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能相守,便生死相隨(完)
(關於手術,純屬虛構,較真勿追。)
這一覺,一睡便是五個小時過去……
睡的踏實,睡的香甜。
睜開雙眼的時候,身體的疲倦感一掃而逝……
「鬧鐘怎麼還沒響?」
程貝貝從安澤的懷裡挪開些許,看著已經睜開雙眼的安澤。伸手就去摸索自己的手機,在看到上面鬧鐘顯示的小影像已經沒有了……
「鬧鐘響過了嗎?」
「嗯。」
「我睡的真沉,你怎麼不叫醒我。」
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她竟然睡了五個小時。從安澤的懷裡坐起來,皺了皺鼻子,言語間有些埋怨,臉上可沒有分毫,更似是在撒嬌。
「嫌吵,關了又睡著了。」
安澤也跟著坐起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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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澤這樣一說,程貝貝便是沒了意見了……
「我先去隔壁了,殷叔叔一定等很久了。」
程貝貝下床,穿鞋。進浴室裡刷牙,順便擠好安澤的。
已經習慣了照顧安澤,順手便已經做了。安澤從外面走進來,看著擠好的牙膏,杯中已經放好了水了。和程貝貝並排站在一起,拿起水和擠好牙膏的牙刷……
程貝貝在鏡子中對安澤笑了笑,繼續刷牙……
安澤突然湊了過來,薄唇親在了她的嘴角……
「唔……」
程貝貝往一邊讓了讓……
「都是泡沫咩~」
咕噥的瞪了安澤一眼……
「我不嫌棄……」
安澤開始刷牙,眼神溫柔的透過鏡子看程貝貝。程貝貝用腳輕輕的踢了一下安澤,嘴角的笑容卻是漾開……
如果時間可以停在所有幸福的時刻,多好……
又是一個月過去……
安澤的身體幾乎已經是一週需要重新注射一次新的抑制藥物……
程貝貝整個神經都是繃緊的……
時間,已經不多了……
「貝貝。」
接到橙子的電話,程貝貝依然在不放棄的不停的研製,實驗中……
「橙子。」
開的擴音,眼神卻是還專注的看著手上的液體……
分析著成份……
她現在時時刻刻的要關注著安澤,上一次,差點就沒有留住安澤。那樣的惶恐心情,她不想再嘗試……
她以為自己已經接受了安澤可能會失去的結果,可是,在那一刻,她才真正的體會到,原來要接受安澤的離開,有多困難……
沒有安澤,她真的活不下去……
那些承諾安澤的話,根本就做不到……
一股意志力,每天休息的時間越來越少。呆在這裡的時間越來越越多……
不能放棄,不能灰心,不能失去……
「有時間嗎?過來一趟。」
自從安澤出事後,她們沒有聚過。
幾人也沒有打擾過程貝貝,現在找她,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
「好,等我。」
程貝貝掛了電話。
「殷叔叔,我出去一會兒。麻煩你幫我照顧著安澤。」
「嗯。」
殷恪迦最近一段時間,也為安澤的病,付出了很多。
千言萬語,不是一句感謝可以表達……
換了衣服,程貝貝出了門。
因為安澤的病,程貝貝似乎是珍惜了命許多。不曾再拼命的踩油門,享受車速極飆的感覺……
只是,壓力過大,程貝貝在車開出去後,不自覺的踩下油門……
車,迅速的滑了出去。越來越快,風次過髮絲。迎風而行,在那一刻,大腦放空。
直到,車停在了秋語晨的住處,程貝貝才重重的撥出一口氣……
「橙子,小魚兒,扣扣。」
三個人都在,程貝貝走過去,消瘦的模樣讓三個人的眼眸都深了幾許。
「你這是準備修煉成御風而行嗎?」
單予琪看著坐下的程貝貝,調侃的言語裡,難掩對她的心疼……
看那瘦的都沒幾兩肉的樣子……
「你這是羨慕我瘦嗎?」
看著單予琪那自然的擺擺肉,雖然開著玩笑,嘴角卻是沒辦法勾起笑容……
「好好照顧自己,身體好了,才能照顧好別人。」
寇羽欣看著程貝貝,握住她冰冷的小手……
之前程貝貝有問過關於風少的事情,她只見過風擎宇幾面。這些年來,她也不是和風擎宇直接聯絡的。知道她存在的人寥寥無幾,所以,她想要知道風擎宇的事情,幾乎是不可能……
她有試著去幫程貝貝詢問到關於小少爺的事情,卻是沒有任何訊息。
被封鎖的訊息,她除了被警告外,什麼也無法探聽到。
「我知道。」
關於風擎宇發生的事情,沒有和寇羽欣說。
「橙子,叫我來什麼事?」
程貝貝現在把時間看的很重要,以前可以在這裡廝混幾天,天南地北的亂侃。只是現在,她已經沒有時間在這裡浪費。只想抓住每一分一秒來和死神搶人,不管如何,她都要盡全力……
甚至,超常挑戰自己的極限,也再所不息……
「貝貝,這是我們去日本,幫你搜集到的相關資料,你看看有用沒用?」
秋語晨指了一下放在一邊的大堆書籍和資料……
這是她們能夠做的,她們的人脈並不廣,但是勝在跑的地方多。而且,以前的客戶,真正需要,也能拿到一些資料。
她們沒有辦法幫到程貝貝,對於醫學,她們完全沒有概念。不是自己擅長的領域,隔行如隔山,完全一竅不通。只能把找到的醫學書,以及一些各種病毒的資料,都給程貝貝,也許會有些用處……
也許沒有,但是,她們也是盡力了……
「很有用,謝謝。」
程貝貝這才看到,堆在地上的一堆資料。
這些書籍資料,有些很陳舊,也有一些比較新的。程貝貝拿起一本,便發現,這些很多是外面根本就找不到的資料。
這是她們用心找來的……
「姐妹,客氣什麼。」
小魚兒開口……
「我們幫你拿上車?」
扣扣知道貝貝在爭取時間,也不再羅嗦……
「好。」
程貝貝也不說謝謝了,和她們一起搬上車。對三個人感激的點了點頭,程貝貝上了車,帶著這些收集來的資料去了殷恪迦那裡……
資料搬上了樓,程貝貝停下了所有的進度。
開始專心的看著那些拿來的書籍資料,而殷恪迦還在繼續著進度。
程貝貝一本本的認真在看,一本本的在分析,可能性。
把所有的用的地方,都細心的劃了出來。然後快速的用電腦整理出來,很快,一晃時間便已經過去。
晚上,程貝貝拿了兩本回去。在上官萱以前住的房間裡的書桌上,正在專心的看著拿回來的兩本資料。
看的專注,安澤走進來都未發現。
「很晚了,該睡了。」
安澤看著程貝貝臉上那黑眼圈,心疼的摸摸她的頭髮。
「臭安澤,你先睡。我還不困。」
程貝貝頭也不抬,一門心思的鑽了進去,很專注的在研究著。細細的看著,把很多型別的病毒配置都給記錄了下來。
日本本就擅長這些,她和殷恪迦不是沒有尋找過,但是,這次秋語晨拿來的東西,有很多,是她和殷恪迦都沒有得到的。
兩個人時間都放在了研究上面,沒有太多的時間了四處找尋。
這次,秋語晨她們幫了自己一個大忙……
程貝貝,彷彿又看到了希望……
又陷入了專注裡……
過了好一會兒,程貝貝剛準備記錄找到的資料的時候,這才發現安澤並沒有離開。只是安靜的坐在那裡,也沒有做什麼,就是安靜的看著她。她一轉頭,就看到了安澤,迎上了安澤的目光……
「你……」
程貝貝想責怪,可是看著他那深不見底的眸子,裡面寫著的意思很明顯……
「很晚了,我們睡。」
程貝貝認命的合上書,做上標籤,然後把手放進安澤伸出的大手裡。兩個人一起走出去,進了房間躺在床上……
他現在的體力沒辦法抱她進房間,只能用這樣的方式,與她同在。
程貝貝都是不捨得,他陪著她一起熬夜。她只想他多些休息,閉上雙眼在安澤的懷裡,卻聽著安澤低沉的嗓音從頭頂傳來……
「寶貝,不許再晚上起來……」
這話不是商量,而是決定……
「好。」
也未再爭論,原來,他都知道……
第二天
資料,看了一大半。
程貝貝在看到一本老舊資料的時候,翻看間,目光便停在了中間的位置上。
程貝貝本來就認真的臉,此時更是認真了幾分。
目不轉睛的看著,久久的停在那一頁上面。
殷恪迦從外面走進來,便看到程貝貝像是走神一樣好一會兒了……
「貝貝?」
「嗯?」
程貝貝回過神來,看著是殷恪迦走進來,心下有絲掙扎,不著痕跡的把書頁翻過……
收回目光,殷恪迦未多問,走回自己的位置,而程貝貝並沒有把頁翻回來,只是細心的記住了……
夜,很是安靜。
程貝貝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睜開雙眼。
靜靜的看著安澤沉睡的模樣,消瘦的五官,輪廓看在眼底,疼的窒息。
她的臭安澤……
她應該怎麼選擇……
兩天後
殷恪迦這兩天一直心事重重的,殷恪迦等了兩天,程貝貝依然沒有和他主動提及。
一早,程貝貝在走進來的時候,殷恪迦坐在客廳裡,看著走進來的程貝貝。
「殷叔叔,左叔叔。」
程貝貝放下手中的包,看著坐在沙發上的殷恪迦和左澗寧,打了招呼,便準備上樓。
「貝貝,等會。」
程貝貝被殷恪迦開口叫住。
「坐。」
示意了程貝貝坐下後,殷恪迦靜靜的看著程貝貝。
這兩天,她一直在等……
只是,時間並不等人。如果有了辦法,拖下去的結果,只會更加糟糕。
「殷叔叔,怎麼了?」
被殷恪迦那似要看穿她的目光看著,有些不適的別開視線。因為心中有事隱瞞,才會不敢直視殷恪迦。那本書,殷叔叔應該沒有看到。
「貝貝,成功率再低也是希望。」
左澗寧一開口,程貝貝震驚的抬頭……
左叔叔怎麼知道……
左叔叔知道,那麼殷叔叔一定也知道……
迎上左澗寧和殷恪迦的目光,程貝貝知道兩個人真的知道了。身體一軟,靠在沙發裡,她很清楚左叔叔的話,只是,知道是一回事。要她拿臭安澤的生命去冒險,她真的很難做決定……
「我……能在安澤他……之前找到方法……」
這句話,說的底氣不足……
她不確定,但是,卻必須要相信自己。只有這樣子,才能夠壓下她想要嘗試用機率那樣低的方法去救安澤……
如果失敗,安澤就會真的死了……
連這樣拖下去的日子都沒有了……
「安澤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殷恪迦的聲音有些冷漠,說起來像是絲毫不關已一樣。但是,這是他的性格。誰都知道,為了安澤的事情,他跟著後面,操心了多少。
程貝貝的表情更是蒼白了一些……
這樣的事實,殷恪迦知道,她更加知道……
可是,就算時間不多,他們在一起的時間還能延遲一段時間……
如果嘗試,那麼失敗的話……
她承受不住……
「貝貝,兵行險招。這是目前唯一能夠嘗試的方法,都試了幾個月了。不是不相信你和殷能找到方法,但是,安澤的身體不見得能夠等到,你清楚嗎?」
左澗寧字眼中的意思也是很冰冷直接,他說的是事實。
就算她真的找到了,安澤還等的到嗎?
這都是未知的,她不敢說可以,不敢說,安澤還能活多久……
更加不知道,下一次,能不能夠及時救了安澤。
她都不知道,她很無力……
她掙扎,害怕,痛苦。
卻沒有辦法下定決心做一個決定……
「我不知道怎麼辦……」
她不知道如何選擇……
如果失敗了怎麼辦,她就會恨自己選擇拿安澤的命賭。她會無盡的自責,認為自己不努力的去研製解決的藥物。但如果不去做,如果在安澤有事前,自己依然還沒有辦法,那又該如何……
她真的不知道怎麼選,事關安澤,她亂了方寸,想到哪個選擇都可能會失去,她便會好怕。
站在十字路口,感覺前後都是懸崖峭壁,她不知道應該向前還是往後……
「貝貝……」
殷恪迦的語氣加重……
程貝貝搖頭,再搖頭……
她是真的不知道怎麼選擇……
「貝貝……」
「我……我……殷叔叔,我再想想,再想想……你們暫時別告訴其他人,好嗎?拜託。」
程貝貝突然站起身,臉上有著慌亂……
她是真的不敢賭,哪一種都不敢賭……
殷恪迦眉頭微皺,想再開口被左澗寧阻止……
左澗寧對著程貝貝點點頭……
程貝貝就這樣的跑了出去,開著車,油門踩到底。
車肆意的狂飆起來,極速的穿梭著。似乎是在宣洩著什麼,無盡的痛苦,無盡的掙扎。
那種無力感,那種惶恐失去的感覺,都在折磨著她……
她只知道一個事實,她不想失去安澤,真的不能失去安澤。
她該怎麼辦……
怎麼辦……
車,疾速前行。眼見車在轉彎處,就要撞到前面正在修路的欄杆的時候,程貝貝在靠近的幾公分處,突然踩了剎車,車迅速的停了下來。
車停了下來,心,卻依然沒有停止掙扎……
些屬實去。她依然沒有答案……
「喂,臭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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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貝貝一個人吹了很久的風,腦依然沒有冷靜,依然是沒有答案。
這個選擇對於她來說,真的太困難……
手機響起的時候,程貝貝看到是安澤。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接起電話……
「你做了飯?好,我現在就回去。」
程貝貝掛了電話,安澤已經很久沒給她做飯了,她也沒有時間在家裡吃飯。平時,都是上官叔叔和乾媽住在隔壁照顧安澤,而她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殷叔叔和左叔叔這裡。
坐進車裡,轉了個方向,車世紀花園開去。
下了車,上了樓。
剛上樓,門便已經開啟。
程貝貝看著安澤已經把拖鞋從鞋櫃裡拿出,放在了玄關處。一手摟過她,低身,讓她扶著他的肩膀,彎身,幫她脫了鞋,順便幫她穿上拖鞋。
程貝貝見安澤溫柔的動作,低頭看著他那瘦的不成型的模樣。
他為了自己在支撐,把自己的性命完全的都交給了她……
她不要賭……
絕對不要賭……
咬著下唇,程貝貝心中隱隱已經有了答案。
「想什麼呢?」
安澤幫程貝貝穿好鞋後,發現程貝貝在走神,湊過薄唇,在程貝貝的唇瓣上親親的吻了一下,用著不大的力道咬了一下。
程貝貝感覺到疼,往後縮了一點,看著安澤那雙明亮的眸子。並沒有因為身體的狀態,而少了他本身的明亮……
「在想,你今天做了什麼好吃的,這麼香。」
「都是你愛吃的。」
安澤拉著程貝貝往餐廳走……
「累嗎?以後別這麼辛苦了。」
「媽有過來幫忙。」
安澤揉揉程貝貝的髮絲,他的體力的確不如以前,做飯的確有些累,但是,他想為程貝貝做飯……
滿滿的一桌美味,程貝貝看著那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安澤的味口最近越來越不好,而她吃的也並不多。大部分時間,只是為了自己的體力和營養,在勉強自己在吃……
此時,看著面前一桌子菜,著實是引動了她腹中的饞蟲……
快速的坐下,拿起筷子已經迫不及待的夾起最近的菜,喂進嘴裡……
臉上是一副很滿足的模樣……
有些陶醉的眯著眼睛,真的好久沒有這麼好的胃口了。也許是今天的情緒起伏過大,讓她過於餓。也許是因為安澤做的菜太香讓她十指大動,總之程貝貝現在有一種很是飢餓的感覺,恨不得把眼前的東西都吞進腹中……
安澤坐在程貝貝身邊,看著程貝貝吃的很香。
在幫她夾菜的時候,自己也呼敢一些。
「慢點,別嚥著。」
安澤盛了一碗湯放在一邊,看著程貝貝吃的小嘴鼓鼓的模樣……
他的寶貝啊,有多麼的不捨得……
眼神里過於熾烈,程貝貝臉上一熱。吞嚥的太快,導致一下子咳嗽起來。
「咳咳……」
程貝貝一邊咳,一邊幽怨的看著安澤。
「討厭……」
程貝貝如同以前一樣的怨懟的話語,兩個人之間,好久未曾真的放鬆相處過。即使說好了,要不去想明天,要珍惜在一起的每一天。可是,程貝貝和安澤卻還是忍不住的想去想,要做到真的完全不去想,是不可能……
兩個人都在小心翼翼的相處,為了不觸碰對方心中的痛楚,而小心翼翼的遷就著對方……
這樣子的相處方式,有一種久違的感覺……
安澤的眼神更溫柔了,那小模樣,讓他忍不住的湊過臉,在程貝貝那還沾著咳嗽出來,沾著的菜汁口水。就這樣親了上去,舌尖舔過,細細的把程貝貝的唇瓣給含進薄唇裡。
程貝貝眸子一緊,手不由的放下,伸手摟住了安澤……
一個吻,並不激烈。只是安澤很是溫柔的親吻著程貝貝,細細的吻過她唇角的每一處,那樣的珍惜和憐愛。蘊含了太多的情感,一一的在這個吻裡體現著。
程貝貝沉在這個吻裡,閉著雙眼,主動的開啟牙關,和安澤的唇舌糾纏在一起。
如此,一個吻後,程貝貝是閉著雙眼氣喘吁吁起來。而安澤的薄唇未曾離開,抵在程貝貝的唇上帶著沙啞的暱喃道:「寶貝,我們試試手術,嗯?」
前一刻的綺麗,因安澤突然開口而被打破……
手術……
程貝貝的腦中在反應過來安澤口中手術兩個字的時候,微微後退著,雙眼裡還帶著一層親吻後動情的溼意,似迷濛的水霧般的看著安澤。
「不……不要……」
程貝貝條件反射的搖頭,眼底有著一絲害怕失去的恐懼……
「寶貝……」
安澤站起身,雙臂溫柔的抱住程貝貝……
「臭安澤,相信我,我一定能夠找到的,只要再給我一點點時間,真的……」
程貝貝環住安澤,身體在輕抖著,她是真的不敢賭……
「寶貝,我怕我等不及了……我撐的很累……」
安澤手臂稍微收緊,抵在程貝貝的發頂,聲音輕輕的竄程式貝貝的耳中……
他的身體狀況越來越差了,那種生命在消耗的感覺,他自己是最清楚的。即使,程貝貝和殷恪迦不在他面前提他的身體狀況,但他自己對自己的身體變化,再熟悉不過了……
程貝貝的眼眶立刻紅了……
安澤的痛苦她知道,可是,可是……
「臭安澤……」
程貝貝從安澤的懷裡仰起頭,看著安澤,眼眶紅的厲害。
想說話,讓他為了她一定要撐下去。一定要等她,等她找到解決的辦法。只是,看著安澤那憔悴的臉,那瘦的不成型的模樣。腦中想著,他每次肌肉收縮抽搐時的痛苦,他壓抑的悶哼聲,不想讓她擔心,強壓的把痛苦嚥下去的模樣……
程貝貝的眼眶更紅了,眼淚洶湧的滾出來……
強忍的堅強,在安澤的言語裡,崩潰……
安澤未再說話,只是憐惜的擦去程貝貝的眼淚。
她撐的也太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