刻湧出來的莫名情潮,被壓下。
他剛剛在看到她溼透的睫毛輕顫的時候,突然有一種想要親吻她眼睛的衝動。
這四年裡,兩個人除了偶爾的擁抱外,不曾有任何親密的關係。
此時蕊蕊熟睡狀態,卻讓他依然不敢碰觸。
一向淺眠的她,怕自己的碰觸會驚醒好不容易睡著的她……
一個小時後,在確定了蕊蕊是真的睡著了。這才起身,悄無聲息的步子離開,開門關門,彷彿一縷影子一樣……
第二天一早
童炎玦醒來的時候,如同四年的每一天一樣,蕊蕊早已經起床。陣陣香味從廚房裡傳來,已經有做好的大部分成品早餐放在餐桌上,精緻的早餐,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還沒下樓,便已經看到自己的小吃貨女兒在廚房圍繞在繫著圍裙穿著白色衣服的女子身邊打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