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你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
雪,是越積越深。雷梓瞳蹲的樹下倒是有一片無雪的空間,外面的路,已經有了到小腿深的雪。
看著無人的路,不知道過了多久,只覺得夜色籠罩。雪讓世界沒有那麼黑暗,可是寒冷還是讓雷梓瞳唇瓣都凍得烏紫了。
大叔……
大大的眼睛就這樣盯著來的那條路,盯的眼睛都快突出來了。
身體早已經麻木了,只是眼珠子還在轉動,等待著那道身影出現。
因為雪太大,依然還在下著。沒辦法立刻掃除這些積雪,車開不過來,於是忙到七點多的付靳逾,總算是從縣政aa府離開,司機沒辦法送便讓司機先行回去了。自己一個人走著雪裡,每一步,雪淹沒了腳踝上方。
步子邁動的有些困難,卻一步步的向宿舍走。
來這裡有一段時間了,這裡的落後,貧富的差距太大,壟斷的太厲害。官商結合,他是空派過來的,一時間,著手都很困難。
雖然現在有一些小突破,卻又因為縣委書記的關係,再次停滯不前。
每天的工作都是起早貪黑,來這裡兩個多月,沒有一天的假期。
大……大……叔……
雷梓瞳等的都快成冰凍化石了,總算看到了路的盡頭出現了一道身影,雖然離的很遠,可是雷梓瞳卻還是一眼就看到那人是自己的大叔……
越來越近,雷梓瞳張了張唇,發現自己凍的嘴唇都哆嗦了。
本來沒覺得什麼,卻不知道為什麼在看到付靳逾的時候,眼眶突然有些紅。一種很是酸澀的感覺在心口蔓延,漸漸的湧進了眼眶。
付靳逾一路上還在思考著洪縣礦產的事情,並未注意在縣政aa府宿舍外有一道身影。
雷梓瞳叫不出聲音來,眼見著付靳逾人已經走向了宿舍門口。急的想站起身,但是蹲的太久,身體早就麻木並且僵了。人剛動,便疼的厲害。整個人就這樣撲倒在地,發出聲響。
「誰?」
敏銳的聽力讓付靳逾從深思中回過神來,雙眼銳利的看向雷梓瞳的方向。
雪色讓夜色有了光亮,雷梓瞳聽到了魂牽夢縈的聲音,眼眶更是酸了。趴在雪裡抬起頭,雪色裡,雷梓瞳那像小鹿一樣可憐兮兮的眼神讓付靳逾的心狠狠的被撞了一下……
「念念?」
有些不敢置信的開口,接著便是大踏步的向雷梓瞳跌倒的方向走來。縣成車從。
雪那麼深,他的每一步子卻那麼急切。
拉近的距離,雷梓瞳看著付靳逾越來越清晰的臉,眼眶更紅了,有溫熱的液體就這樣從眼眶裡滾了出來……
一滴滴的落在雪地裡,滾燙的眼淚融化了雪,形成兩個小洞。
雷梓瞳吸了吸鼻子,鼻尖早就凍的通紅,在付靳逾蹲下身子抱住她的時候,眼淚更多的往外湧。
嘴唇烏紫的發不出聲音,就埋在他的頸間,滾燙的液體往裡湧。
終於看到大叔了……
攔腰抱起雷梓瞳,一手拿過她放在一邊的大包。臉色很是難看,沒有所謂的驚喜,卻是一臉冷冽,目光嚴厲帶著責備的看著雷梓瞳。
雷梓瞳腦補的n多種畫面,卻沒想到付靳逾會是這樣一張冷麵判官的臉,如此嚴厲的看著自己……
他不想見到自己嗎?
眼眶裡的淚,因為付靳逾的嚴厲而憋了回去。身體僵的動不了,縮在付靳逾的懷裡,頭別開不再看付靳逾……
等了這麼久,沒有驚喜的擁抱,沒有溫暖的笑容,有的只是他的嚴厲和責備……
她……
用力的咬著唇瓣,他的懷裡,暖了些許。心卻好像更涼了一些,翻湧的委屈難受反而哭不出來了,只是垂著眼瞼沉默著……
付靳逾手臂收緊,抱著渾身凍的冰冷的雷梓瞳,並沒有從正門進去,而是從另一邊往裡走。這是政aa府人員才知道的通道,能夠避開外面的門衛。雪地裡,雙臂託著雷梓瞳,踩在雪地裡,腳印更深了一些……
放下雷梓瞳,開啟門。摟著雷梓瞳走進去,放下雷梓瞳的包,不發一語的直接往浴室裡走。
開啟的暖氣,讓冰冷的身體開始熱起來。
很快,付靳逾便從浴室裡走出來,沒看雷梓瞳直接冷聲說道:「去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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