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給笑笑買這麼多禮物嗎?笑笑要過生日了嗎?」
上官萱本來趴在沙發上,在看到地上擺了好多的漂亮袋子和盒子,立刻開心的走到一堆紙袋和盒子當中,開心的拆自己的禮物。舒骺豞匫
開啟了幾個盒子,發現都是槍和汽車模型。不是自己喜歡的芭比娃娃和毛絨娃娃。
上官萱興奮的小臉上光彩立刻黯淡了,抬起頭看著上官睿抿著小嘴巴。那是在期待後的失望表情,而上官睿愣愣的看著地上的那些東西。這是今天在百貨商場裡,安然看過的衣服和安澤多摸了幾次的模型,他以為他們會喜歡的,只是沒有想到安然會直接給他退回來,心有道撕裂的傷痕被拉扯開,又鮮血淋漓。
看著上官萱失望的表情,壓下心中翻湧的苦澀,蹲下摸著上官萱的小臉嘴角的笑,顯得有些牽強的說道:「爸爸明天帶笑笑去買喜歡的芭比娃娃和毛絨玩具好不好?」
「好。」
上官萱立刻開心的笑了,孩子永遠是這樣容易滿足。
「爸爸,這些是給弟弟買的嗎?」
表情怔了怔,看著上官萱那靈動的雙眼,他的女兒是個聰慧的孩子。
還未回答,便聽上官萱摟著他的脖子喵喵的說著……
「爸爸,我已經好久沒看到弟弟了,你給弟弟買這麼多禮物是不是弟弟要來跟我們一起住了?阿姨會跟我們一起住嗎?我好喜歡阿姨和弟弟的,弟弟和阿姨什麼時候回來住?笑笑好想聽弟弟叫笑笑姐姐。笑笑想做姐姐,笑笑不想一個人。」
她好羨慕弟弟和貝貝經常在一起,想有個人在爸爸不能陪自己的時候陪自己……
完全忘記了安澤排斥她的事情,沉浸在自己想象的美好裡一個人樂和著。
心突然揪的厲害,疼的讓上官睿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不想讓笑笑看到,上官睿伸手抱住了上官萱。vefk。
聲音已經有些哽咽,卻為上官萱編織著一個美麗的謊言:「等笑笑長大可以照顧弟弟的時候,爸爸再接弟弟回來好不好?」
「好,笑笑要快快長大,爸爸,笑笑今天晚上自己睡覺,不用爸爸哄。」
上官萱信了上官睿,因為上官睿從來沒有騙過她。開心的從上官睿的懷裡退開,然後穿著拖鞋往樓上走,用自己可以自己睡覺證明自己很快就會成為大人了。而上官睿還蹲在原地,看著一地的紙袋和玩具,眼睛很紅很紅,有亮晶的液體在眼眶裡跳躍著……
半夜醒來,身體內寒的程涵蕾因為雷辰逸身上很暖,所以晚上睡覺的時候一般都是關了空調依在雷辰逸的懷裡。身體有一陣寒意,身後少了他的溫暖,冷的手腳冰涼的。有些不情願的睜開雙眼,伸手摸到一邊已經冰冷的位置。
他,不在。
摸到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半夜三點。
這個時候,他會去哪裡。
條件反射的看了一眼陽臺的方向,沒見到人。
隱隱有些斷續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有些不清晰。掀開被子,寒意襲上肌膚,陣陣的雞皮疙瘩在顫抖著。
其實她應該躺在床上等他回到床上問他這麼晚怎麼出去了,在跟誰說電話。但是就像是潘多拉的盒子一樣,讓程涵蕾忍不住想要去碰觸。
在理智的控制範圍內,人已經拉開那微掩的房門走了出去。客廳裡沒開燈,夜色裡站在房門口一陣冷風從陽臺處吹進來,讓程涵蕾更冷的打了個寒顫。目光看著陽臺外的那道修長的身影,正握著電話,聲音刻意的壓低。
在房間裡聽不清楚的話語,這個時候卻聽得很清楚。
「今天的事情,謝謝。」
謝謝,雷辰逸很難得的能跟別人說謝謝……
「事實證明是我錯了,蕾蕾有你這個好朋友是她的財富。」
聲音裡有著對電話那邊人的認可。
程涵蕾愣了一下,好朋友,她的好朋友只有安然一個,而這夜半三點的時候,雷辰逸怎麼會跟安然通電話。今天的事情,是指看到他和那個沒見到面的女人,還是……
心被提上了嗓子眼,人站在黑暗裡,連寒冷都忘記了……
只覺得自己好像真的掉進了一個漩渦,捲入拔不出來。
「希望你繼續幫我隱瞞,我不想蕾蕾知道。」
不想她知道,究竟是什麼事情是他和安然都知道的,卻想瞞著自己。安然說自己別多想,是她知道些什麼嗎?那個女人和雷辰逸是什麼關係……
程涵蕾的大腦有些混亂……
接著電話那邊的安然不知道說了什麼,這邊的雷辰逸沉默了好一會兒,這才用低沉的聲音在黑夜裡暗啞的陳述……
「的確不可能瞞一輩子,但是……這是我第一次信天,老天會眷顧她。只是不易受孕不代表不會懷孕,我信那百分之一的奇蹟。」
這是他第一次相信世上是有奇蹟的,也第一次信老天會眷顧善良的蕾蕾……
不易受孕……
百分之一……
這些字眼穿過耳膜,進入大腦。似乎有些不能理解這些字眼所代表的意思,腦中越來越亂。雷辰逸的反應,安然今天在聽到自己要去醫院拿報告故意的多逛了一個多小時,正常的報告,這些都是做了手腳的嗎?
怎麼可能……
她不能受孕。
不可能的……
不可能的……
頭不停的搖著,程涵蕾只覺得外界的聲音都離自己遠去了,身體不受控制的後退,似乎這樣就可以掩蓋這個不能懷孕的事實。
撞到的門發出聲響,雷辰逸剛掛了電話準備轉身,在聽到身後的聲響時,血液在一刻間凝結成冰。迅速的從陽臺衝回客廳,開啟的燈,突然的亮光帶來的不適絲毫沒有影響到靠在門上那個已經完全呆住的程涵蕾……
她的雙眼還是一眨不眨的看著某一處……
「蕾蕾……」
雷辰逸不知道程涵蕾是什麼時候出來的,因為安然和程涵蕾一直在一起,也不方便說這件事情,所以才會在這個時候避開程涵蕾在客廳的陽臺上……
只是沒想到,會被程涵蕾聽到……
紙是包不住火的,沒有不透風的牆這兩句話他一直都知道,所有想隱瞞的涵蕾的人都因為愛她,不想讓她受到傷害,沒有一個女人知道自己也許一輩子都不能生孩子會不受傷,更何況蕾蕾這麼喜歡孩子,這麼渴望和自己生一個愛情結晶……
「你剛剛說的……是真的嗎?」
眼眶裡滿滿都是眼淚,隨著最後一個字說出口,眼淚也順勢的湧出來。滑過臉頰,冰冷的讓人寒冷。
雷辰逸看著無聲哭泣的程涵蕾,以及那已經凍的有些發青的唇瓣,雖然外面有空調,鋪著地毯。但是剛剛拉開的陽臺門,吹進來的冷風還是足以讓程涵蕾渾身冰冷。用自己的外套環住程涵蕾的時候,在感覺到她身體的寒冷時,心緊緊的揪成了一團。
隱瞞了這麼久,最後卻是以這樣的方式讓她知道。
「我不能受孕,不能為你生孩子……這輩子都不可以……」
有些痛苦的閉上雙眼,她不是十幾歲她做不到歇斯底里,只是心口處立刻空了一大片,那裡空洞的難受。
「我要的是你,不是你的子宮。蕾蕾,不管能不能生孩子都改變不了我要你的決心,明白嗎?」
煽情的話,雷辰逸不會說。這已經算是極限了,開啟空調,摟著呆呆的程涵蕾躺回床上,把她的雙手放在胸口,而雙腳纏住她的雙腳,試圖用自己身體溫暖她。
她感覺到了他身體的溫暖,感覺到了空氣裡漸漸的暖了起來,可是她的心卻怎麼也無法暖。
他這麼喜歡孩子,真的不介意自己不能為他生孩子嗎?現在不介意,一年不介意,兩年不介意,那麼一輩子呢?一輩子究竟是多長,相濡以沫的最後,當感情變得淡了,沒有了孩子的牽繫,他們真的還可以走下去嗎?
有些無力,無聲的淚更多的從眼眶裡湧出來。
「蕾蕾……」
感覺到胸口的淚意更甚,聽不到她說話,雷辰逸真的擔心了。他寧願程涵蕾哭出聲來,尖叫這個事實對她的打擊,也好過現在這樣無聲的流淚。每滴淚都在撕他的心,她有多疼自己就有多疼。
依然是沒有回應,程涵蕾像是抽離了意識,只剩下淚腺在發達……
未關的燈,可以看到程涵蕾蜷縮在他的懷裡,像是一個受傷的小動物一樣,她沒說一句難過,沒說一句很疼,可是她的淚水已經說明了一切。喊不出的疼,才是真的疼到了骨子裡。
「程涵蕾,看著我。」
雷辰逸的心真被哭疼了……
把程涵蕾從懷裡拉出來,手抬起她哭的滿臉是淚的臉,眼淚鼻涕都在臉上,他的胸口更是溼嗒嗒的粘乎乎的,雷辰逸好似沒看到這些一樣。只是看著程涵蕾那有些空洞的雙眼,那裡面深不見底的是她的悲傷和無法說出口的痛楚。
「我愛你。」
三個字,說的很輕,很字字清楚。沒有去解釋,因為愛她所以不介意她是不是不能再孕育,而且這個世上最沒資格介意的人就是他。他是造成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他根本就沒有資格去介意。從四年前他已經從殷恪伽的口中得知程涵蕾因為那次刮宮而未休養好就在雨中奔跑,傷了身子,可能這輩子都無法再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