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擎宇直接邁步,走到床邊站定,目光直接看著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沙貝兒。
時間靜靜的流逝,風擎宇的面色太沉,情緒隱藏的過深,只是靜的彷彿沒有呼吸般的注視著閉著雙眼蒼白著面頰的沙貝兒。
「媽媽……媽媽……」
床上的沙貝兒痛苦的暱喃聲,攏了風擎宇的情緒。目光終算有絲波動,定格在那不知何時佈滿冷汗的小臉上。
大手還未碰到沙貝兒,已經被昏迷的迷糊的沙貝兒手快速的扣住。那冰冷的溫度讓身上一直低溫的風擎宇也是一愣,而昏迷當中的沙貝兒卻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樣,緊緊的扣住風擎宇的大手……
不習慣陌生人的碰觸,風擎宇大手條件反射的就準備收回。微用力,床上的沙貝兒也更用力。牽扯到了胸前的傷口,疼的沙貝兒在昏迷裡嗚咽出聲,臉色更是蒼白了幾許,鬢角的汗珠豆大般的往下滑落。
明明用力會牽扯到傷口很痛,沙貝兒卻堅持的扣緊了風擎宇的大手,不鬆手。
風擎宇掙脫的動作頓住,目光從她沙貝兒佈滿冷汗的臉上慢慢的移開,定格在沙貝兒隆起的腹部。
那一夜的畫面,再次隆現在腦海裡……
如果按時間來算,那夜的夢境,衝破時的障礙以及此時她腹部的隆起程度。
面色未變,情緒已經在起伏。風擎宇暫時忽略了自己被握緊的大手,目光一瞬不瞬的盯在她的小腹上……
握住風擎宇的大手時,一股安定的力量讓在黑暗世界裡掙扎的沙貝兒似是看到了一處明亮。那渾渾噩噩的情緒開始慢慢變得清明,沉重的眼皮終是吃力的慢慢睜開。朦朧間,看到一道身影,是自己夢裡在黑暗裡前走,引領在自己前面的那道身影。
手上的溫度還存在著,沙貝兒的呼吸有一瞬間停止,只是睜著雙眼看著眼前的身影。手上清楚的觸感,眼裡映入的那道身影。
夢裡的一切,都不是夢……
他是真的,他真的再次出現在她的生命裡,出現在她的面前。
「你……」
乾燥的唇舌,吐出來的字眼都不甚清晰。但卻足以讓風擎宇的視線轉向沙貝兒的臉,沙貝兒的在對上了風擎宇的目光時,眼眶瞬間紅了。
「那夜,是你。」
薄唇輕啟,簡短的言語,已經道出事情的關鍵。
沙貝兒蒼白的面色上染上一抹潮紅,看著風擎宇那波瀾未變的臉,眼神里染上一層層光彩。言語無法表達,只能重重的點頭,因為激動而再次牽扯著的傷口讓沙貝兒剛有些顏色的面頰再次慘白一片。
眉頭輕蹙,身上的氣息瞬間變了。
沙貝兒被風擎宇身上的寒意驚到,手無意識的慢慢鬆開,明顯的感覺到風擎宇身上的不悅。
「我……」
在腦中勾勒過很多畫面,在來到西西里島,開始接觸外面的生活後。她也曾想過,究竟是為什麼那夜之後,他突然不見了。也許是失憶了,也許是有事耽擱了所以沒有去找她。
在小島上昏迷前,自己是真的看到他了。只是冷先生並沒有說當時眼前這個男人也在,而自己也當是自己過於想念而幻想出來的……
「休息。」
風擎宇似沒看到沙貝兒的表情變化一般,聲音依然淡漠涼薄。兩個字,聽不出關心之意,沙貝兒眼底有著愛意和眷戀。在看到風擎宇轉身時,潛意識的想要開口,手也直接伸出想要抓住風擎宇,可是,在看到風擎宇那剛毅而冰冷的側面時,手上的動作終還是頓住。
悄悄的扣緊自己的小手,眼看著風擎宇轉身離開,沙貝兒的意識只是恢復了沒多會兒,在風擎宇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時,疲倦的感覺再次襲來,撐不住精神的雙眼再次合上,又陷入了沉沉的昏迷當中……
「我去機場接你,我就在國際大廈這邊。」
程貝貝在接到安澤電話時,立刻握著電話,火速的衝向了路虎。
本來二十分鐘的路程,程貝貝直接用十分鐘的速度飆到,車一停下,人就已經衝了出去。
「臭安澤。」
人群裡,程貝貝一眼便看到了安澤,小臉上染著紅色的暈潮,眼底看不到其他人,周圍的人都直接被她忽略不計了,直接衝向了安澤的懷裡。
安澤在程貝貝衝過來的時候,伸手摟住整個撲到他懷裡的人兒,雙手穩穩的摟住程貝貝的身體。
「你沒事吧。」
程貝貝抱了一會兒安澤,從安澤的懷裡退開,然後小手就忙碌的在安澤的身上來回的摸索著,那動作完全忘記了這是在大庭廣眾之下,小手忙碌的從上到下,摸了個遍,手在大腿兩側摸索的時候,安澤在看到程貝貝那擔心的眼神,忙碌的小手時,眼神黝暗了幾許,貝貝她……蒼邁貝醒。
目光靜靜帶著思緒的看著程貝貝低著頭的側臉,滿腹疑思……
直到程貝貝的手無意識的滑過他的某處時,安澤揮開心中的那絲疑慮,無奈的伸手扣住了程貝貝的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