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你這是不相信本王的能力?」邪王豈是那麼容易弄死的。
樓惜若笑了起來,「最好是這樣,不然,到時候不光是你邪王死了,就連我的千離也跟著你一起陪進去就得不嘗失了。」
「哼,這個本王自然是清楚。」有他在,絕不會讓千離有事。
「南宮邪,你知道,我不喜歡呆在這個北冥太久,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了。」這個總是與自己過不去的男人,其實早就是自己的朋友了,所以,面對朋友,樓惜若什麼話都能說得出口。
「女人,記住,別死在本王的面前,否則,只會惹得本王的取笑。」南宮邪冷冷地掃了一眼過去。
「你還是管好你自己,能不能出得去還是個難題,希望邪王別死得太難看,丟我樓惜若的臉。」樓惜若冷臉一擺,言下之語也十分的諷刺。
但誰都知道,這兩個人明明都把對方當作是朋友了,還用這麼幼稚的語氣關心對方,這樣的樓惜若讓李逸憋笑不已。
南宮邪邪魅地一挑唇,不再言語。
樓惜若轉身看向千離,「千離,選些有能力的人潛回去,就算你們不想要其他人相護著,便是用我們的人分散他人的注意力也是有必要的。」這後邊的話是對南宮邪說的,也是不讓他有拒絕的機會。
「是。」二宮主這意思是讓千離跟著一起去了,既然樓惜若將這麼重要的事情交到他的手上,千離就算不是去跟著南宮邪,也要盯著這個男人的動作會不會對他的宮主有任何的不利。
終於是將海關口一帶關由到南宮邪手上,有這個男人接手,樓惜若心裡邊也放心了許多,雖然也不是全部放心,起碼讓她鬆了心專心應會龍城裡的事情。
「若兒,其實你若是想要救那些人,我可以派人前去,以我的人能力定然可以救出他們。」蘇驚世覺得現在的自己在樓惜若的面前已經是毫無用處了。
「不,我那邊還是需要你去把守,萬一他們對那邊有所行動,那麼以後我們就真的沒有任何的籌碼了。」樓惜若目光如柱,那種威懾感讓人不敢去直視。
蘇驚世這才驚覺,眼前的樓惜若已經變了,就算蘇驚世再怎麼強大,樓惜若已經不再需要他了。這種不被需要的感覺,蘇驚世還是第一次嘗試到。以前的樓惜若無論是有什麼事情都會第一時間找到自己商量,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的秘密。
但是現在的樓惜若總讓他摸不清,眼前的這個早已經不再是他認識的那個樓惜若了。
如此也罷,蘇驚世現在看到樓惜若能夠獨當一面,已經脫離了自己,這種不正是他想要的嗎?現在,怎麼就是那麼的捨不得了。
他們蘇氏一族本就是要效勞二宮主的,聽樓惜若這一次也不為過吧。
「希望你的行為不會給你帶來任何的生命危險,我不希望下一次我們見面看到的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你,而是一具屍體。」蘇驚世這麼一說是鬆了口,尊從了樓惜若所有的決定與計劃,現在蘇驚世只是按著樓惜若的計劃去做,取消了自己定下來的計劃,就信樓惜若這一次。
「請神醫放心,無論如何,本王都不會讓我的王妃有任何的危險。」就算是有,李逸也會第一個跳出來阻止樓惜若的危險行為。
蘇驚世別有深意地看了李逸一眼,從這個男人眼裡可以看得出來,他有多麼的在乎樓惜若,比他更加的在意樓惜若的一切,所以,蘇驚世又有什麼不好放心的。
「你臉上的東西,還是先取下來,雖然你不喜歡以真面目示人,但是這東西戴在臉上太久,會對你的臉有所影響。」蘇驚世看著樓惜若的臉說道。
「我的臉……」樓惜若下意識地撫上了自己的臉,有些恍惚了一下,之前一直戴著這東西,都沒有在意過自己的容貌,但是樓惜蝶的傾城容貌也是有一些刺激到了樓惜若的心,也許是因為自己的男人長得比女人還美,心裡邊有了些莫名奇妙的壓力後,就想著恢復自己的容顏。或許,這也是因為有了孩子以後,她的脾氣也跟著的變得古怪了起來。
「你有了身孕,戴這麵皮會用到一些藥物,會對你的身體和孩子有一定的影響。」蘇驚世以前樓惜若不肯揭下來,皺眉說明了原因。
「那還請神醫替為夫的娘子揭下這假面皮。」聽到會對樓惜若的身體有影響,李逸連忙起身,態度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轉。
神醫淡淡地掃了李逸一眼,點點頭。
樓惜若也沒有說什麼,任由著神醫吩咐身邊的人準備一些奇奇怪怪的藥物,讓樓惜若跟了自己進入內殿,只餘他們兩人。
本就不喜樓惜若與這個男人單獨共處的李逸被推了出去,只能等候在外殿處。對於樓惜若戴麵皮的人知道的也只有北冥國人的人,最為驚訝的還是青寒與隨風。
本以為樓惜若那張臉本就是那樣子,卻不想剛剛神醫暴出那樣的話,獨獨只有他們兩人震驚不已外,其他人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樣子。
只是樓惜若的模樣他們已經許久未見過了,多少也會有些期待。
坐在擺滿藥物的座位上,樓惜若迎著面對著蘇驚世,鼻間聞得到那股淡淡的藥香味。
蘇驚世修長的指腹輕輕地碰上了樓惜若的臉,那溫潤的手指是溫了藥水的,所以這碰上來,樓惜若只覺得臉上涼涼的,十分的舒服。
「這東西戴得太久,給你的藥水怕是弄丟了,你也沒有自個去摘除這東西,等一下可能會有些痛,你忍著點。」蘇驚世清清幽幽的聲音在樓惜若的頭頂上響起。
「無礙。你儘管揭下來便是。這東西戴久了,臉上也有了怪怪的感覺。」樓惜若淡漠低悶的言語傳來。
蘇驚世儘管是點了頭,但動作依舊放柔了許多,在上邊替樓惜若塗了些藥物。
「這東西是秘製的,與真皮無異,所以,對身體的傷害也有些大……」
「神醫……」
「我叫蘇驚世。」蘇驚世提醒著這個失了憶的人兒。
「蘇驚世,不管你以前對我做過什麼,但是現在的樓惜若已經不再是以前的我了,所以……」遲疑了好一會兒,樓惜若才決定跟這個男人說清楚。
「看得出來。」蘇驚世手上的動作沒有停,但也很認真地聽著樓惜若所說的每一句話。
「總之,我心裡邊還是謝謝你為了我做到這種地步。」聽說神醫從不喜歡出現在人前,除非有特殊的情況,就像她現在這樣。
「你我之間不必說這些,這是我願意去做的,縱然做不成你的謀士,我們不是還有朋友可做?」蘇驚世清幽的聲音裡分辯不出是苦還是甜。
「你是神醫……」
「我知道。」
「你的存在本就是一個神秘,為了我,把你擺在刀尖口上,你不覺得……」
「這一些是我願意的,若兒,現在不管你願不願接受,我始終是想要推翻巫術的那個人,與你有著共同的一個目標。這一次,我會按著你說的去做,但是這一次若是不成功,你馬上跟我離開龍城,回到屬於我們的地方,重新再來過。」神醫一手揭下那層薄薄的東西,一邊說道:「明日我就會從這個龍城裡消失,所以,你也不必擔心我會打破你想要做的,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樓惜若只感覺自己的臉一涼,有什麼東西被揭了下來,沒有立即去看自己的臉,而是迎著蘇驚世的目光,淡淡地問道:「什麼要求?」只要這個男人不會弄亂自己,其他的,樓惜若可以答應。
「有任何事,我都要知道得一清二楚,包括你此時的實力。」蘇驚世那雙雙幽邃的清冷眸子靜靜地凝視著她。
「我回來不過是因為逼不得已罷了,如果不是那些殺手,或許我永遠也不會再回這北冥了。當然,這只是目的之一,我們真正的目的還是那些失蹤的人口,我有一個朋友就莫名的失蹤了,想必這也與北冥有關,他們為了查實我的身份全部都被扣壓到北冥來了。」
「所以,你這一次回來是為了救他們而不是因為……」蘇驚世平靜的眸子染過一絲若色,隨即擰了乾淨的手帕替樓惜若擦去臉上的藥渣子。
再一次看清這張臉,蘇驚世有那麼一瞬間微微失了神。
樓惜若的聲音如幽魅般響起,「這是原因之一,我之所以會出現在北冥,也是有人非要取我的性命,在百般無耐之下,我不得不回到這裡。」
若不是那些人逼她這樣,她這一世恐怕都不會再回到北冥來,他們不想她回到這裡,而她又何曾想過要回來?
「如果我說我不是樓惜若,想必你也不會相信。」樓惜若可以感受到蘇驚世在看自己的臉時微微的出神動作,想必,此時她這樣說,也不會相信吧,畢竟這一張臉騙不了人的。
「你只是不記得我們罷了,又怎麼會不是我的若兒呢。」蘇驚世直起身子,放下了手中的活,若黑瀑垂落腰間的發也跟著他的動作擺動著。
這個似神仙般的男人非常的出色,但是終是這樣,樓惜若對於這個人僅存在一絲好感罷了,其他的,根本就不再有。
聽見他的話,樓惜若就決定不再說明自己不是那個樓惜若,不管別人信也好不信也好,她只做現在的樓惜若。
「至於那個法師,我還不放在眼裡,大巫師都耐何不了我,想必那位法師也高超不到哪裡去。」樓惜若對於那種巫術根本就不放在眼裡。
「若兒,輕敵永遠是你最大的弱點,我已經跟你說了很多次了,這種習慣要改過來……」以前的樓惜若就是太過於自信了,以前這個世界真不會有任何人是自己的對手,所以,才會有那樣的想法。最要命的是,皇后娘娘竟然答應了這樣驚天的想法,想必當時也是皇帝也是高興於樓惜若出北冥吧。
「我並非輕敵,若是沒有把握的事情,我也不會去做。就像你闖進北冥龍城一樣,所以,就算你是神醫也不能強行將我拉回那個世界去尊從你的決定。」她不是之前的樓惜若。
蘇驚世苦澀地失笑,這樣堅持的樓惜若還真像一年前樓惜若,堅持自己的想法是對的。
「我明白了,你的宮殿我會替你守著,但是你的身邊必須留下一些人,我放心不下。」蘇驚世最終還是肯鬆口了。
樓惜若這才住了口,要不是看在以前他對樓惜若的照顧之下,她也不會費這麼大的心思去說這些東西。
「既然已經將這東西揭下來了,你現在也必須馬上動身了,再過幾個時辰恐怕情況會有變,至於父皇的那邊,我會去替你應付。」現在,樓惜若需要這個男人去守往自己的地盤。
「他對你……」蘇驚世仍不死心地看著樓惜若。
樓惜若站起身來,與其面對面相視。
「他對我很好,而且,你要相信我樓惜若的眼光,他絕不是你們可以比得上的人。」說起李逸,樓惜若涼薄的唇微微挑起一抹甜蜜的笑容。
蘇驚世愣愣地看著樓惜若這個表情,心終於是鬆放了,這樣也好,有一個她愛的人在身邊,自己也該放手大膽地去做自己的事情。
「我的人已經在殿外候著了,這一次,就當是我來見你一面,前殿的人就讓你一個人去應付了。」就完,這個匆匆而來的神醫轉身就向著大殿的後窗走去,到了窗前,蘇驚世又頓住了腳步,未回頭,「若兒,希望我們下一次見面的時候,你還能好好的站在我的面前。」苦澀的味道傳來,男子的身影就消失在開啟的窗戶前。
樓惜若看著這個來去匆匆的男子,無奈地搖搖頭,這北冥國的武功也相當的變態,如此輕功施展上去,還有幾個人能比得上的,所以,對於這個武功深厚的蘇驚世,樓惜若心裡邊也是十分的放心。
蘇驚世知道自己留在這裡只會給樓惜若添更多的麻煩,他自己就應該快些離開這裡,否則這後邊想要擺脫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連關殿的人招呼都不打就離開了,反正怎麼勸說,樓惜若是怎麼也不會與自己回去了,只能作罷。
樓惜若摸了摸清涼的臉,無奈地一笑,這個蘇驚世對自己到底抱著怎樣的心態已經不是她去在意了,只知道這會兒,她要是想讓蘇驚世守住自己的地盤,就必須去攔住樓赫藺的人。
感受到這皮股比之前的滑順了很多,想到自己不必再頂著那張假面皮見人,心情竟也好了起來。
轉身,開了內殿的門,走了出去。
而與此同時,樓赫藺派出去的巫師終於是動了,他的人一直盯著神醫的一舉一動,所以,神醫一齣殿門,就有人跟隨而上。這一次,皇帝的黑衣衛也跟著巫師們的腳步前去攔截那一個闖宮者,只要將人制住了,不管他是不是神醫,只要巫師們當場給了一個罪名進去,誰還敢說些什麼。
這一次北冥皇帝是不想讓神醫能夠輕輕鬆鬆地出這個龍城,而樓惜若也是知道神醫的身份會引來多大的麻煩,而且神醫名議上也是來接走樓惜若的。
樓惜若對於有關自己的事情就是不能做視不管,這神醫若是跨了,恐怕下一個麻煩就是自己,在與神醫連成一線的情況下,樓惜若明智的知道自己該如何做。
「呀!」殿門一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放在那個跨門而出的人,根本就沒有注意到樓惜若的身後已經沒有了神醫的身影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