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沒有籌碼,和風擎宇硬撞,她沒有任何的勝算,她只能賭……只可以賭……為了睿睿,她必須要讓自己堅強的賭一次……
「只要能夠見到睿睿,你提什麼條件我都會答應。」
沙貝兒垂放在身側的雙手用力的扣緊,手背上很細的血管都有要突/起來的感覺……
時間就彷彿要靜止了一般,風擎宇總算是收回了目光。
折身走回書桌前坐下,沙貝兒不知道他做什麼,只見拿起桌上的電話按了一個號碼,簡短的說道:「讓範佐羅過來。」
沙貝兒還站在原地,看著風擎宇有條不紊的動作……
修長的五指握著筆姿勢很優美,筆尖落下很利落,洋洋灑灑沒有一絲停頓。只是短短的五分鐘,手上的筆便已經頓住。
「過來。」
兩個字,從薄唇中吐出。
沙貝兒不由邁步子,走向書桌的方向。
面前擺放著剛剛風擎宇寫的東西,沙貝兒的目光看向那剛勁有力的字跡。
(一),以保姆的身份留在睿睿的身邊。
(二),主宅裡除了睿睿的房間,不得進入任何其他房間。13605551
(三),不得對睿睿任何事情做決定。
(四),任何時間任何地點沒有他的允許不得出現在他的面前。
(五),……
(六),……
條條列列都是不平等條約……
最後一條寫明,如果睿睿知曉她的身份,那麼就視為她違背了約定,自動消失在義大利,永遠都不允許再出現在他們面前。
沙貝兒在看到第一條的時候便已經愣住了……
「保姆……」
喃喃自語……
「你有其他選擇。」
風擎宇的聲音依然沒有溫度,似乎完全不覺得他剛剛在五分鐘裡擬定的條列有多麼不公平……
「我……我同意。」
沙貝兒咬著唇瓣,只要能留在睿睿的身邊,保姆有什麼關係,她只要能夠參與睿睿的成長便好……
扣扣……
正在這時,書房的門外響起敲門聲。
「進來。」
薄涼的聲音剛落,門便已經推開,一道俊逸的身影走了進來。戴著無鏡眼睛,有一種雅痞的味道。
似乎並不畏懼風擎宇身上的寒意,邁步走過來。
「風少這是有何吩咐?」
大辣辣的坐在一邊,手中的公事包放在一邊。
風擎宇沒開口,只是看了沙貝兒一眼。
沙貝兒把手中握著的遞給了範佐羅……
側籌必為。接過,看了一眼。眼眸裡閃過一抹光芒,再看向風擎宇被風擎宇一個冷眼給掃了回來。
「嘖嘖,這就是傳說中的不平等條約。」
「覺得舌頭多餘,我不介意幫你。」
「真血腥。」
嘴裡在砸舌,動作也很是利落。沙貝兒一直站在那裡,與之有關卻又像是被隔絕在世界之外。
「簽字。」
不知道站了多久,直到冰冷的兩個字穿透了耳膜喚回了飄遠的思緒,沙貝兒才回過神來,目光自然的看向面前的條約……
伸手拿過筆,腦中閃過睿睿的臉。她心裡清楚的知道,這是唯一的方式。帶不走睿睿,抗衡不了風擎宇,只能退一萬步,以這樣的方式留在睿睿的身邊。自己的寶貝,即使不能叫自己一聲媽媽,只要能夠看到他健康成長,便好。
眼睛很紅,卻沒有哭。手很冰,卻沒有顫抖……
一筆一畫,很堅定的寫上沙貝兒三個字……
「謝謝。」
落下兒的最後一筆時,放下筆時沙貝兒也同時開口。沒看風擎宇,轉身離開書房。腳步聲很輕,如貓步般感覺不到存在。
尋到睿睿的時候,袁點點正抱著睿睿。
沙貝兒邁步走過去,在看到兒子的時候,表情整個柔和下來。心中那一絲委屈也立刻消散了,沒有了家人的她,兒子是她生命裡唯一的寄託了。
「睿睿。」
溫柔的聲音讓本來安靜的在袁點點懷裡的睿睿立刻聞聲的抬起頭來……
那雙與沙貝兒一樣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沙貝兒,安靜的放在胸口的小手伸出,在空中揮舞了兩下。嘴裡呀呀著,似乎是在說要沙貝兒抱抱……
沙貝兒的眼眶攸的紅了……
「袁阿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