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涵蕾坐在那裡,此時的場景與之前兩個人在咖啡廳裡時,他手中拿著契約對她說其中利弊時一樣,遊戲的一開始,是他先說。舒骺豞匫遊戲的結束,也是他說。從頭到尾,都是雷辰逸在做決定。他說,遊戲結束權從來不在她的身上,的確如此。
「還有什麼要求?可以滿足的都會盡量滿足你,畢竟你陪了他這麼久。」
左澗寧的聲音依然溫和,那微微上揚的嘴角。程涵蕾在一瞬間覺得那笑容刺眼的讓她不想面對,金錢慾望的遊戲,究竟誰贏誰輸。
見程涵蕾未拿過支票,也未說話。
左澗寧拿起桌上早已經冷卻的咖啡輕輕的抿了一口,看著過於平靜的程涵蕾,聲音微低的說道:「其實你對雷是心動的對嗎?其實我知道,雷心裡對你其實也有些感覺,否則也不會用盡手段逼你在她身邊。甚至有時候會做一些反常的事情,這一點,我想你心底也隱隱的知道。」
「你應該知道雷現在的狀況,你也應該知道,馮禎禎可以給他什麼,而你會帶給他怎樣的麻煩。這次照片的事情雖然被我壓下,但是這次的事情也算是給我們敲了個警鐘,當雷越往上爬身邊會樹的政敵就會更多。你們這樣的關係,這次照片的事情只是個開端。如果一旦傳出了雷亂倫的緋聞,所謂無風不起浪,這一點我想應該早就被雷對手們收到了風聲,接下來,一系列的暗地裡的攻擊都會出現在你們身邊。」
「今天是你們接吻的照片,明天可能就是你們上床的照片。接下來,當年陳的豔照門,你們也將會如他們一樣,成為別人茶後談論的話題。你每天的生活都在別人的異樣眼光裡,而雷也將會把所有的努力付諸於流水。你,忍心嗎?」
「別怨恨雷這樣選擇,選馮棄你。因為在前途和你之間,雷會如何選你應該很清楚。一個男人,事業為重。別說雷是那樣野心重的男人,如果讓他失了前途,也就等待要了他的命。與其承受著時時神經繃緊的日子,不如直接切斷沒有未來的關係。我想雷也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會做出最明智的選擇。他既然已經選擇了,你也應該知道如何選擇。而且,你一開始想要的是什麼,你應該也還記得。」
「雷之所以自己不來,也許就是那一些許的不忍心和不捨。但是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渴望,無非就是身體。他不捨得的,是你身體帶給他的快樂。而當下一個可以取代你讓他覺得得到滿足的肉.體時,他最後的那一絲好奇也沒有了。你應該懂得男人慾.望和情感差距。」
她怎麼會不懂,他要的從來都是她的身體。他迷戀的也只是她的身體,因為她的身體讓他愉悅,讓他得到了快感。她是他的玩物,一個提供身體取悅他的玩物。
「你們,沒有未來。彼此身體的糾纏卻不能有心的連線,亂倫這兩個字,不管是你還是雷,都無力承受。」
「因為,你們是兄妹。」。
最後一句話,程涵蕾一直放在桌上的手顫抖了一下,手一抖動,咖啡就這樣被揮的潑到了桌上。褐色的顏色落在身上淺色的衣服上,形成了道道斑斑點點。
程涵蕾目光從打翻的咖啡上移至自己被弄髒的衣服上,手指在顫抖了片刻後,恢復鎮定的拿起一邊的紙巾輕輕的擦拭著。
一點點把咖啡從衣服上擦乾,但是即使紙巾上都沾滿了咖啡,衣服上的咖啡漬卻還是殘留在上面。像是那個曾經在自己身上烙下烙印的男人,即使努力的擦去,身上,心已經烙上了一道痕跡。
怎麼才可以擦去?
眼眶突然乾的厲害,程涵蕾低著頭一直專心的擦著咖啡痕跡,而左澗寧也未再說話。耐心的等待著,過了好一會兒。程涵蕾抬起平靜無波的眼神看向左澗寧,聲音平靜的說道:「契約。」
左澗寧嘴角的笑容明顯弧度上揚了幾許,從一邊的包裡拿出一份眼熟的牛皮紙帶,開啟,抽出那份契約。只見左澗寧拿起那份契約,給程涵蕾看。程涵蕾看著上面的簽名沒有說話,左澗寧再次拿起,只聽見打火燈滑動的聲音,火焰燃燒起來的時候,看著那份契約一點點的化為灰燼的落在桌面上,剩餘的被放在一邊的點心精緻的盤子裡,一點點的燃燒著,直至快燃燒盡的時候程涵蕾站起身。
伸手拿起桌上的支票,一手拿過一邊的包,然後轉過身,聲音淡淡的說道:「替我祝他新婚愉快。」
腳步不再有猶豫,一步步的離開。
抬頭,挺胸。
鞋踩在樓梯上的聲音很輕,每走一步都很是小心。程涵蕾走出咖啡廳,此時正是下午,陽光最烈的時候。已經是十月天,天氣早已經轉涼。但是今天的陽光似乎特別的烈,特別的刺眼。
一步步走在大街上,長長的街道像是沒有盡頭一樣,在好不容易走到了街道的盡頭時,程涵蕾轉過彎,正好迎向了陽光。
頭,微微的仰起。平靜的小臉,看著刺眼的陽光。
眼眶突然被陽光刺的厲害,那每一道光芒都似一道道熾烈的火焰一樣,燃燒著餘燼的生命。
那一刻,心被揪的似乎成了一道永遠打不開的結。
眼眶越來越疼,手中的支票用力的握緊,再握緊,在手掌心裡折成的弧度,褶皺間,疼的程涵蕾身體剋制不住的顫抖著。
當身體無力的靠到一邊的牆壁時,當陽光依然火辣辣的往眼裡射的時候。
一陣微風拂過,臉頰上一陣涼意。
衣服上暈開了一道道水花,陽光太刺眼,刺的淚流滿面。
安然在接到程涵蕾電話的時候,趕到的時候,看到程涵蕾正坐在階梯上,雙腿正在懸空著晃動著。此時夕陽正西下,金黃色的光芒此時正一道道的投射在她白淨美麗的臉上。顯得那樣安靜,在聽到安然坐到自己身邊的時候,程涵蕾轉過頭看著安然,然後嘴角慢慢的上揚,聲音在風裡顯得有些空靈……