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下來,在離她一步之遠的地方停了下來……
大手拉近了那一步的距離,掌心向上一副邀請的姿態。舒骺豞匫
「涵蕾。」
安然見程涵蕾發呆,在一邊有些焦急的提醒著。程涵蕾覺得自己這一刻真的跟傻瓜一樣,哭花的臉都顧不上,周圍很多人甚至有些竊竊私語能傳進耳裡,她都聽不清楚。她的眼裡只看得到面前這個男人,這個讓她感動的淚流滿面的男人。
沒有猶豫的伸出手,能夠光明正大的牽著他的手讓所有人知道他們在一起這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場夢一樣……
手牢牢的握住放進大手裡的小手……
程涵蕾以為他會拉過自己擁抱,沒想到雷辰逸拉緊她的手突然單膝下跪,站在一邊的左澗寧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大束粉色玫瑰,99朵,長長久久,天長地久……
接過花,一手圈住有些困難。
「我願許你一世快樂無憂,蕾蕾,你願意冠上我的姓嗎?做雷太太,唯一永遠的雷太太。」
記者都忘記了自己本來的目的是什麼,在看到如此精彩的一幕時都不由的屏息看著這件從頭到尾都驚喜驚訝連連的釋出會。看著雷辰逸那溫柔似水的模樣,這是千年難遇。看著他單膝下跪,這更是百年難遇,而他握住的那位俏佳人顯然成了全市未婚以及已婚羨慕嫉妒的物件……
「雷辰逸,你渾蛋。」
程涵蕾失控了……
情緒徹底的失控,從大悲到大喜,情緒的轉換整個被轟炸的太強了。手微用力的拉著雷辰逸,雷辰逸順勢站起來,程涵蕾撲進了雷辰逸的懷裡。整張臉都埋進了雷辰逸的懷裡,眼淚鼻涕盡數的抹在那昂貴的西裝上。
「你渾蛋,你害的我哭的醜死了,明天到處都會是我眼淚鼻涕一臉的照片,你讓我怎麼出去見人,你這個渾蛋……渾蛋……」
用力的抱緊雷辰逸,她的控訴聲音淹沒在眾人的歡呼聲裡。而雷辰逸把撲進懷裡哭成淚人兒的程涵蕾緊緊的收在懷裡,嘴角是那抹無法控制的笑容。
如雷的掌聲後,一個接一個的問題接踵而來……
左澗寧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比預期中還要順利。帶來的八個人以保鏢的形式護住程涵蕾和雷辰逸往外走,這裡交給他來處理餘下的一些應對。就在雷辰逸和程涵蕾走到門口時,被安撫著準備坐回位置的記者位,雖然意猶未盡,但還是順勢的坐回原來的位置上,但其中有一個人在空檔間人肉搜尋出程涵蕾……
susie很少對外露面,所以很少人知道w&a在s市那個年輕的負責人究竟長什麼模樣。這個答案並沒有讓人震驚,雷辰逸這樣的人中之龍配上w&a的總裁也沒有什麼問題,但是最主要的是……
「雷市長是否還記得五年前關於雷市長的一則亂|倫的報導,雖然最後所有相關的照片都已經被銷燬,但是人名卻留了下來。而那女主角就在現場,在雷市長的懷裡,程涵蕾,不應該叫susie總裁,打破世俗道德和自己的親哥哥結婚,不知道你有沒有什麼想向媒體交代的?」
他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成功的讓雷辰逸和程涵蕾兩個人停下腳步。
臉上的淚水已經被雷辰逸拭去,心情還處於激盪當中,而整個人沉浸在幸福裡。這份幸福因為那位記者的話,會場的氛圍整個降到了零點。
程涵蕾明顯的感覺到圈在自己腰上的大手收緊,也明顯的感覺到自己靠著的胸膛緊繃了起來,而剛剛還溫暖如春的和煦,一瞬間跨越到了冬季,寒冷逼人。
手緊緊的扣住程涵蕾,雷辰逸臉色繃的厲害,而左澗寧在示意他們先離開,這裡交給他處理。在這個當下,先離開是必然的。這個時候在媒體面前說的再多,都有越描越黑之勢。
程涵蕾的睫毛上還掛著淚水,在感覺到雷辰逸擔憂的眼神時,手悄無聲息的主動握緊了他的大手,慢慢的轉身。在眾人錯愕間走回幾步,站在門口的位置看著站在走道里的那位記者。
「我有什麼需要向你交待的?這是我和他的事情與你又何干,只要我們覺得開心幸福就好,你怎麼看怎麼想與我們有什麼關係?」
「我唯一要告訴你們的就是,他,雷辰逸——是我要嫁的男人,我要相守一生的男人,沒有哪一刻我比現在還明確堅定。而你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懂,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我們?」
她不再是剛剛那個哭成淚人兒的柔弱女生,不再是靠在他懷裡把自己交託給他的女子。她站在自己身邊,站的那麼直,眼神那樣堅定。手始終扣著他的手,如他一樣堅定未曾想過鬆開。身上的冰冷氣息慢慢散開,雷辰逸眼底又開始慢慢的溫暖起來。
那名記者被程涵蕾給堵在那裡,似是職業反應的用很輕的聲音爭辯道:「媒體有知曉真相的權利……」
「別跟我談狗p的媒體有知曉真相的權利,一個連調查都沒有便隨便開口汙衊的週刊,我想你們也沒有理由再繼續報道所謂的真相。你們口中只會扭曲真相。帶出去,明天我不想再聽到還有x週刊。」
左澗寧嘴角還在笑,但是那吐出來的字眼可以一點也不客氣。記者被拖了出去,而其他的記者都被驚在原地。左澗寧轉過頭間,嘴角的笑容依舊,慢慢的走回原來的位置,聲音溫柔的開口說道:「有什麼想知道的可以盡情發問……」
「……」
「……」
「……」
他這殺雞儆猴做的,誰還敢沒任何根據的亂問……
「不打擾你們兩人世界了,貝貝有我照顧,不用擔心。」
安然站在門口,為程涵蕾喝彩。也真心為她覺得開心,涵蕾無疑是每個女人都羨慕的物件,她擁有了一個視她如至寶的男人,更是她也一樣視若珍寶的男人。相愛,相守,到老。多麼美好的六個字。
站在原地,看著雷辰逸開車帶著程涵蕾離開,接下來的時間,便是他們兩個人的時間。
轉身坐進車裡,沒有立刻回去。元旦的假期已過,貝貝去了幼稚園,而安澤去陪不願意去幼稚園的程貝貝。離接他們還有一下午的時間,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看到了涵蕾和雷辰逸剛剛上演的這一幕。
即使知道雷辰逸準備給程涵蕾一個驚喜,想要向她表白,兩個人結婚。
可是真正的站在現場,看著那個男人所做的一切。只是嫋嫋數語,便足以讓人感動。
回到s市後,有幾個地方是她一直都沒有再去過。
車開著開著,不知不覺的便開到了一個地方,當車停下,安然坐在車裡看著那棟房子……
「不要,你不是餓了嗎?」
「我是餓了,所以我要吃了你。」
溫馨的早晨,做好的早餐總是會因為他拉著她坐上他的腿,最後被他得逞只能扣著他提肩膀隨著他的節奏一起沉淪。最後早餐都涼透了,她渾身疲累軟綿綿的靠在他的懷裡,兩個人吃著冷冰冰的早餐,她卻笑的那麼甜……13639521
「安然,對不起。」
「沒關係,我只是想愛你。」
她親眼目睹了那場歡.愛的戲碼,坐在窗簾後淚流滿面。而在慕容雪離開後,她從窗簾後走出來,為他唱生日歌慶祝生日……
那時候的她,十六歲的她,只是傻乎乎的沒有想過天長地久,只想著愛這個男人。單純的想愛這個男人,即使愛的那樣卑微。
那裡,有另一個女人的痕跡。而她卻在那間房子裡為他做飯,為她繫上圍裙,他從背後環住她頭靠在她的肩膀上細碎的吻落在她的耳後,她扭動著,手中的鍋鏟隨著扭動而轉動,讓鍋裡的菜被弄的亂七八糟。而他直接抱著自己坐在廚臺上,一手關了火,直接扯開她下半身的衣服,就這樣佔有了她。
當時的她有些疼,卻還是乖乖的圈著他。承受與他結合在一起的甜蜜,只因為他眼裡那抹為自己燃燒起來的欲|火。在他的眼裡,她看到了自己……
很多片斷從腦中閃過,安然坐在那裡突然感覺到有些窒息……
伸手把車窗按下來些許,深深的吸了一口氣,試圖讓冷風讓自己大腦可以清醒一點。她剛剛沉浸在過的回憶裡不可自拔,曾經以為都忘記了,可是此時那清清楚楚,每一個畫面都在腦中。她從未忘記過……
上官睿……
這三個字從十六歲那年,他因為上官爵找程涵蕾站在她和涵蕾面前,還未開口便已經進了她的心。她用著開玩笑的語氣跟程涵蕾說這大叔很帥啊,其實,她對他一見鍾情。所以在酒吧的洗手間裡,他被她奪走純真,她心甘情願。做他情.婦她心甘情願。
不想造成他的負擔為他流掉孩子,她心甘情願。甚至他只要一句話,一個表情,她都甘願卑微。因為太愛,她把自己從十六歲開始懵懂的愛全部都給了他。那些懵懂而純純的愛,傻乎乎不計較的愛,單純的只是想愛。對他的愛根深蒂固,如頑疾一樣的挖不去……
咖啡廳裡的那一幕,在她對他抱著希望,對兩個人的未來有了希望的時候,迎來的是慕容雪的懷孕,是他預設的結婚。他的婚禮,她站在他的面前,她是在給他最後機會。如果他願意放棄一切,如果他願意拉著自己離開,像他四年後在自己婚禮上對自己說的話一樣,也許她也能抓住自己的幸福。
只是,幸福總是太飄渺,她沒有幸運的抓住。每次近在咫尺,伸手想要抓住卻還是讓幸福滑過指間。她的任性停在了十六歲那年,她的任性湮滅在十六歲的那天。愛一個人,不是無怨無悔就能得到,愛一個人不是你愛的比別人深就能得到,愛一個人愛疼了心,最後是會放棄的……
一陣風輕拂而過,臉上一片涼,安然伸手摸過臉頰,有些愣愣的看著溼透的掌心……
心,突然緊緊的揪住……
錯過……
真的是個讓人痛到窒息的字眼……
路上有些塞車,讓趕來的安然有些遲到。幼兒園的小朋友已經都被接走了,立刻推開車門下車往裡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