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掉的燈,黑暗的空間裡,偶爾的雷閃電照亮著彼此的表情,程涵蕾睫毛在輕顫著看著雷辰逸,看著他閉著雙眼,只是挺進自己的腰身,一次次的撞進她的身體裡。他的力道很重,似在發洩著什麼。
撐起身,拿起自己的外衣披上,裹上自己這才有了些許暖意。雷辰逸的大衣因為淋了雨有些溼,手碰觸間冰冷的觸感讓程涵蕾眉頭微微的皺著。他沒穿大衣這麼冷的晚上,眉頭輕蹙間,折身走到一邊走到衣櫃,果然在裡面看到了幾件衣服,陽光的香氣,可見柳媽把這幾件衣服打理的多好。
拿起一件冬天的大衣,程涵蕾拉開了門。
兩個人洗刷過後,第二天要準備柳媽的葬禮,程涵蕾做完早餐,準備去叫柳伯起床,卻發現柳伯握著柳媽的手,躺在那裡,永遠的閉上了雙眼。一邊放著一張紙張,是柳伯留下的。沒有了柳媽,他一個人生無可戀,追隨柳媽一起,還能追上柳媽。
「別抽了。」
雷辰逸的聲音有些低啞,程涵蕾臉一紅,知道雷辰逸說的是什麼,支吾的說道:「不疼了。」
雷辰逸兩天沒睡,擔心雷辰逸開車會出事。所以程涵蕾打了左澗寧的電話,讓左澗寧過來接雷辰逸。一路上,程涵蕾看著靠在那裡的雷辰逸,伸手摟住了雷辰逸的肩膀,然後往自己往雷辰逸身邊靠了些許。
本來都冰冷的身體,因為靠在一起,很快體溫便上升。這樣的夜,也突然變得不再寒冷。
「這棵桑樹是柳媽種的,小時候我很喜歡吃桑葚。以前雷家後面有一棵,但因為媽說桑葚吃太有損形象,不應該是雷家的子嗣應該吃的東西。所以,便讓人砍了那棵樹。越是吃不到,便越是想吃。後來柳媽離開了雷家,我找到柳媽的時候,柳媽搬來這裡,第一年便種了這棵桑樹。其實長大後,早已經不再喜歡吃桑葚,但是每年這棵桑葚開始結果的時候,如果我沒有時間過來,我都會收到一份包裹的很好的桑葚。即使已經不愛吃,但每次都會一顆顆都吃了。」
外面的雨已經很小落在院子裡的積水裡,暈開一層層的水暈。程涵蕾拉緊了自己的衣服,視線掃過院子,一抹星光讓程涵蕾搜尋到了雷辰逸熟悉的身影,此時正靠在一根柱子上,目光定格在某處。腳步重新邁開,走到雷辰逸的身後,程涵蕾把手中的大衣披上了雷辰逸已經涼透的身體上,只穿著一件毛衣,這冷風陣陣的夜晚,怎麼可能會不冷。
低柔的聲音,雷辰逸眼角看了一眼程涵蕾,閉上雙眼。
夜,越發的深著。
雨一直淅瀝的下著,伴隨著雨聲,雷辰逸像是不知疲累一般,不停的索要著。
#已遮蔽#
「疼嗎?」
有時候,他的自以為,好似真的是自以為。這個女人此時的眼神,堅定的讓他都動容。
柳媽和柳伯的葬禮是一起辦的,守了一夜,找了一塊風水地,合葬了柳媽和柳伯。13296769
那一夜,雷辰逸說了很多關於以前跟柳媽之間的事情,那一夜,程涵蕾就這樣靠著雷辰逸,一直到天明。
車駛進小區裡,遠遠的便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蹲在樓下。在看到雷辰逸的車開進來後,立刻站起身,可能是蹲的太久了,雷熙雯站起來的身體晃了一下。眼眶早已經哭的紅腫,邁步快速的往車邊跑去。
推開的車門,雷熙雯看著雷辰逸,唇瓣早已經凍的青紫,哆嗦的看著雷辰逸……
雷辰逸在看到雷熙雯的時候,剛睡醒還有些迷濛的雙眼裡閃過一抹犀利。手不著痕跡的甩開雷熙雯的手。雷熙雯的唇瓣哆嗦的更加厲害了。手想伸出但看到雷辰逸的表情又默默的收回扣住。話還未說出口淚水已經滾了出來,哽咽的說到:「哥,媽…她…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